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學,沉姜姜被穆楦調侃成小紅眼兔。
倆小女孩窩在一起說着昨晚的事情,一時間,連許願和陳應被叫去了辦公室的事情也不知道。
穆楦抱着肚皮直笑,很欠揍地發言:“沉姜姜你也有今天!”
這麼大個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倔強地哄人哄了一晚上纔得到她那母上大人的原諒,屬實也不容易。
“不過,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阿姨以後肯定不會管你管這麼嚴格了,至於看漫畫的事情,你還是得收斂點,畢竟那是……”
“好啦!我知道的,我又沒到爲了漫畫赴死的地步,只是偶爾看看。”沉姜姜擰了她腰上的一把軟肉,不允許她再笑。
南方入夏快,在學校不像在家似的有空調吹。穆楦座位頭頂的風扇小幅度地轉着,一會兒有風一會兒沒風。
班裏生活委員往生活部上報了幾次,至今也不見有人來修。
穆楦伏在桌面,一邊跟沉姜姜講話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拿着課本扇風。
“同學們同學們!”
“好消息!”
全班人都因爲這一聲聲的吆喝紛紛抬頭,看向講臺正中間站着的同學甲和同學乙。
“等會兒黑旋風的課咱們班自習,不用上了!”
這……
沉姜姜撐着下巴,眼珠骨碌碌轉了着,看着這躁動的場面。她心情倒是沒什麼起伏,畢竟自從被許願輔導過之後,她數學成績便突飛勐進,久而久之就自動將數學這門學科與其他科目歸類了。
“臥槽!”
“老天開眼了!”
班裏的唏噓聲與鬨鬧聲夾雜在一塊兒,有些刺耳。
穆楦推了兩推沉姜姜,湊到她耳邊:“自習課,等會兒我早退先去食堂搶位置。”
沉姜姜扭頭盯了她兩眼,嗔了兩聲:“你又要幹壞事。”
穆楦聳肩,不反駁她。
她早退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跟她報備,她說的都是這句話,聽都聽膩了。
但是她早退給她帶來的福利,她卻挺享受的。
沒有老師在的自習課,有人寫作業,有人嬉鬧,反正不怎麼安靜。小課間的時間,有幾個人上廁所,沒到五分鐘又風塵僕僕地回來,帶着勁爆消息,一邊喘氣一邊召集着大家。
沉姜姜見陳應沒回來,就一直都坐在他的位置上,緊挨着穆楦,無聊了就聊一會兒天。
臺上的同學氣息不穩,說話斷斷續續,但依然能聽清他嘴裏說的那兩個名字。
許願和陳應。
許願……
沉姜姜蹙眉,盯着他聽他繼續說下去,一緊張,便忍不住攥緊手心。
只是沒等到人家開口,她身邊的穆楦就已經沉不住氣地衝上講臺朝着那名同學大聲質問:“說啊!什麼情況,陳應和許願怎麼了?”
難怪一節半的課都不見人,剛開始她還懷疑陳應去鬼混了,可是轉念一想,許願不在,薛子石和霍元磊也不在,她便想着應該跟籃球訓練的事情有關。
可是現在來看,方晨還在教室,加上聽到那名同學剛剛說的陳應和許願出事了,她就感覺大事不妙。
“急什麼啊!我先緩一下……”
穆楦難得沉住氣,聽他慢吞吞地把話說完。
“我也是聽別人議論的,就剛剛,學校都傳遍了,公告欄公佈了兩道處分,一個是許願一個陳應。”
“陳應還好,只是警告處分,許願直接就被記過了!”
頓時,班裏像是炸開了鍋,就連一直低頭做題的方晨都忍不住抬頭,滿眼的震驚。
今天是週一,按照七中處罰違規學生的的慣例,一般都是昨天犯事兒今天處分。可是週一公佈處分的話,那事情一定是發生在上週五。
方晨能想到這點,沉姜姜就一定能想到。
所有人都震驚此事,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講臺上的同學身上時,只有沉姜姜臉色煞白,有些打顫地起身,衝出了教室。
“姜姜!”穆楦回頭時就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隱約猜到,這事情不簡單。
陳應那樣的人,究竟做了什麼會挨警告處分。
她想不出來,猶豫了半會兒,又百米衝刺想追上沉姜姜的步伐。
沉姜姜到辦公室找了一圈,沒見着人便又跑了出來,跟穆楦打了個照面。
不等穆楦問爲什麼,她便忍不住鼻間的酸澀,帶着嗚咽聲說道:“上週五許願沒和我一起回家,他一定是去找前幾天偷拍我的人去了,他一定把人給打了。”
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原因,也一定是這個原因。
穆楦愣了會兒,剎那般地想起上週五的事情,眼睛睜大了一些,帶着一絲頓悟。
她不知道說什麼,唯一能說的,便是那句陳應上週五也沒和自己回家。
也難怪。這也更加證實了她們的猜測。
穆楦扶額,單手叉着腰,想了一會兒,便拉着沉姜姜往行政樓走去:“他們肯定在老校長那,我們去瞅瞅。”
老校長,老頑童一個,最喜歡區別對待。沉姜姜有些心季,許願和陳應要真的在那,估計會被訓哭的吧。
她有些不敢去,卻又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