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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仙肉動人心,背叛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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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趙希晴這小娘們還敢反抗,谷爲忠冷笑一聲後五指用力收攏。

隨後,一道暗勁從他的掌心透出,直接侵入到趙希晴的經脈之內。

下一秒,趙希晴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經脈傳來一陣劇烈刺痛。

她整...

陸雲坐在沙發上,指尖緩緩摩挲着紫藤靈木杖的紋路,目光卻如古井無波,靜靜落在陸景耀臉上。他沒說話,可那眼神裏壓着千鈞分量——不是責備,不是擔憂,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像老匠人端詳一柄剛淬火出爐的刀。

陸景耀喉結微動,忽然抬手將報紙揉成一團,隨手擲進牆角鐵皮廢紙簍裏。“啪”一聲悶響,紙團撞壁彈開,散出幾片灰白紙屑。

“爸,您知道我爲什麼選南嶺省。”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釘入地板,“雲港市太乾淨了。乾淨得連老鼠洞都挖不出三尺深。可這兒——”他側身指向窗外,遠處天樂樓鎏金匾額在正午陽光下灼灼刺眼,“這兒的淤泥底下埋着整條長江的腐屍。”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先是玻璃門被撞開的脆響,接着是粗暴推搡聲、女人驚叫、男人怒罵混作一團。報社一樓廳堂裏幾個編輯慌忙起身,一個年輕排版工抄起油墨滾筒就往樓梯口衝。

陸景耀眼皮都沒抬,只朝父親方向略頷首:“您稍坐。”

他步下樓梯時,外頭已亂作一團。三個穿黑綢短褂的壯漢拖着個哭嚎不止的中年婦人闖進門來,婦人髮髻散亂,旗袍前襟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半截青紫肋骨。她左手死死攥着一張泛黃的當票,右手腕上銅鐲子被硬生生扯斷,斷口處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

“孫主編!您給評評理!”爲首壯漢一腳踹翻靠牆的木椅,震得牆上掛曆簌簌掉灰,“這婆娘欠咱天樂樓三個月煙資,今兒不還錢,就把她押去八樓包房抵債!”

陸景耀站在樓梯轉角處,垂眸掃過那張當票。墨跡洇開處寫着“夏記綢緞莊”,日期是上月廿三。他忽然笑了一聲,極輕,卻讓滿屋躁動驟然凍結。

“夏記?”他緩步走下最後兩級臺階,中山裝下襬隨着步伐輕輕擺動,“夏家綢緞莊老闆夏秉坤,上個月二十七號被你們從碼頭貨棧拖出來的時候,斷了兩根肋骨,吐了三口黑血,現在還躺在仁濟醫院地下室加護病房裏——這事,你們天樂樓沒登報。”

壯漢臉皮抽搐一下,強笑道:“孫主編說笑了,我們天樂樓……”

“不。”陸景耀打斷他,聲音陡然沉如寒潭,“你們天樂樓乾的每件事,我都登在《爲民大日報》第三版右下角——只是你們從不看報。”

他忽然伸手,食指精準點在婦人當票背面一處指甲蓋大小的暗紅印記上:“這是夏秉坤的私印。他絕不會把當票押給天樂樓,因爲你們去年六月燒了他家倉庫,搶走三船生絲後,早把他印章拓片刻在賭桌上當鎮物。”

婦人猛地抬頭,淚眼模糊中看清陸景耀面容,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孫……孫先生?您還記得我?我是夏家廚房的阿梅啊!那日您來查賬,還嘗過我熬的桂花糖芋苗……”

陸景耀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暖色,隨即消盡。他轉向壯漢,袖口微揚,一疊稿紙自二樓飄然而下,如雪片般紛紛揚揚落滿衆人肩頭。

“《南嶺商稅稽查局內部通報》第七期,第一頁。”他指尖輕點其中一份,“去年九月起,天樂樓每月向城東稅所‘捐資’三千銀元,換取免查資格。但通報末尾註明:所有捐資款項,均未進入省務府國庫賬戶。”

壯漢臉色霎時慘白。身後兩個同夥下意識摸向腰間駁殼槍,手指剛觸到冰涼槍柄,卻見陸景耀左腳往前半步——就是這半步,整棟小樓地磚縫隙裏的浮塵竟齊齊懸停半寸,彷彿時間在此刻被無形巨掌攥住咽喉。

“你們槍裏子彈,”陸景耀語氣平靜得可怕,“打不死化勁宗師。但能打死我身後這扇窗。”

話音未落,二樓辦公室玻璃“砰”地爆裂!碎渣如冰晶迸射,卻詭異地懸在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暈。壯漢三人瞳孔驟縮——他們看見玻璃裂痕中映出的自己,脖頸處赫然浮現出三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正隨呼吸微微搏動。

“滾。”陸景耀吐出一個字。

三人連滾帶爬撞出門外,連拖走的婦人都忘了。阿梅癱軟在地,額頭抵着冰冷地板,肩膀無聲聳動。

陸景耀俯身扶她起來,從懷中取出一方素淨手帕遞過去:“夏老闆現在怎麼樣?”

