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貞烈啊……”一道涼薄的聲音往她耳朵裏鑽着……
寧瑤睜大了眼。
蒙在眼上的絲巾終於被拿了下來,寧瑤也看清了對她作惡的人是誰。
見她這樣呆怔的看着自己,那人朝她惡劣一笑,狹眸中除了野性的侵略,還有恨意的火苗……
“你……你居然沒事?”她有些驚詫的看着他……
寧瑤忽然明白過來,什麼昏迷不醒都是狗屁,肯定是他故意散佈出來,藉此來掩人耳目!
這男人怕不是蓮藕成了精,這麼多心眼!
或許是與他熟知的緣故,寧瑤沒有方纔那麼害怕了,她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裏並不陌生,她曾在這裏住過好幾年,撲面而來的熟悉感令那些不堪的往事在心裏接踵而來……
還是老樣子。
毛絨絨的地毯,光腳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米色的沙發,觸感極好,這裏有他們依偎在一起的回憶。
還有那張牀,算是他們待得最多的地方了吧……
寧瑤譏諷的笑了笑,直視着他半晌,幾乎是肯定的說,“容軒,你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不一樣了,沒多久他們還見過,那個時候,他看她的眼神頂多是炙熱與好奇,哪怕是抽了他幾鞭,他也只是普通的惱羞成怒……可現在,他眼神幾乎都快剝了她的皮……
毋庸置疑,是他沒錯了。
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聞言,容軒脣畔揚起一抹勉強能稱之爲愉悅的笑,“不愧是跟了我這麼久的女人,不需要我透露隻言片語,就能猜到我現在的狀態。”
寧瑤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自己這副不着寸縷被吊着的模樣……
不得不感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她晃了晃捆着手腕的綢布,微微皺着眉,問,“你想怎麼樣,難不成你也想像那晚我抽你那樣抽……”
“閉嘴!”她話未說完,他就沉聲打斷,眼神忽而如淬了毒般犀利……
看來是真的覺得那件事是個莫大的恥辱了。
寧瑤輕笑,搖了搖頭,“容軒,雖然你一直都很討厭,不過失憶的那段時間好像稍微要可愛那麼一點,沒想到持續的時間這麼短。”
容軒冷笑,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神色自若,“你該慶幸那晚沒有把我交給那些女人糟蹋……否則……”
他湊上來,含着她耳珠,廝磨舔咬,疼得她輕嘶一聲……
寧瑤皺着鼻子,忍着疼,勉強笑問,“否則……你就怎麼樣?”
他伸手掐着她的臉,幽冷一笑,“否則我就……”
他頓了頓,大概是沒想好,蹙着俊眉說,“總之就是不會讓你有好下場!”
“哦,”寧瑤淡淡的應道,“那真是可惜了,那晚不該中途心軟的,應該堅持送你去溫柔鄉好好快活一番就好,讓你釋放點精力,免得成日跟條發情的泰迪似的纏着我不放……哦,對了,後來那位大姐還有沒有打電話過來罵你放了她鴿子……”
容軒沉下臉, 他雖臉上掛着好看的笑,可眼中卻是陰森一片,“這個時候挑起我的怒火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我若是你就會乖順一點,免得喫苦頭。”
她倒是沒有感到害怕,只是深感無力,“不至於吧,我們還要針鋒相對到什麼時候……我那晚都放了你一馬了,之前還救了阿正救了你,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算了。”
“一筆勾銷?”他輕念着這四個字,譏誚的哼笑,“你說的倒輕巧。”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不輕不重的點了點她的心口,“這裏呢?那你這裏欠我的,用什麼還?”
“欺騙我的感情,辜負我的心意,逃婚讓我淪爲衆人笑柄……後來還想要我死……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眼角微紅,似是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居然愛上了蘇巍州……怎麼可以這樣……”
他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緩緩的問,“我的心裏只有你,你怎麼可以把你的心交付給別人?”
說起來也是可笑,這麼多年,他們做過的愛不少,可說過的愛卻還是頭一次。
容軒向來都是個慣於掩藏自己真實想法的人,他喜歡把自己藏起來,藏的像是很高深莫測似的,說的典雅點,就喜怒不形於色,說通俗點,就是裝逼。
他笑的時候,不見得就是真的開心,沉着臉,也未必是有多生氣。有時候說着甜言蜜語的時候,卻只是口蜜腹劍。有時候說些冷嘲熱諷,其實是在表達關心。
這是這麼多年她在他身邊一點一點摸索出來,別人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就是敏銳的察覺到他對她的不同,纔有了後面一系列的操作。
雖然早已察覺到,卻聽他這麼不掩飾的表達出來還是第一次,寧瑤不免有些意外。
她逃避的別過臉,“那是我的東西,我樂意給誰就給誰……我也曾把它給過你,可是你將它揉碎了,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難道蘇巍州就不會?”容軒語氣緩慢的質問,“告訴我,你跟他在一起真的快樂嗎?他殺了那麼多的人,你每晚在他身旁真的能夠睡得安穩嗎?”
她內心有根弦被撥動了,隱隱有些慍怒的看着他,“是睡不安穩,但沒有他在身邊,我更睡不安穩。”
末了,她堅定的補充,“容軒,不用你來替我分析這其中的弊端。蘇巍州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蘇巍州,也絕不可能是你!”
她的反應明顯激怒了容軒。
他深邃的狹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下一秒,寧瑤纖長的脖頸上多了一隻手,輕微顫抖,看來是氣不輕,卻並沒有收緊。
不知爲何,他臉色忽地蒼白起來,額頭佈滿薄汗,像是喘不上氣來,胸口不住地起伏……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盯着他打量起來了,問了句,“你……怎麼呢?”
容軒平復一下,才呼吸微顫的嗤答,“沒什麼,就是要被你氣死了!”
寧瑤狐疑的看着他那張突然像是失了血色的臉,“是麼,可是看着不太像啊?一般氣血攻心,血氣湧上臉會因此通紅,你怎麼反而還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