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寒想了想背對着孟沐風點點頭。
“你先轉過身去往前走。”
孟沐風不禁對着他翻了個白眼,但也還是照做,走了兩步聽見孟初寒跟上來的腳步,不禁鬆了一口氣。
孟沐風先在前面走了一段後,讓孟初寒先在這等一等,他去叫個人。
大晚上的,看孟初寒的樣子那丫頭應該是受傷了,只是此事又張揚不得,直接找太醫肯定是不行了,孟沐風最先想到的就是司馬。
孟沐風回到宴會的院子裏,左右看了一圈,見司馬流風跟他哥司馬流雲坐在一處,自己便直直走了上去,迎面卻撞見老三孟兮遠。
“皇叔,正想找你喝酒了,滿院子找了半天,沒見到人,還想着是不是提前走了,正巧就看見你過來了。”
孟遠兮一邊說一邊看孟沐風的臉色。
“老三,我們改天在喝啊,皇叔這會兒有些醉了,你父皇可是吩咐我看着你們這些小的了,不要我自己先醉了可就說不過去了。”
孟遠兮看孟沐風一邊跟他說話,一邊頻頻張望司馬來流雲那邊,心裏不禁有些焦急,不會剛纔撞見自己的是皇叔吧?
自己本是一肚子火跟着青蕪,其實一開始自己也沒什麼打算,只是想質問她,誰知道大晚上的她不回悠然殿竟往後花園去,自己一時沒控制住,就將她拖往矮樹叢裏,誰知道那丫頭力氣不小,怎麼也不肯就犯,自己還沒怎麼樣了,就聽到有人過來了,趕緊把人往外一推,自己就回來了。
看皇叔的意思這會是想找司馬流雲了,青蕪一直掙扎肯定是受傷了。
孟沐風這會急着想擺脫孟遠兮,要不孟初寒等得時間長了又要出幺蛾子。
孟沐風看見老攔着自己的跟自顧自在那神遊的老三孟遠兮,叫了他兩聲都沒反應,臉更是一會青一會白的,孟沐風覺得很不對勁,就收回眼神仔細看起了孟遠兮。
在孟沐風眼中孟遠兮一直是個精明且有些不擇手段的人,什麼時候見他這麼六神無主過啊,孟沐風在看見孟遠兮脖子上一道明顯的摺痕的時候,臉色一沉,孟遠兮這時也已經回過神來,看見孟沐風神色,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並略略轉了下身子。
“老三,有些事適可而止爲上策。”
“我要去叫司馬,難道你還想跟着一起來不成?”孟沐風看着無意思跟着自己走了幾步的孟遠兮說道。
孟遠兮只得狼狽的退到一邊。
司馬流雲遠遠的就看見孟沐風朝他們兩兄弟這邊過來了,只是又跟三皇子聊上了,看着兩人的氛不太對,這會看見孟沐風過來,兩兄弟但趕緊站了起來。
“司馬,本王找你有事相商,不知這會方不方便。”
司馬流風見孟沐風話是跟司馬流雲說,看得卻是自己,便知道這是不便讓自己知道的意思。
“流雲,既然王爺找你有事,你先去就是,我去跟三皇子坐坐,你一會走的時候叫一聲就是了。”
司馬流風說完對孟沐風拱了拱手,就先行去了別處。
“王爺深夜找在下可是誰哪不舒服了?”
“先跟我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只是今天的事還需你對誰都三緘其口,本王說的你可都記住了?”
“司馬流雲謹遵王爺指示。”
孟沐風見該說的話都說了,自己先抬腳急急的出了院子,並示意司馬流雲快快跟上。
孟初寒眼看着青蕪臉上的汗把頭髮都汗溼了,嘴裏也開始說胡話,正想不等了乾脆先把人抱回去了在說。
“老五,快把人抱過來去問月軒。”
“司馬,你先回太醫院弄些藥過來。”
孟初寒一聽孟沐風想把人帶去他那,直覺就想反對,還沒開口,孟沐風的話語就嚴厲的傳了過來。
“老五,照我說的做,要不我真的懶得管你,有人今天晚上睡不着,就等着你犯錯。”
孟初寒這才寒着臉把人抱着先走了。
“欸,到是先讓我看看傷者我才知道要準備什麼藥啊?”
