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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千金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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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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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避免路上生變故,舒輕月是祕密護送,只有最爲親密的少數人知道。三更時分,一輛馬車悄悄地從郡向國的軍營駛出。嶽容飛也在其內,不過是來送舒輕月走的。

  “小姐,相信我,你會沒事的。”嶽容飛和舒輕月站在馬車前。他疼惜的看着她,對她說。

  “我相信你!”明明是自己的生死,舒輕月卻是說得如此般的輕巧。

  她從不怕死,真的,一點也不怕。

  如果這就是命,如果老天一定要她死,她就先一步,去見她的爹孃,還有她的大哥。

  “走吧。”嶽容飛對旁邊的舒振玄說。

  珍重的話,不必再說,嶽容飛只希望,舒輕月能好好的。

  臨別前,舒輕月又看了嶽容飛一眼,或許這一眼,會成爲他們的最後一眼,所以,她想要好好的記住他。然後,舒輕月和舒振玄先後上了馬車。

  伴着噠噠噠的馬蹄聲,馬車緩緩的走了,越駛越遠,直至消失在了黑夜裏。

  郡向國和楚慧國還在休戰中,這已經是第十天了。

  而楚慧國的寧司辰,也不急着開戰,他一直讓人打探舒輕月的情況,不知道她中毒有多深,一定是很嚴重,不然郡向國也不會休戰。

  楚慧國主帥營。

  “成英,舒輕月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寧司辰每天都會問楊成英。

  “探子回報,舒輕月至從中毒後,就沒再出過軍帳。具體情況不知。不止舒輕月,舒振玄也是很多天沒出現了。”楊成英說,過了一會,他再道。“還有就是,郡向國沒再到處找大夫,有一種可能,舒輕月已經不在軍營中了。”

  楊成英已經感覺出寧司辰對舒輕月的在乎,而之前,舒輕月在寧府的那段時間,楊成英也和她有些接觸,對於舒府三小姐,楊成英的印象還可以。所以,楊成英也是儘量往好的方面想,所以他沒有說,其實還有一種可能,舒輕月已經死了,因爲兩軍交戰,所以郡向國那邊纔對此隱瞞了。

  “下去吧。”寧司辰兩隻手攥得緊緊的,他讓楊成英退下。

  當晚。

  寧司辰單槍匹馬,一個人去了黔玉關的關口。

  嶽容飛的軍帳中,一個士兵跑進來。

  “嶽將軍,寧司辰在黔玉關關口前,指名要見嶽將軍。”士兵對嶽容飛稟報。

  “一個人?”對於寧司辰的突然造訪,嶽容飛很驚訝。

  “一個人。”士兵回答。

  軍帳內,秦琪、趙瑜、藜藿、夏州商幾位將軍也在。

  “寧司辰竟敢一個人來送死,我們就成全他。”秦琪對寧司辰是恨得牙癢癢的。

  “他有說什麼?”嶽容飛再問那士兵。

  “他說,他知道嶽將軍父親的下落。”士兵只是複述寧司辰的話,並不知道嶽容飛的父親是誰。

  他父親?士兵話出口後,嶽容飛的表情明顯變化了下。對於寧司辰知道他父親是曾經的蜀公國大元帥阮凌天這件事,嶽容飛並不覺得驚奇,因爲這本來也不是什麼祕密。但,寧司辰說知道他父親的下落……

  嶽容飛雖然一直以來都憎恨着他的父親,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他還是想知道,他父親爲什麼失蹤,失蹤後又去了哪裏?

  “嶽將軍,此賊子陰險狡詐,小心其中有詐。”秦琪將軍說。

  “是啊,嶽將軍,兩軍交戰,他一個大軍主帥,隻身來到我軍陣營,目的何在,實在讓人懷疑。”趙瑜將軍也說。

  “我去會會他。”嶽容飛已經決定去會會寧司辰了。“放心,這是我方陣地,寧司辰就算能耐再大,量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嶽將軍,要不我們一起去。”秦琪將軍等一齊說。

  “不用。”

  嶽容飛走出軍帳,騎上馬,也是一個人去了黔玉關。

  夜色昏黑,寧司辰一人一馬,還等在那裏。他手裏一支長槍,右手捧着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若是舒輕月在,她一定能認出那支槍和木盒。那是寧司辰書房裏兵器架上放着的那支舊銀槍,而那木盒,則放在他書房書架從上往下數的第二格。曾經的舒輕月,一度想知道那支舊銀槍的主人是誰?

