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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劍氣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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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長 第一百五十章 並無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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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殺人總該會有個理由,或許是經年的仇怨,或許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但按照現如今這種局面來看,儒教學府並不在意什麼理由,而是單純的想至許百川於死地。

這就很沒什麼道理,就如同不久之前那一場襲殺,來的莫名其妙。

因此許百川很想知道儒教學府的想法,他這一路過來受到的襲殺並不少,但終究還是這些講道理的讀書人佔多數,難不成相比其他兩教,儒教更恨他入骨?

原因是爲何,難不成是因爲他是劍修?這很不對,那爲何只有儒教這麼上心,不斷有多少人過來,而其餘兩教在這些時日根本沒有出現過。

這很不同凡響。

萬事萬物都該有個緣由。

只是他不會想到這一切的緣由,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手中的秋風。

或許以後會知道,但現在他確確實實是不明白。

程玉青木然無言,並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讀書人將整件事情都看在眼中,也覺得很不應該,就好比那個錢豐,與許百川根本不認識,雙方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仇怨可言,這是錢豐第一次下儒教學府,但儘管這樣,還是想着要殺許百川。

但其實他是明白一點內幕,不久之前通過印章和先生通話時,他瞭解到了一件事,那位成聖不久的陳聖在幾天之前離開過儒教學府,回來的時候便順嘴提了一聲許百川。

聖人言語,哪怕只是隨口而已,但在一些先生耳中都是聖旨一般,或許就因爲如此纔會造成現在這幅光景。

儒教學府弟子之間相互溝通的法器,並不少,只要不離開大周天下,便可以得知大多消息。

書生不出門,可知天下事,便是如此。

程玉青輕聲道:“因爲你是劍修。”

話語說的很直白,之所以會這樣,全然因爲你是劍修纔會受到這麼多的襲殺,若你只是個普通修士,山澤野修,並不會遭受這麼多麻煩,三教修士向來眼高於頂,不屑於與其餘山澤野修爭辯,而唯獨對於劍修卻是慎重之又慎重,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想個法子將這夥持劍之人全部滅絕。

三教一直以來便是這麼做的,在劍修開始凋零衰敗之後,便一直在後面推波助瀾,不僅讓劍修修進入江湖成爲劍客,以此來斷掉傳承,還在修士之間掛上了高額懸賞,手段不可謂不陰毒。

本來這種手段很是高明,是想要將劍修徹底滅絕,但那些眼高於頂的三教修士怎麼也沒想到,劍修居然如同被野火燒過的春草一般頑強存活了下來,並且還大有蔓延之勢。

於是三教修士一不做二不休,將俯視雲端的聖人請出,意圖借用聖人之威滅絕劍修,只是將劍修全部逼入慶元正準備動手之時,卻沒想到橫空出世出來了一位林殊歸,依靠着手中人間,硬生生將三教聖人殺退,算是保住了劍宗,保住了劍修一脈最後的元氣。

話雖如此,可三教哪敢放棄,這天地之中說到底還是三教修士更多,只要有劍修出現在天地中,那便必定會有三教修士緊隨其後。

其實說到底還是境界不夠,要是天下劍修都像是林殊歸那樣強,談笑之間,便可以宰下聖人頭顱,要是真到那個地步,那不管三教出現什麼陰謀詭計,都毫無作用了。

在劍仙眼中,天地之事就沒有是用劍斬不平的,如果有,那便多出幾劍。

坐在椅子,許百川緊緊按住秋風,不知爲何突然想起在義莊的老道士,要是那位遇到這種情況,結果會有很大不同吧。

畢竟那位可是依靠着一身通天道法,硬生生打穿許多儒教地

盤,覺得不解氣,最後還打上儒教學府,將那些道貌岸然之輩嚇壞不少,最後要不是有聖人出場,恐怕儒教學府那一輩便已經凋零,而這一切的起因,則是一位讀書人罵了老道士一句。

許百川很是嚮往,老道士都能那麼做,若是自己到了那種境界,是不是也能去儒教學府走一遭?

只是按照如今這種修煉光景,恐怕要等上上百年纔行。

許百川平靜抬頭,輕聲道:“天地雖大,我只一劍。”

這是一句陳述句,說的很是莫名其妙,前腳還在說儒教學府爲何要殺他,現在便說這種話語,其中跨度其實有些大。

程玉青扯了扯嘴角,“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有一柄劍在手,天下都可以去了,這句話我都聽了百八十遍,耳朵都起繭子,你不嫌煩,我都嫌煩。”

許百川笑了笑,說出一句不相乾的話。

“程玉青,我認識的讀書人不少,但大多都是死在劍下,只有極少數才覺得真有意思。”

“那我是真有意思,還是沒有意思?”程玉青臉上也泛起笑意。

許百川認真道:“你這個朋友,我認。”

聽起來又有些不相幹,可其實是很有牽扯,在這劍修心中,只有朋友纔有意思,其餘者不必說。

程玉青哈哈大笑,打趣道:“許百川,你這個朋友我還不想認呢!”