“大夫說……說肺葉穿了,怕是熬不過這個月。”阿梅哽嚥着抓住他手腕,“孫先生,他們說您和夏家有舊仇,才故意登報害死少爺……可您分明救過少爺啊!那天暴雨夜,少爺被金賽龍的人堵在觀音橋,是您用傘替他擋了三刀……”

陸景耀指尖一頓,目光倏然投向窗外天樂樓方向。那裏霓虹尚未亮起,可樓頂煙囪正噴吐着濃稠黑煙,煙柱扭曲如一條垂死巨蟒。

“阿梅,”他聲音低得只剩氣音,“你回去告訴夏老闆,他兒子沒死。”

阿梅愕然抬頭。

陸景耀轉身踏上樓梯,中山裝後襬劃出一道決絕弧線:“他只是……換了個名字活着。”

樓上,陸雲仍端坐原處,膝上攤着一本翻開的《南嶺志·風俗卷》。見兒子上來,他合攏書頁,指腹摩挲着燙金書脊:“夏家那孩子,是你當年在雲港武館教過的第三個徒弟。”

陸景耀腳步微滯。

“他練的是你改良過的‘伏虎樁’,可惜筋骨偏柔,走不了剛猛一路。”陸雲目光沉靜,“後來他偷偷改練你擱在雜物間那本殘破《柔水訣》,三年後竟能以柔克剛,把你新創的‘纏絲勁’反向推演出了三式。”

陸景耀喉頭滾動,終於低聲道:“所以您知道他沒死。”

“知道。”陸雲將書冊輕輕推至桌沿,“就像我知道你把‘孫星火’這名字,刻在雲港武館後山那棵千年銀杏樹皮上——那是你小時候每次挨罰後躲着哭的地方。”

父子倆沉默良久。窗外蟬鳴驟歇,彷彿整座南府市屏住了呼吸。

此時,天樂樓頂層密室裏,金世麟正將一支西洋懷錶狠狠摜在紅木桌上。表蓋崩飛,齒輪四濺,其中一枚銅質遊絲恰巧彈至他腳邊,幽幽泛着冷光。

“查!給本幫主掘地三尺地查!”他額角青筋暴跳,“夏家那個賤種到底藏在哪!孫星火既然敢保他,就一定知道他在哪!”

最幼子金世珏諂笑着遞上雪茄:“父親莫急,兒子昨兒在碼頭收保護費時,瞧見個瘸腿老頭用獨輪車運棺材。棺蓋縫裏漏出半截藍布衫——跟夏家少爺常穿的料子一模一樣!”

金世麟一把奪過雪茄咬在齒間,火柴“嚓”地點燃。橘紅火苗映亮他眼中翻騰的血色:“備車。去觀音橋。”

觀音橋早已荒廢十年。石拱橋面塌陷半截,野薔薇藤蔓纏繞着斷裂石欄,橋洞深處積水幽黑如墨。金世麟帶着六個持槍手下踏進橋洞時,手電光柱劈開濃稠黑暗,照見橋墩內側刻着歪斜字跡——正是用硃砂寫的“孫星火”三字,旁邊還畫着個缺了右耳的小兔子。

“果然是他!”金世珏獰笑,抬腳就踹向字跡。

“住手。”金世麟忽然喝止。他蹲下身,枯瘦手指撫過硃砂字邊緣細微裂痕,“這字……是新刻的。”

話音未落,整座橋洞猛地劇烈震顫!頭頂石塊簌簌滾落,積水轟然炸開丈高水浪。浪花散盡,橋墩陰影裏靜靜立着個穿藍布衫的青年,右耳處果然缺了一小塊軟骨,露出底下淡粉色新生皮肉。

“夏……夏少爺?”金世珏聲音發顫。

青年緩緩抬頭。月光穿過破敗橋頂,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斑紋。那雙眼瞳竟是罕見的琥珀色,瞳孔深處似有熔金流淌,此刻正倒映着金世麟驚駭扭曲的臉。

“金幫主。”青年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您侄子陸景耀臨刑前,託我給您帶句話。”

金世麟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溼冷石壁。

“他說——”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笑意,右耳殘缺處突然滲出細密血珠,“您當年喂他喫的那碗‘虎骨湯’,其實摻了半錢鶴頂紅。”

轟隆!一道驚雷劈落觀音橋上空。慘白電光中,金世麟雙目圓瞪,七竅 simultaneously湧出黑血——那毒,竟在他體內蟄伏整整七年!

青年轉身躍入幽暗橋洞,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唯有橋墩上硃砂字跡在雷光中幽幽發亮,血珠順字跡蜿蜒而下,像一道無聲啼哭。

同一時刻,南府市警備司令部密電室。值班少校盯着剛譯出的加密電報,手指冰涼。電文只有十二個字:“雲港陸氏宗族,攜玄甲軍三萬,明日辰時抵南嶺。”

窗外,南嶺省第一縷晨光正刺破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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