  她還曾說,他要是告訴她那支舊槍的主人是誰,她就告訴他是誰教她吹的壎。

  而那木盒裏,又放着什麼?

  舒輕月不知道那支舊銀槍的主人是誰,但嶽容飛知道,那是他父親的兵器。

  “你怎麼會有我父親的銀槍?”嶽容飛戒備的凝視着寧司辰。

  而寧司辰今晚來見嶽容飛,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把有關阮凌天的事,都告訴嶽容飛。

  “當年,我誤殺了鎮上惡霸,和姐姐一起逃離了騎田鎮。可連連打戰,哪裏都是兵荒馬亂,霍匪橫生,一次,我們遇到山匪,幸得你父親相救。但你父親卻在和山匪的爭鬥中,捱了一刀,刀上染有劇毒。你父親臨死前,把這把銀槍,還有他畢生作戰經驗寫成的阮氏兵法,一起交給了我。他說,若有朝一日能找到他兒子,就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他兒子,並代他向他兒子說聲對不起,他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和做父親的責任。”寒風的夜,寧司辰娓娓的說着。

  嶽容飛似陷入回憶裏。

  他記憶力的父親,總是穿着軍服,來去匆匆。他還清楚記得,她母親獨自一人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而他父親,只知道打戰,打戰,打戰,對他們母子漠不關心。十五年前,土匪血洗了他們所住的村莊,他母親爲了保護他被土匪殺了,他母親死前,一直念念不忘的還是他的父親。

  整個村子,最後,只有嶽容飛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

  他的父親,阮凌天,戰場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戰神,可是,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讓他母親死在了匪徒的刀下。

  “或許你不能原諒他,但他只是想,爲你們打下一個太平的天下,從此所有人都可以安居樂業。”寧司辰說。

  嶽容飛的母親死後一個月,阮凌天纔在戰場上得到消息,他的妻子死了,他的兒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阮凌天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沒了,這戰,打起來還有什麼意思?那之後,阮凌天就失蹤了,後來,遇到了寧司辰。

  “這是你父親的遺物,物歸原主。”寧司辰把銀槍和木盒遞向嶽容飛,而那木盒裏裝的,是一本阮氏兵法。

  嶽容飛看着那支銀槍,銀製的槍頭早已是痕跡斑斑,他猶豫了很久,才接過了他父親的遺物。

  今夜無月,天很黑,也無風,卻是很寒。

  嶽容飛的視線從手裏的銀槍又移到寧司辰身上,只是看寧司辰的眼神,在黑暗中變化着。

  嶽容飛一直覺得,寧司辰並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卑劣不堪,但對於寧司辰,嶽容飛還是看得不太透。

  既然當年他父親把銀槍和兵書都交給了寧司辰,寧司辰也算是他父親的徒弟了,當時平舜國落敗,遭舒家軍輕視侮辱的時候,寧司辰爲何不爲自己辯駁?

  寧司辰?

  “寧元帥今夜過來,應該還有別的事吧。”嶽容飛說道。

  “三小姐,她怎麼樣了?”確實,寧司辰今夜主要是爲了舒輕月而來,而說到舒輕月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黯然了。

  嶽容飛夜中一雙如刀似刃的眼睛直逼於寧司辰,他不知道寧司辰爲何會問到舒輕月。

  “我不會傷害她,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可好?”寧司辰問。

  嶽容飛沒有回到,一想到舒輕月,他的神情也不由得生出一層痛楚。

  寧司辰看到嶽容飛表情,便知舒輕月不好。

  “嶽將軍,我們做個交易可好……”

  黔玉關的關口前,寧司辰和嶽容飛談着什麼,最終,寧司辰快馬加鞭而去。

  ……

  去往郡向國的馬車裏,舒輕月躺在鋪得厚厚的軟塌上,舒振玄一直守在她身邊。

  她閉着眼,淺淺的睡着,舒振玄右手撫在她的臉頰上,她的臉龐有些冰涼。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臉色也一天比一天蒼白,看着淺睡中的舒輕月,舒振玄有着說不出的難受。

  “二哥。”舒輕月醒了過來。

  “有哪裏不舒服嗎?”舒振玄問她,要是可以,他多想代替她中毒。

  舒輕月搖了搖頭。

  “二哥,要是我死了,你不要難過,你要好好的活着。”舒輕月撩起車窗的簾子,看了一眼外面,又看向舒振玄。離死亡越來越近,她反而越來越平靜。

  舒振玄說不出話,他怎麼能不難過呢?

