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李若詩做事勤快的緣故。她不過剛出去半個時辰,許瀟的屋子裏便是出現了那道四月多不見的身影。
只見木華極爲熟練地在桌子邊上坐下,然後爲自己倒了杯茶。
“找我有事?”
“你來的倒是挺快…”許瀟無語地看着將手伸向她最愛的糕點的木華,撇了撇嘴說道。
“近日我會有點小動作,今日便提前與你知會一聲。”
“日後若是有人來問你,有沒有一種毒無色無味且中毒之人無任何症狀,但三個月後心髒便會突然停止跳動,你說有就成。”
木華淺褐色的眸子盯着那糕點發了會兒楞後,緩緩說道:“梨花酥?”
?
聽清了木華在說什麼的許瀟,只覺得一大波疑問迅速地充滿了她的腦袋。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木華見許瀟一副氣急的樣子,很是淡定地說道:“是毒就得有名字,不如就叫離心酥吧。”
此刻的許瀟是真不知道該誇木華腦子轉的快還是如何了。
“好,就叫離心酥。”有些無力地說了句,許瀟便靜靜地等待木華提條件了。
然而在她不說話之後,屋子裏的聲音竟就這麼消失了去。
沉默了約莫半刻之後,許瀟忍不住了。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
“我讓你做這件事,你就沒有什麼要求要向我提的?”
此話一出,木華端着茶杯的手終於是稍稍停頓了一下。
“我爲什麼要要求你?”
“你會這麼好心?平白無故幫我做事?”許瀟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爲何不能?”木華覺得自己有些摸不透這女人的心思了。
“我們…這樣也好,我可得謝謝你如此爽快地幫忙咯!”許瀟笑着說道。
總覺得許瀟的話有些奇怪的木華,正想開口詢問,卻不想耳中突然出現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以這厚重的感覺來看,大概是許瀟的那位父親了?
想到這兒,木華突然展顏一笑,就這麼安靜地往後躺下了去。
等到許瀟自個兒聽見這腳步聲時,白渡的身影已是出現在了窗戶之上。
就在許瀟不停地向着木華使着眼色的時候,木門被推開了。
“瀟兒!瀟兒!有人…”
白渡只說了一半,便是發現了本不該在許瀟屋中的木華。
“木…木神醫?”
呆呆地問了句,白渡的腦子似乎有些轉不過來了。
本以爲白渡會質問他們二人的許瀟,正準備出聲解釋,卻不想下一刻。白渡直接是揚起了一張大笑臉。
“木神醫幾月不見,倒是長得越發俊俏了?”說着,白渡似乎忘了剛剛要做什麼一般,徑直走到了木華的對面坐下。
想起自己與白渡第一次見面時的談話,木華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瀟一眼,然後淺笑着說道:“白大哥無需如此,叫我木華便可。”
“哦~不知小木這次來我女兒這是爲了?”
聽得小木二字的木華輕微地抽搐了下嘴角,然後繼續溫文爾雅地回道:“今日來此是瀟兒邀請,我以爲是急事便就從側門進了來,還望白大哥見諒。”
“見諒見諒,小木怎麼來都可以,白府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見着二人像是要一直聊下去的許瀟,有些頭疼地打斷道:“老爹,你剛剛來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哦對!那個…”皺了皺眉,白渡突然覺得他不能將那事說出來。
不如就讓那個八皇子回去了吧?
不對,萬一女兒找小木是公事呢?
想來想去得不到結果的白渡,決定將事情交給許瀟頭疼了去。
“哦,八皇子在外面,想要見你。”
此話一出,許瀟下意識地看了木華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麼會覺得,有一種被抓姦的感覺?
那木華在聽到八皇子三個字後,也是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起了那日在花園時發生的不愉快。
一時間,屋子內的氣氛就這樣因爲白渡的一句話而僵了下去。
“就說我不在!”
“讓他進來。”
許瀟與木華同時說出的兩種不同意見,讓的白渡傻了去。
猶豫了一下,白渡決定照着木華的話去做,畢竟他也想知道女兒的心上人到底是哪個。
等到白渡出去後,心中有些不好預感的許瀟衝着木華說道:“你趕緊藏一下!”
木華本就因着宗弦的到來而不喜,此刻見許瀟一副不想讓他被看見的樣子,心中更是惱火。
兩三步走至許瀟面前,木華就這麼靠近許瀟說道:“你怕他誤會?”
“什麼…什麼誤會!我一個尚未有婚約的女子,總得考慮一下自己的清譽吧!”
許瀟每說一句,木華的怒氣便是增加一分。待的許瀟將此話說完,木華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了起來。
許瀟看着一臉怒氣卻不說話的木華,心中也是有些打鼓,自己是哪裏惹到這位祖宗了嗎?
就在二人僵持的時候,宗弦到了。
因着木華身子是前傾狀態,從剛進屋的宗弦的角度看過去,此刻二人就好像正在幹什麼令人害羞的事情一般。
這一下子便是讓的他怒氣超過了木華去。
大跨步地向前,宗弦一手搭上木華的肩膀,然後用力將他從許瀟的面前帶離了去。
“你想對白小姐幹什麼?!”
木華看着宗弦憤怒的樣子,竟然覺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
“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宗弦也不是什麼無腦之人,剛剛只不過是被那一幕給激到了罷了。
此刻見着木華反問,理智自然稍稍回來了些。
“哼!木神醫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木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直接讓的宗弦恨得牙癢癢。
許瀟見着二人像是要打起來一般,立刻出聲緩解道:“剛剛木神醫不過是與我在談事罷了,八皇子可不要誤會了去!”
“不知道八皇子找瀟兒是何事?”
許瀟的聲音讓的宗弦剛升起來的火氣又降了下去,隨後他也不管木華,直接繞過他走到了許瀟的面前。
“這些天廣陵一直在傳你被人害死了的消息…再加上我多次來白府都不曾見你,還以爲…”
停頓了一下,宗弦雖然怕自己有些唐突,但心中的疑問讓的他還是問出了口。
“白小姐你…這幾月都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