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開始行動,就又有噩耗傳了過來。
原來寧嫣的事情這兩天竟然被傳到了外面去,外面很多消息靈通的人家都知道了,還是大小姐寧馨聽說了這個事,派了婆子回來問一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外面的話,傳的可不太好聽!說什麼寧嫣的八字不好,和侯府犯衝,還一直災難不斷的,總之就是說寧嫣是個沒福,只能喫苦受罪的命!
等到寧馨派的婆子上了門來問,這件事兒侯府裏的人才知道。老夫人聽說了以後,大發雷霆,讓人出去查實是誰傳出去的!
言妍聽說了這個事兒,差點被氣得暈了過去。
這是一點後路都不給寧嫣留,京城裏面的有體面的人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寧嫣的名聲就這樣被毀了,以後長大了說親,誰家會娶一個八字有問題的做自己家的兒媳婦。
魏萱也太狠了!
而魏萱的房間裏,魏萱也有些着急的看着韓婆子,“奶孃,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可沒有安排人把消息傳到外面去!”
韓婆子也迷惑不解,“夫人,確實不是我們安排的,會不會是丫鬟婆子不小心傳出去的?”
魏萱有些氣急敗壞道,“這麼快就讓京城裏有體面的人家差不多都知道了,這明顯是有心人故意撒播消息,安排人做的!奶孃,這件事兒要是隻在侯府裏面傳,不過事件小事!可是傳到了外面去,不僅寧嫣沒有了名聲,侯府也丟了臉面,更有甚者,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外面的人猜測起來,你覺得他們會想到誰?我這個做繼母的肯定是頭一位被懷疑的!”
韓婆子一驚,“這是有人故意要害夫人!真是一箭雙鵰啊,既害了四小姐,也害了夫人,這背後的人,心思肯真深!”
“那夫人該怎麼辦,老夫人已經讓人出去查,不知道能不能查得出來!”韓婆子憂心的道。
魏萱苦笑道,“奶孃,你說,我們安排人做的事兒會不會被人查出來,老夫人可不是老爺,老夫人在內宅經營了這麼多年,想要查的話,肯定能夠知道知道很多我們瞞着的的事情!”
魏萱看着韓婆子,“奶孃,我最怕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情最後會查到我們頭上來,這背後的人既然敢這麼出手,就肯定有安排!想方設法的栽贓到我頭上來!”
韓婆子臉色大變,也有些惶恐,“那可該怎麼辦,夫人可不能承認,不是我們做的,也不能就這麼安到到夫人的頭上,讓夫人背黑鍋!”
魏萱有些頹廢的搖了搖頭,“到時候,我就是說不是我做的,恐怕也沒有人信了!”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言妍被氣得心肝都疼,乾脆躺在了牀上,讓李嬤嬤出去說,自己先是被氣得暈了過去,後來就病了躺在牀上起不來了。
周珩晚上回家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兒,只覺得心裏暴躁。起身倒了後院先去見了老夫人。
“母親,寧嫣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罷了,到底是誰這麼狠心,要害她一輩子!母親,這次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姑息,兒子沒有能力查出來,還請母親幫幫忙,幫我好好的查一查,到底是誰這麼一次又一次的攪事兒!”
周珩有些無奈,說道,“母親,兒子的後院怎麼就這麼”
老夫人嘆道,“原來你也知道這是你後院的人做的,女人多了是非就多,我現在年紀大了,心也軟了,這件事兒我幫你查一查,可是,即便是查了出來,你也要冷靜的處理,不要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兒來,況且,我們侯府的臉面也要顧及着!”
周珩道,“母親,我有分寸!”
周珩從母親那裏出來,進了言妍的院子。
言妍正躺在牀上,看見周珩進來,眼淚就流了下來,“老爺,我們可憐的寧嫣,以後可怎麼辦啊!”
周珩見言妍傷心的樣子,心裏也難受,“放心,過一段時間沒有人再提,這件事兒也就過去了,等寧嫣長大的時候,早就沒有人記得這事兒了!”
“但願以後沒人記得,老爺,這到底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這心也太黑了,幾句話,就毀了寧嫣的名聲!我們寧嫣纔多大,到底礙了誰的眼!”
言妍拉着周珩道,“老爺,這件事兒,你無論如何都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周珩保證道,“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在查了,就是母親知道了也很生氣,也派了人在查,肯定會查出來的,到時候我會給寧嫣和你一個交代!”
“那就好,我就等着老爺的消息了!”言妍說着,捂着心口,“妾身都被氣壞了,心口疼的厲害,心裏又覺得煩躁的很!”
周珩道,“我讓個大夫進來給你看一看,你也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寧嫣現在還要你照顧呢!”