  “二哥,要是有來生,我們一定還要做兄妹。”舒輕月說,這輩子,他們的緣分太短了,她只希望,下輩子,舒振玄還能是她的二哥,舒子謙還能是她的大哥。

  “嗯。”舒振玄勉強的點了點頭。

  “籲……”只聽得車伕一聲叫喊,前行的馬車停住。

  “寧司辰。”舒輕月聽到外面有人喊寧司辰。

  舒振玄掀開車簾,舒輕月便看到了攔在馬車前的寧司辰。

  “寧司辰。”舒振玄自然也認得寧司辰。

  “跟我走吧。”寧司辰並不在意四周團團圍住他的舒家軍,也不在意舒輕月身邊的舒振玄,他一雙眼裏只看得到舒輕月,他要帶她走。

  “去哪呢?”舒輕月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後,竟是對寧司辰淺淺一笑,那笑裏,沒有絲毫的敵意。

  她不知道本該在黔玉關的寧司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但能在死之前再見到他,她竟然覺得很開心。

  是啊,她是喜歡他的。

  “哪裏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會陪着你。”寧司辰難得的,極其難得的,對着舒輕月溫柔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真的好好看,看着,就挪不開眼了。

  “二哥,我想跟他走。”舒輕月對舒振玄說,她想和寧司辰在一起,在她所剩不多的日子裏,如果能有他相伴,她此生就真的沒有什麼遺憾了。

  馬車外的舒家軍,一個個都在磨刀擦掌,只要舒振玄或舒輕月一個命令,他們立即就讓寧司辰血濺當場。

  舒振玄看向馬車外風塵僕僕的寧司辰,可想寧司辰肯定是日夜兼程而來,而寧司辰追來,只是爲了舒輕月?

  舒振玄再看向舒輕月,她原本灰色的眼瞳此時閃爍着點點光澤,在舒輕月的眼睛裏,舒振玄看到了她對寧司辰的喜歡。

  “小月,你真要跟他去嗎?”舒振玄問舒輕月。

  “嗯!”舒輕月點點頭。

  大概是一盞茶的功夫,舒振玄纔對寧司辰說,“照顧好她。”

  舒輕月從馬車裏走了出去,寧司辰也下馬,然後把她抱上了自己的馬的馬鞍上,他則坐在她的身後,一隻手牽着馬繩,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

  “駕。”寧司辰兩腿夾了一下馬肚,馬走了,寧司辰和舒輕月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二將軍。”鄧成林看着寧司辰把舒輕月帶走了,他不解的問舒振玄。

  “只要小月高興就好。”舒振玄說,不管她要和誰在一起,只要舒輕月高興就好。

  與此同時,楚慧國皇城,屏城。

  金雀殿,佘書曼換了套白衣,全素的白衣。

  大殿的門敞開着,可以看到院中的那棵梅花樹,再到冬天時,就又會開花了。

  元明宣來到金雀殿,佘書曼靜靜的站在大殿的門口,一席白衣,像極冬天裏開放的花,春天一到便會凋零。

  “曼兒,你這是爲什麼?”元明宣站在佘書曼的面前。

  佘書曼服了毒,一絲血絲淌在她的嘴角。

  “早在四年前,他死的時候,我便該去了。”佘書曼道。

  “他是誰?”元明宣問。“不管他是誰,你還有朕。太醫,太醫。”

  元明宣不許佘書曼死。

  佘書曼再抬頭,空中映着灰色的枝條,她向着地面倒去。

  “朕是皇帝,朕不許你死。”元明宣扶住了她。

  佘書曼只是看着天,像是在等待誰的迎接,淺笑,又收住,眼裏是落寞和決絕。子謙,下輩子,不要再相遇了。

  已進春季,那天,竟下起了雪。

  半個月後,屏城被郡向國的軍隊攻陷,元明宣在敵軍逼宮之前,於勤政殿服毒自盡。

  時間稍微往前推移二十天,寧司辰去見嶽容飛的那晚。

  寧司辰和嶽容飛做了一個交易。

  楚慧國二十萬大軍,全部歸順郡向國。寧司辰只有兩個要求,一是舒輕月的去向,二是不爲難他姐姐寧飛雪。

  這可是,你想要的天下太平?

  雪還在下,下個不停,舒府,先帝賜的那塊“名門忠烈”的匾額,修好之後,又重新掛上了。曾經熱鬧的府院,如今空空如也,只還有那覆了一層一層的白雪。

  (全本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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