“前幾月去了武國一趟散散心,勞煩八皇子惦記了。”
許瀟去武國的事情總是會傳出去的,倒也沒那個瞞着的必要。
只是那中毒之事萬萬不可說與他聽,否則還指不定鬧出什麼“我要爲你報仇的事”來。
木華左右看了看打開了話匣子的二人,沉思想了幾個彈指,隨後默不作聲地走到原來的椅子邊上坐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二人會聊些什麼。
“去武國散心?那那些人怎麼能傳出這等瘋言。”
一邊問着,宗弦一邊很是自然地將木華對面的椅子搬了過來,隨後在許瀟正前方坐了下來。
雖說許瀟性別的轉變,使得二人之間似乎有了些彆扭之感,但宗弦也不是那種會與許瀟客氣的人。
他的這般行爲顯然並不和禮數,但在許瀟眼裏,宗弦明顯是與木華在攀比些什麼,倒也不會真的耿耿於懷。
她只是擔心宗弦單方面的作爲會讓的木華不自在罷了。畢竟二人之間只是互利的關係,這般誤會可不太恰當。
想到這兒,許瀟偷偷地看了木華一眼。
木華自始至終便是關注着二人,當下便是接收到了許瀟的視線。
見着她就算與宗弦面對面而坐,也會顧着自己的想法向他“傳遞歉意”,木華心中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注意到許瀟視線的轉移,宗弦也是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木華。在見得他臉上的這些喜意時,瞬間便是不開心了去。
沒想到自己的行爲會惹得二人如此的許瀟,立刻趕在宗弦發難前開口道:“什麼瘋言?”
宗弦聽言冷哼了一聲,也不知是對着木華還是對着那些散播謠言的人。
“一個月前就有人說你死於情殺,後來又有人說你是被仇人下毒毒死了。現在看起來,估計是些無聊的人飯後找樂子玩吧。”
“情殺?”
哭笑不得地問了句,許瀟對於毒殺的傳言倒是清楚的很,但這情殺又是如何得來?
莫不是還有另一夥人?
“是啊,也不知那些人怎麼想的,白小姐你清清白白,也就某些人的不當行爲給你增加了那麼點污點,怎麼還有人說到情殺去!”
聽着宗弦話裏話外將矛頭指向木華,許瀟深嘆了口氣。
這八皇子是不是火藥味太重了些?
木華聽到自己被莫名其妙地談及後,也是有些漫不經心地回懟道。
“是啊…某些人這麼明目張膽地約瀟兒單獨見面,被人撞見了不說,還給瀟兒添上了那麼一個污點,真是不可理喻!”
見木華竟然還有這般閒情逸致與宗弦對戲,許瀟的頭越發痛了起來。
“…呵。木兄與白小姐不知是什麼關係?能夠這樣以‘瀟兒’稱呼?難不成木兄飽讀詩書,卻連基本的禮儀都不知嗎?”
宗弦早就對木華一口一個瀟兒的產生了極大的不滿,此刻聽着木華這般諷刺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去。
“我與瀟兒的關係…宗兄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顯然木華的道行比之宗弦更加深厚,如此短短的一句話,便可使宗弦無話可說。
看着木華臉上篤定的神情,宗弦沒來由地相信了他去。
木華敢當着許瀟的面這樣說,此話顯然不是無的放矢,因此宗弦聽完之後,立刻便是將不可置信地目光投向了許瀟。
許瀟見得聊得好好的二人,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了她身上,頓覺猝不及防。
“白小姐,木兄此話可是玩笑話?”
“嗯…啊,不是玩笑話。”
猶豫了一下,許瀟還是實話實說了去。畢竟她與木華的互利關係,確實不能讓宗弦知道。
不過,若要讓她因爲這個而欺騙宗弦,那她心裏絕對是過意不去的。
木華似乎也沒想到許瀟會承認的這麼幹脆,當即嘴角一抹笑意閃現,有些挑釁的眼神直向宗弦射去。
這次倒是輪到宗弦懵了。
“白小姐你…你不是說暫時不考慮男女之情嗎?”難不成那些話只是單純地說與他聽得?
聽着宗弦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許瀟迷茫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迅速地搖了搖頭。
“八皇子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與木神醫之間哪來的男女之情?”
“那白小姐剛剛…”
一聽事情有了轉機,宗弦立馬就精神抖擻了起來。
“只是其他利益相關的事情罷了,自然不能被人知曉。”許瀟有些無奈地回答着,心中恍然,原來這宗弦是將她的意思誤會了去。
本在一旁看戲的木華,見事情來了這麼大的一個反折,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怪不得她之前會有那麼番話…既是互利的關係,自己“當然”會對她有對等的要求了…
自嘲地一笑,木華突然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些不大合適。
“宗兄不知每日都在想寫什麼?有如此閒情雅緻,不如多做點於自己有利之事。”
經木華這麼一說,宗弦反倒是落了個“不務正業”的名頭。
說罷,木華也不等二人有什麼反應,便徑直出了屋子。
看那背影倒是有幾分瀟灑,但許瀟總覺得這瀟灑中透着點落寞之意。
自己好像做了件難以彌補之事?
晃了晃腦袋將那突然出現的想法甩開,回過神來的許瀟轉頭對着宗弦說道:“八皇子可還有事?”
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自己與許瀟之間不過三尺的距離,宗弦輕咳了一聲,隨後悄悄將椅子往後挪了挪。
“我今日來此主要也是擔心白小姐的安危,此刻見得你好好的坐在這兒,便也放下了心去,這就告辭了。”
此話倒是說到了許瀟心坎裏。
原本三人還算平和的關係,經過宗弦今日這麼一攪混,日後她不管是與宗弦獨處,還是與木華獨處,似乎都顯得有些不合適了去。
“那我便送八皇子出去吧。”淺笑着點了點頭,許瀟趁着宗弦擺回椅子的功夫,下牀穿好了繡鞋,隨後向着屋外走了去。
木華自個兒飛來飛去的,自是不需要她操心。但宗弦好歹是從白府正門進入拜訪的,此刻若是自己不送,便是失了禮數。
當然,估計宗弦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不過許瀟如此做,除了送宗弦出門之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目的。
那便是告訴廣陵的衆人,她許瀟——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