周珩安慰完了言妍,回到了外面的書房,問壽兒,“寺廟裏還有查出消息來?”
壽兒道,“老爺和姨娘去得那天,還有以後的一段日子,我都讓人差了,並沒有我們府的人去過那件寺廟!”
“這就奇怪了!”周珩沉思了一會,忽然道,“你再去查,在我們去之前,有沒有去過,還有,別的寺廟也去問一問!”
壽兒應聲下去安排,周珩沉着臉坐在書桌前面,咬牙自言自語道,“魏萱,這件事,希望不是你安排的!不然”
魏萱的房間裏,韓婆子看着在黑暗中坐着的魏萱,忍不住道,“夫人,您休息吧,別再等着了!”
“奶孃,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兒,老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去了言姨孃的院子,卻沒有來我這和我說一說,奶孃,你說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韓婆子猶豫了一會,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老爺在懷疑我,他懷疑是我做的。現在肯定在查着呢!奶孃,老爺現在連見都不想見我,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魏萱聲音有些哽咽,“就算我做錯了什麼事兒,我們可是夫妻,他難道不能聽我說一說!”
魏萱沉默了一會,又咬牙切齒的道,“到底是哪個賤人在害我!王姨娘還是白姨娘?讓我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她!”
魏萱一晚上無法入睡,第二天還得打起精神來管理的院子裏的事兒。好不容易才撐着過了一天。
沒想到,晚上的時候,有個婆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慌張道,“夫人,大事不好了!”
韓婆子見狀訓斥道,“喊什麼喊,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這婆子驚慌道,“老爺讓人把廚房裏的人帶走看管了起來,而且,老爺要查夫人的賬呢!已經把好幾個管事婆子都帶走了!”
韓婆子大驚失色,連忙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的時候,言姨娘院子裏的丫鬟拎着一個食盒到了廚房,說是廚房裏的人給四小姐的飯菜都是破爛菜葉子!連丫鬟的都不如!管事兒的婆子就和那個丫鬟吵了幾句!”
“那個丫鬟當時就又回去了,本以爲沒事兒了,沒想到後來突然來了一羣婆子,就把廚房的的管事婆子給帶走了,廚房的人也都看了起來不讓亂動。”
“後來老婆子聽人說,原來老爺知道了這件事兒,很是生氣,要治廚房婆子的罪,結果正問着呢,王姨娘突然找到了老爺,讓老爺給做主,說是夫人給二小姐準備的嫁妝,都是次品,糊弄人的東西!”
“老爺跟着王姨娘去看了看,發現二小姐的嫁妝裏面,布料都是表面一層好料子,裏面的都是次品,還有打得金首飾,竟然是渡金的。傢俱也有的是翻新的,老爺氣壞了,就說要查夫人的賬!這不,就把好幾個管事的人都帶走了,賬本也都被翻了出來,拿走了!”
魏萱聽到這裏,只覺得兩眼一黑,人就暈了過去,韓婆子看着夫人倒下去的身體,連忙上前扶住,“快來人,夫人暈過去了!快去找大夫!”
有丫鬟匆匆的跑了出去,很快又折了回來,“外面來了婆子,守着院門,說是不讓着院子裏的人出去!”
韓婆子聽了這話,也想暈過去算了!
周珩把魏萱的賬目讓自己的賬房給好好的查了一遍,結果,一個晚上,就查出來魏萱這些年在管着二房院子裏的時候,銀子有幾萬兩對不上!庫房裏面有一些東西也不見了!
在把管事兒的婆子一審,庫房的東西原來進了夫人自己的小庫房!
這時候,外面的壽兒也來報,“派出去的人查到了消息,夫人的奶孃韓婆子在老爺和姨娘去寺廟之前,曾經找過幾個大師,說是給自家的小姐看八字,那八字應該就是四小姐的!”
周珩臉色鐵青,魏萱真是心黑手狠,對着一個小孩子下黑手,要毀寧嫣一輩子的名聲不說,自己竟然也被耍了,竟然利用自己的手來做成了這件事。
自己竟然就這麼聽魏萱的話,讓寧嫣受到了現在的傷害!
周珩回想着,自己當時想要娶她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去一個小戶人家的,溫柔嫺淑。結果呢,面子上倒是溫柔了,賢淑確是一點也沒有。管家了幾年,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兒!
周珩越想越生氣,就想到魏萱的院子裏面質問魏萱!可是想着母親說的話,要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在處理這件事兒。母親恐怕也猜到了一些真相,所以纔會這麼勸自己。
周珩不由深思,那麼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處置魏萱,纔算是給寧嫣和言妍一個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