孟沐風一腳就踢了過來,好不容易把那個不定時炸彈給弄走了,這還有個不省心的,連自己都不讓看,會給他看纔怪了。
不禁沒好氣的說:“看什麼看,讓你去拿藥就去拿藥,什麼藥都拿一些,總有用得上的不是。”
司馬流雲險險躲過孟沐的腳不禁滿臉黑線,就算是神醫在世也要看到病人了才能下藥啊,難不成這兩位爺以爲看病都是用猜的。
但想想走的那位的臉色,在看眼前這位也是不能得罪的主,只得苦哈哈的走了,還是用跑的吧,要不去晚了自己又得當炮灰。
問月軒是當今皇上賜給孟沐風的,準他有時候可以在宮裏住,因考慮到孟沐風必竟是成年男子,
所以皇上給孟沐風安排的問月軒是建在遠離後宮嬪妃的映月湖的湖邊,孟沐風因此給這座湖邊小屋取名問月軒,但孟沐風生性喜歡熱鬧,很少住在這裏,只是偶爾皇上找他太晚了纔會住上一晚,問月軒裏面除了一個打掃的小廝,在沒有一個多餘的閒人,所以孟沐風纔會讓孟初寒把青蕪帶到那兒。
“走開,不要過來”青蕪一直斷斷續續的說着胡話,每每孟初寒貼近一些想聽清楚她說了什麼,青蕪又安靜下來。
孟初寒把青蕪抱過來後安置在他偶爾過來待的屋子,把人小心的放在牀上後,就去打了水來,先把青蕪臉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孟初寒用溼巾剛碰到青蕪咬破的地方,青蕪就表情痛苦的只吸氣。
“疼,好疼”
孟初寒這會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把手巾往盆中一丟,拉開門就往外衝。
“撲通”一聲,趴在門上孟沐風跟趴在孟沐風身上的司馬流雲兩人狼狽的直接從門外摔了進來,孟初寒看着兩人直冷笑。
“你別黑臉啊,我這不是也是擔心直接進來壞了你的好事嗎?”
孟初寒想也沒想一腳就朝孟沐風橫掃過來,孟沐風早有準備趕緊閃到一邊閉上眼,果真如他所料的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司馬流雲沒躲過去,直接又趴下了,孟沐風這下樂了,叫你跟在後面看熱鬧,剛要不是因爲他靠的太近,自己也不至於丟人的摔進來。
“我你大爺的。”
司馬流雲嘀咕完,就同時收到兩隻腳,嚇得他就地一滾,趕緊叫到:“我可是大夫,你們還管不管病人了?”
孟沐風只得憤憤的收回腳,孟初寒卻是隻接把人拎起來,拖着進了裏間,一想不對勁,又把司馬流雲攔在外面讓他等一等。
“你先站在這兒,我叫你了你在進來。”
孟初寒重新拿起來盆子裏的手巾儘量小心的把青蕪的傷口給處理了一下,看了眼這會抖得更厲害的青蕪,摸了下她的額頭,果然比剛纔更燙了。
便對外面候着的人說:“好了,進來吧。”
司馬流雲不禁有磨牙的衝動,到底是什麼人看個病要這麼折騰。
“小青蕪,她怎麼了?”
“你認識她?”悄悄跟進來的孟沐風問出了孟初寒想問的問題,孟初寒看了不請自來的孟沐風一眼,孟沐風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
“青蕪很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只是中間有很多年沒見了。”司馬流雲看着兩雙瞪着自己的眼睛只得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不是讓你來敘舊的,她在發燒,而且一直出次汗,人也一直在說胡話,趕緊看看是怎麼回事?”
司馬流雲一看就知道青蕪是受了驚嚇,精神高度緊張後的一種虛脫症狀,在加上這大晚上的,這兩人還鬼鬼祟祟的把人弄到這裏,不禁一雙眼在孟沐風跟孟初寒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你在看下去,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