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穆涵微微蹙眉,以爲是老者故意找藉口不想認她。
微微垂下眸,穆涵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卻見顏傾心快步跑向她的身邊,拉着她跑向二樓。
“傾……”跑至二樓,穆涵不解的看了看那條通往一層的樓道,本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她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顏傾心捂住了嘴。
疑惑的瞠着眸,茫然的看着身旁的顏傾心,卻見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微微蹙眉,穆涵看了看顏傾心,又轉眸看了看通往第一層的樓梯,暗忖難道父親沒有騙她,真的是有人進來了?
可是這裏是封閉式的閣樓,除了那條暗道外和顏傾心說的第九層的窗戶外,根本沒有可以進入這裏的通道了。
難道那個人知道進入閣樓的暗道?
想着,穆涵微微咬脣,豎起了耳朵聽下面的動靜。
細聽之下,果然聽見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之前闖進閣樓裏的丫頭又回來了,你應該知道的吧。”
樓下,一道輕柔的女聲緩緩傳入穆涵的耳裏,令她眉頭蹙得更深。
聲音的主人說話非常輕柔,傳入二層時已經變得非常小聲,但穆涵卻依舊聽見了她的聲音。
只是這道聲音聽上去感覺非常熟悉,讓她有些不確定。
偏着頭,將身子往前傾了傾,穆涵想要聽得更真切一點。
樓下,老者聽見她的問話,並沒有回答。
女人微微揚脣,也不生氣,緩步走至他的身邊,繼續道:“你的女兒幫助那個丫頭成功幫聖上誕下凰女,已經被封爲御前御用太醫。”
女人輕描淡寫的說着,但她的眼眸卻一瞬不瞬的看着老者,仿似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一些什麼端倪。
然而老者卻始終淡然自若,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真是一個狠心的父親,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了些。
躲在二層的穆涵越聽她的聲音,眉頭蹙得越緊,這道熟悉的聲音,不是現任院判韓茵的,還能是誰的。
可是院判怎麼會來這裏,她剛纔和父親的對話感覺好奇怪。
微微蹙眉,正當穆涵疑惑時,樓下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連一丁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伸手扶住樓道的扶欄,穆涵想在靠近一點。
但她因太過心急,握着扶欄的手一滑,發出了聲響。
見此,顏傾心緊張的瞪大眸,將穆涵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樓下,女人聽見樓上傳來的聲響,凝眸看向樓道。
不想猜也知道,躲在樓上的人一定是那名新進的太醫——顏傾心。
看了一瞬,韓茵快速收回目光,從懷裏拿出一瓶透明容器。
背過身,她將裏面盛着的藍色液體倒入了老者的食物裏。
而後,她將食物遞給老者,親眼見他喫完後,才放心的離開。
隨着暗道開啓,顏傾心和穆涵聽見樓下傳來的類似機關的聲音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爲了以防萬一,顏傾心率先下樓。
見到一層裏只有老者後,這才確定剛纔那道聲音並不是神祕人故意製造出來,引誘她們暴露自己的。
“穆涵,下來吧,她已經走了。”
聽見顏傾心的聲音,穆涵快步下樓,帶着滿心的疑惑看着面前的老者:“父親,院長她來做什麼?”
話落,顏傾心微微一怔,不確定的反問了一句:“你說剛纔那個人……是院長?”
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涵,卻見她緩緩轉過眸來,微微點了點頭。
院長!原來打通暗道的人是她,隔三差五來這裏探望老者的人也是她,可是她爲何要這麼做?
不解的咬着脣,顏傾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但她想了很久,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贖罪!
抬起眸,看向穆涵,卻見她眸光微閃,一聲接一聲的焦急的呼喚着:“父親、父親……”
而她的面前,老者正雙膝跪地,不停的向穆涵叩首,嘴裏也不停的嘟嚷着:“聖上恕罪,老臣無能……”
“穆涵,這是怎麼了?”看着眼前的場景,顏傾心秀眉微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麼短暫的時間,爲何前院長突然變了一副模樣,看他的樣子,仿似神志不清。
“我……我也不……不知道,他剛……剛纔還……好……好好的,突然就……變……變成這……這樣了。”穆涵的鼻尖微紅,纖細的手指搭在老者的脈搏上,聲音硬嚥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怎麼辦,我……我要怎……怎麼做,他的脈……脈搏明明是……正……正常的,爲什麼會變……變成這個……樣子。”
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老者,她的眸子裏溢滿了焦急和擔憂,心裏全然沒有了任何主意
見此,顏傾心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她們父女倆才相見,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管換了誰,也會接受不了的。
穆涵已經傷心欲絕,失去了理智,自己不能也跟着她一起難受。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前院長到底怎麼了,才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輕輕咬脣,轉眸看向四周,顏傾心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韓茵剛纔對他做了些什麼,他纔會突然變成這樣。
記得上次她來時,前院長雖然在研究迷幻劑,但看他的樣子也有些神志不清。
當時她問他是不是神祕人教他的,他回答的模棱兩可,仿似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如此看來,前院長經常神志不清,而且一定是韓茵來過之後,纔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韓茵,她是這件事情的突破口!
想到這一點,顏傾心快步走向穆涵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你父親他沒事的,我們先回去,找出他的病症才最重要。”
轉過眸,看向顏傾心,見她眸底溢滿堅定,穆涵微微點了點頭。
不捨的看了一眼老者,她輕輕咬了咬脣,在顏傾心的陪同下,一起離開了閣樓。
隨着她們離開,老者抬起眸,茫然的看向四周,發現四周沒有半個人影後,又再次對着空地叩了叩首:“謝聖上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