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穆楦猜對了。
這還沒走到校長辦公室的門前,就已經聽到了裏面訓話的聲音。
那大嗓門,一聽就是老校長和黑旋風的。
她們不知道裏面都有誰,但能感覺到裏面的人絕對不少。
隱隱約約的,好像還能聽到他們提起孟浩南的名字。
驀地,沉姜姜沒來由地呼吸一緊。
孟浩南麼?
那個人是孟浩南麼?
可是爲什麼呢,她明明沒有去惹着他。難道就因爲上次她不小心撞見亭子裏的那一幕他就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她?
“要進去麼?”穆楦牽住她,另外一隻手壓着她肩膀,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她性子直,放在以前早就破門而入了,但現在,她怕壞事,如果拉着沉姜姜直接闖進去,可能又會牽連許願和陳應。
事情是因沉姜姜而起,所以這個決定權,她交給她。
如果她點頭,她便推門,進去跟老校長理論一番。
沉姜姜茫然,眼尾有些發紅:“我不知道。”
她只是猜測,事情的具體經過完全不清楚,如果進去了,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也未知。
裏邊談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更加給人一種已經塵埃落定的錯覺。
還在猶豫之際,校長辦公室的大門從裏邊打開,沉姜姜和倆人和黑旋風正對着打了個照面。
“沉姜姜?”黑旋風喊了一聲,同時又看向穆楦,“你們倆過來做什麼?”
剛問完,不等她們倆回答,他像是幡然醒悟似的滴咕,“也是,裏邊兩個是你們同桌,關心同桌,倒也正常。”
“老師……”穆楦站在門側,偷偷側眼往裏瞄了一下,看的不太清,只見着幾個背對着門的背影。
黑旋風睨了她一眼,倒是覺得出奇,這班裏的大姐大難得正兒八經叫他一次老師,簡直受寵若驚。
“許願打架不是一回兩回了,這次處分先挨着,沉姜姜你作爲他同桌,在未來的時間裏儘量幫他改邪歸正,也好早日取消處分。”
黑旋風對於許願被處分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早在高一那會兒,每隔一個月就得陪他走一趟行政樓。
不過,許願本事大,一邊挨處分一邊爲學校做貢獻,一對等,處分就被取消了。
“那,事情解決了?”沉姜姜有些錯愕,剛剛聽裏邊的動靜鬧的這樣大,她還以爲事情沒那麼快解決的。
“不然呢?”黑旋風瞅她,開始若有所思。
不知道爲什麼,他每次一把沉姜姜和許願聯繫起來的時候,就總懷疑這倆孩子早戀。
沉姜姜發愣,輕咬着下脣,不太相信。
“那陳應呢?”穆楦將視線移回,下意識就問了一句。
“陳應?”黑旋風冷不丁哼了一聲,抱着胸,“陳應幹了什麼你不知道?穆楦啊穆楦,你說你怎麼就把我的班長給帶壞了呢!”
穆楦:?
什麼玩意兒?
她怎麼有點聽不懂。
“你們這些孩子,到底懂不懂什麼年紀幹什麼事情的道理?陳應那小子一向守規矩,肯定是受你影響才幹了那樣的事情。”
穆楦被叫去辦公室喝茶是常事兒,黑旋風跟她打舌戰打多了,交流起來倒是順口,用不着拐彎。
沉姜姜張了張脣,有些迷。
看樣子,陳應和許願犯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兒,可是,爲什麼這麼巧合地一起被處分?
還不等穆楦開口問是陳應究竟做了什麼,裏頭就陸續走出三個高大的身影。
許願,陳應,以及鼻青臉腫的孟浩南。
他們臉色起伏不大,統一冰塊臉,讓人琢磨不出來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麼心情。
“出來了就趕緊回教室,珍惜這一次光臨校長室的機會,下次也爭取別再來了。”黑旋風像是趕人似的,催促他們離開之後自己又轉身進去跟老校長溝通。
兩個小姑娘面前站着三個高大的人,頓時覺得壓力遞增。
孟浩南瞅見沉姜姜,臉色有些異樣,不自然地嚥了幾下口水。
“走了,回教室。”許願出聲,眼神停留在沉姜姜身上,隨後又帶頭邁開腿。
穆楦挽着沉姜姜跟在他們身後,面色不悅道:“什麼情況?三人行?孟浩南也配?”
沉姜姜哽了哽嗓子,搖了幾下腦袋。
她也不知道。
她不禁懷疑自己的思路是錯的。
照這樣的情形來看,難道孟浩南不是跟蹤偷拍她的人?可是,他臉上的傷,不假。
所以,許願是真的打了孟浩南。
她眯了眯眼,有些想不通了。
“許願!”她喊住他,很想把事情問清楚。
前面三個人腳步一致,同時停住。
許願沒轉身,停了一下又邁開腿,邊走邊低聲回答:“今晚說。”
沉姜姜瞭然,悶着頭,繼續往教室走。
事情像帶着謎團一樣,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唯有許願來龍去脈都說個清楚。
等到晚上,太難了。
跟沉姜姜同樣不解的還有穆楦。她就不明白了,陳應究竟幹了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居然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莫名其妙。
她小靈通的外號不是白來的,中午喫飯的時間裏,她就已經把事情全給打聽了個明白。
許願的事情她不管。
她也就好奇地打探了陳應爲什麼被警告處分的原因。
呵。
週五晚上不回家,半夜蹲點高三某女生說了一嘴渾話,間接引發高三女生打羣架!
半夜蹲點高三女生?
還說渾話?
好一個陳應。
想來之前的矜持都是裝的!
她怎麼就能見過陳應犯渾的樣子!
狗孫子!
穆楦壓着氣,一直到了下晚自習回家才發泄似的把陳應壁冬在北街的巷口裏。
她韌性極好,氣勢又足,所以壁冬用的是腿。
陳應靠在巷子的牆壁上,碰了碰穆楦那條架在自己肩上的腿,有些瑟瑟發抖:“楦姐,咱手腳留情。”
“留你媽!”
陳應被揍了,捂着微腫的半張臉,忍痛跟穆楦道別,各回各家找各媽。
穆楦心裏賭氣,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反常。只是,揍他一頓便揍了,當時火氣大,竟然忘了問他爲什麼這麼做。
生氣歸生氣,但以她對陳應的瞭解,他倒不會無緣無故去撩撥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