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閣樓後,顏傾心便提議跟穆涵分開走。
韓茵已經知道她就藏身於閣樓二層,若是穆涵跟她一起回來,不是明擺着告訴她,藏在閣樓二層的是兩個人麼。
回到太醫院的內堂,顏傾心遠遠的看見韓茵坐在自己的院判位置上。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微抬,仿似手中正有事情在忙碌着。
顏傾心淡淡的瞥了一眼,並未靠近,估摸着她不做聲響,不過是以爲自己還不知道那名神祕人就是她,所以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已經知曉那個神祕人就是她,恐怕眼前的這個女人,便會痛下殺手。
收回目光,不疾不徐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思考着要如何通過韓茵找到突破口。
現在她們之間,就像是在參加一場賽跑,只有跑在前面的人,纔有機會獲勝。
而這場比賽的輸贏,或許會直接關係到她們幾個人的性命。
穆涵回來時,顏傾心微微抬眸,觀察韓茵的表情。
發現她和往常無異,這才稍稍放了心。
穆涵在太醫院一向膽怯,韓茵恐怕不會猜到她會有膽子溜進被封的閣樓。
不過這樣最好,至少她不會對穆涵產生懷疑,她們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人是安全的。
黃昏時,等太醫院的人都離開後,顏傾心獨自一人又去了一趟閣樓。
來到時,老者依舊還是神志不清,對她也沒有過多的關注,而這剛好給了她一次不錯的機會。
來到閣樓二層,顏傾心確定老者沒有跟上來後,伸手撫上脖子上的項鍊。
一回到儲物空間,顏傾心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跟司徒行雲表明瞭來意:“大神,這幾日麻煩你挪個窩。”
低下頭,試探性的看向司徒行雲,只見他目光冰冷,眸子裏隱隱有一絲不悅。
見他表情冷峻,顏傾心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但事關前院長的冤情,她又不得不將自己的籌劃說了一遍。
其實她的計劃很簡單,總的來說就是守株待兔。
韓茵這麼多年來,一直保持着幾日來一次閣樓,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一定還會回來的。
韓茵現在已經知道她來過閣樓了,一定會對她產生戒備。
這樣一來,只要她不在太醫院裏,韓茵就不會前往閣樓。
她必須要留在太醫院裏,打消韓茵的戒備,但閣樓裏又必須留一個人,這個人肯定不能是穆涵,所以便只能是司徒行雲了。
將事情的來弄去脈講了一遍後,顏傾心一臉期待的看着面前的黑袍男子。
可聽完她的講述後,司徒行雲輕輕闔上眸,神情淡然道:“與我無關。”
見司徒行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顏傾心淚目了,現在除了他,她還真想不到找誰幫忙。
可她也知道,一旦司徒行雲決定了的事情,不管怎麼勸說,都沒有用,看來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微微蹙眉,顏傾心剛準備離開,耳畔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求本尊,或許本尊就會幫你。”
循聲回頭,只見白虎自認爲很帥氣的撥了撥自己的頭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聽見他的話,顏傾心嘴角微微一抽,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拳。
這個混蛋,居然想讓自己求他,他作爲自己的神獸,不是本來就應該幫忙的麼。
忿忿的瞪着白虎,顏傾心的眸底溢滿了不悅,剛想說什麼,卻被白虎先前了一步:“就你這態度,還是算了吧。”
話落,白虎再一次撥了撥他的頭髮,轉身欲走。
顏傾心見樣,忙不跌的上前,伸手將他攔住。
微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女,白虎笑得得意。
但他還未高興太久,身後便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這裏太吵,還是換個地方好了。”
司徒行雲的聲音,緩緩傳入顏傾心的耳裏,令她微微一怔,半天回不過神來。
轉眸看向身後的男人,只見他淡淡的看着自己,表情微微有一絲別捏。
四目相對,顏傾心將他的話回味了良久,怎麼聽都覺得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請求。
身後,白虎不悅的瞪向司徒行雲,怪他掃了自己的興致。
無視白虎的不悅,顏傾心將司徒行雲安排在閣樓裏後,便離開了。
之後的幾日,顏傾心一直努力的出現在韓茵的眼皮子底下,爲的就是打消她的警惕。
幾日下來,這一招果然有了成效,韓茵趁顏傾心和穆涵去給聖上請脈時,再一次進入了閣樓。
她剛一進入閣樓,司徒行雲便讓白虎通過精神鏈接,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顏傾心。
得知這件事情時,顏傾心正在聖殿裏。
待穆涵爲聖上請完脈後,顏傾心抬眸看了看已經能下牀的女人,突然跪在了地上:“聖上,恕臣斗膽,想請您移駕太醫院。”
話落,聖上和穆涵均是一怔,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儘管如此,聖上還是看在她救了自己和孩子一命的份上,跟着她前往太醫院。
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捱了一刀的地方依舊會痛,加上她的身上,一出聖殿必然要準備鳳輦的。
待聖上坐上鳳輦後,延慶和穆涵二人各走一邊,向太醫院走去。
當鳳輦到達太醫院時,所有的太醫全都迎了出來,跪了一地。
淡淡的掃了一眼衆人,聖上轉眸看向顏傾心,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對上她的眸,顏傾心微微揚脣,通過精神鏈接通知白虎,她們已經抵達太醫院了。
須臾,白虎帶着韓茵從閣樓九層的窗戶一躍而下,一個閃身,便來到鳳輦前。
抓住韓茵的手一鬆,早已被嚇傻的女人微微瞠着眸,跪在地上。
見此,太醫院衆人的眸底溢滿了疑惑,不明白這到底演的哪一齣?
“這個女人在食物裏加入了東西。”微抬手,高傲的睥睨着衆人,就連鳳泣國的聖上,白虎也沒將她放在眼裏。
偷偷瞥了一眼坐在鳳輦上的女人,見她面色如常,根本沒有與白虎一般見識。
重重的鬆了口氣,顏傾心接過白虎手中的瓷碗,仔細觀察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