許百川不置可否。

程玉青笑意不止,但又覺得就這麼站着太過於無趣,便自來熟去裏屋搬了條凳子與桌子過來,然後大袖微擺,顯露出不少喫食。

有酒有肉,有葷有素, 散發着絕妙香氣,誘人非常,以手觸碰,還有微微熱氣傳來,在這氣度深寒的冬日裏,很是不同尋常。

兩人邊喫邊聊,互相談論了不少,程玉青在儒教學府算得上是一位天才,他家先生又只有他這麼一位學生,自然而然便是傾囊相授,別看年紀不算大,但單論學問,甚至還要比一般先生要高出不少。

而許百川也頗爲不同,在藏劍樓看了三年的書,又有樓主在一旁解惑,瞭解甚廣,天文地理無所不包,比之程玉青絲毫不差。

因此兩人氣氛很是活泛。

話題談論不少,但不知怎麼的,卻忽然談論起那位大周天子。

程玉青感慨道:“若是世俗之間皇帝有個排名,那大周天子便是第一,此事毫無爭論,單論疆土人口便是其餘國度總合之多,天子之稱,名副其實。”

許百川輕聲道:“那位天子單論位格而言,其實並不下於聖人,只是可惜了。”

程玉青點點頭,表示認同,大周天下自成一界,而大周天下作爲此界之主,只要處於大周天下之內,那邊是等同於聖人,自有天地護佑,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只是等閒,甚至還有傳言說大周天子口含天憲,不靠氣息法術,只需要隨口一言,便可以呼風喚雨,天子之威,可見一斑。

而可惜的地方是,作爲大周天子,享有一界之氣運,出言即是神通,竟然不可以踏入修行,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老死,何其荒唐和悲涼。

作爲皇帝不可修行,這是聖人定下來的規矩,已經存在很是久遠,並且一直推行到今朝,而且原因是爲何,或許只有天上聖人知道。

許百川忽然開口道:“天上聖人定下的規矩,在你們看來要守,可在我等眼中卻是狗屁,並不會有什麼拘束。”

語畢,這位劍修便停止言語,轉而開始喝桌上的酒。

而這番話語卻一直在程玉青腦

中迴盪,程玉青很聰慧,在結合先前之情況,腦中便生出一個想法,而在這想法生出時,不免被嚇了一跳。

程玉青吞嚥了一口口水,勉強鎮定心思,在心中組織一番話語,想要說出,但很快又閉上嘴,沒有吐露出半個字。

實在是他想的太過於驚世駭俗,要是傳出去,被外人所得知,那他的命肯定保不了。

有些事情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要是單單吐露出半個字,死狀肯定會無比悽慘,別看儒教講道理,但到了不講道理的時候,比誰都狠。

更不要說儒教在大周天下立身資本便是那位,可是分毫差錯都出不得。

程玉青看向許百川的表情有些無奈,要是沒有先前那一句話,恐怕他也就不會生出這麼多心思,有話不能說而憋在心裏的感受,確實不算怎麼好。

於是他便說了另外一句話,有些相關,但其實相關並不大,只是他腦中忽然生出的一個想法。

“你說會有其他人起這種心思嗎?”

許百川自然道:“三教修士會不會有這種心思,我不知道,量他們也不敢有,但在劍修之中其實有着不少的可能,我都能生出這種想法,沒道理其餘人想不出來,三教聖人規矩縱使可怕,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建立在聖人之威上,而恰巧,有一個人不怕那些聖人,也不在意這天底下大多數規矩。”

那個人是誰?並沒有說出,但倆人都明瞭。

沉默半晌,程玉青笑着出言打破寂靜,“遠在萬里之遙,就算發生了,也與我等沒有關係,操這種心幹什麼?”

許百川笑了笑,不再談論這件事,而是叫過在一旁練劍的馮成,整理了一番思緒,開始出言指點。

剛纔兩人雖說是在談話,但其實許百川有一大半注意力都在馮成身上,劍修局面舉步維艱,天才弟子大多都讓三教招去了,很難得遇上一位,便要上心一些,畢竟馮成只要不夭折,以後總歸會有一些不俗成就。

只是但願不要死了。

——

儒教學府之中,一處燃燒着衆多燈火的廟宇,其中一盞燈毫無預料熄滅,讓人不輕不重驚歎了一聲。

出聲的是個老學究,一身粗布衣裳洗的發白,花白鬍子和頭髮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在出聲,這位老學究正在看着一本書。

不是儒家經典,也不是聖人之言,而是一本世俗風情,講的是才子佳人,書已經很老舊,上面佈滿了褶皺,看來是被翻過不少次。

老學究看向熄滅的一盞燈火,微微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在惋惜。

他所在的地方叫做正氣堂,而他則是這裏的堂主,職責便是看着這些燈火。

儒教學府弟子每人都會有着一盞正氣心燈,寄託着一點靈性,與本身性命相連,人死則燈滅,現如今滅了一盞,看來是有人身死。

老學究在正氣堂中待了幾百年,大半光陰都荒廢在裏面,哪怕已經看慣了,但仍然覺得有些惋惜,這些弟子正值青春年華,等他們這老一輩死去之後,便是儒教的中流砥柱,儒教未來便要交到他們身上,現如今死去一位,便是少了一個未來。

邁步前去,取下那一盞燈,看着燈盞上刻着的名字,老學究輕聲道:“錢豐,他的先生是孫慶吧?”

老學究一指點出,燈火重新亮起,不過相比於之前,這次卻有着不同意義。

半炷香之後,有人敲門走進正氣堂。

是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

這中年文士,便是孫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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