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冰眼中一奇,道:“什麼事?”
唐瑞道:“原本說好一年之後就將小天還給你的,但現在我已經離不開小天了。你能不能把它賣給我。”
夏冰冰聞言,忍不住一笑,道:“離不開小天了?說得好像老夫老妻一樣。”
唐瑞笑一笑,正色道:“你意下如何?”
夏冰冰想了想,道:“你要的話就送給你,也算讓小天有了個好歸宿。”
唐瑞聞言一喜,站起身來,笑道:“那就多謝了。”
夏冰冰臉色一變,道:“你這就要走嗎?”看唐瑞點頭,她臉上泛起一絲失落。只因她知道唐瑞這一走,便不知何時能再見。
“這塊手帕是我親自繡的,你帶上吧。” 夏冰冰自懷中取出一塊繡工精細的手帕,遞給唐瑞。
唐瑞心中一陣感動,但他也知道這手帕不能收,便道:“上次送的那塊還很新呢,不必了吧。”
夏冰冰一聽唐瑞還留着那塊手帕,心中一暖,笑了笑,道:“用了一年怎麼會新呢?帶着吧。”
唐瑞這時才發覺他實在不知如何拒絕人,尤其是女人,他只能伸手接過,道:“謝謝你了。”夏冰冰聞言,眼中現出喜色。
唐瑞接過手帕,正要離開,大廳外突然傳來聲音:“冰冰,聽說你總算肯出房間了。”聽到這聲音,他的臉色立時暗了下來。
一個長相清秀,看起來好似文弱書生一般的青年走進了大廳。他一身錦衣,手拿摺扇,臉上滿是喜色。但一看到唐瑞。他登時像被澆了一盆冰水一樣怔住了。
夏冰冰看到來人,目光動了動,笑笑道:“耿英,你怎麼來了?”來人正是耿家大少爺耿英。
耿英聞言,立馬恢復了臉色,走上前來,微笑道:“唐瑞兄。聽說你去外出遊歷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他臉上帶着笑,但在唐瑞眼中那笑裏卻藏着刀。
唐瑞臉色沒有絲毫表情。淡淡道:“某些人巴不得我永不回來,幸好我運氣不錯,否則只怕你真是見不到我了。”
夏冰冰察覺到唐瑞神情有異,話裏有話。似乎對耿英很有敵意。心中暗疑。
耿英目光微微一變,不過很快恢復平靜,笑着坐下,道:“唐瑞兄真會說笑。”
唐瑞看着他的笑,只覺一刻也呆不下去,將手帕揣入懷中,向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耿英瞥見了唐瑞手中的手帕。他的臉色驟然變了。過去的一年裏,他看到冰冰一直在學繡手帕。原本這種事交給下人就好,但她卻硬是要自己做。他原以爲是要送給自己的,卻沒想到是給唐瑞的。
“且慢。”
唐瑞聽到身後的喊聲,停住了腳步,回頭一看,耿英正滿臉怒色。
“冰冰,那手帕是你送給他的嗎?”耿英望向夏冰冰,怒道。
夏冰冰面色平靜,道:“是。”
耿英眼中怒色更甚,道:“你難道忘了,這一年是誰一直陪着你嗎?”
夏冰冰目光動了動,低聲道:“我沒忘。”
耿英眼中泛起痛苦之色,道:“那你爲什麼?”
夏冰冰看着他的臉,再說不出話來。一年前那一幕恍如昨日,想不到今天又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唐瑞本不想上前,但又不得不走上前去,“耿英,只怕你是誤會了,我和冰冰只是朋友,並無其他。既然是朋友,送一個手帕,不值得你如此大怒吧。”
夏冰冰怔怔望向唐瑞,他的神情是認真的。
耿英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急道:“冰冰,這是真的嗎?你送他手帕只是把他當朋友嗎?”
夏冰冰只是望着唐瑞,怔怔不說話。
唐瑞看到她如此神情,心中一陣不忍,冰冰的心意他自然明白,但他已經有了虹兒,如何還能接受別人,他雖然很感激冰冰爲他做的,但感激畢竟不是愛。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今天不說清楚,只會讓她陷得更深。
耿英的臉色黯淡下來,看到冰冰的神情,不用說話他也明白了。他望向唐瑞,眼中怒火翻湧,就是這小子的出現把一切給毀了。
唐瑞再也留不下去,低聲道:“我要走了。”說完,轉身要走。
耿英突然道:“唐瑞,一年前的比試我們勝負未分,今天就再來一較高低。”
唐瑞冷笑一聲,道:“我爲何要和你比?”
耿英雙目發狠,道:“爲了冰冰,輸的人就發誓以後永遠不會再見冰冰。”
唐瑞聞言一怔,隨即苦笑道:“既然如此,我認輸。”
耿英、夏冰冰都是一驚。
唐瑞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耿英望着唐瑞背影,雙目怒火更甚。在他眼中,唐瑞就這樣認輸就好像是一種施捨。他從小到大,從來都是要什麼有什麼,這種施捨的感覺讓他憤怒。怒不可遏,他終於出手,揮出一拳,朝唐瑞擊去。
夏冰冰見狀,臉色驟變,急道:“耿英,你做什麼?”
唐瑞察覺到身後異動,壓制的怒火終於燃起來,他猛地回頭,舉拳迎了上去。
“轟!”
雙拳相交,一聲震響,拳風震得大廳座椅四飛。
耿英突然目光大變,跟着直飛而出,撞在大廳正中的座椅上,座椅被壓塌,木屑四飛。
唐瑞穩穩站着,雙目銳光四射,冷冷道:“我最恨背後偷襲的人。”
夏冰冰見狀,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唐瑞望着耿英,一字字道:“我進,你不饒我,我退,你也不饒我。一年前,我剛出天火門,你便在峽谷埋伏人要殺我,若不是我應變得快,只怕已經死在你手裏。如今我自願認輸,你爲何還要逼我出手?”
夏冰冰聽了這話,臉上越發驚詫。
耿英面色煞白,強撐着道:“冰冰,你聽我說。” 但他受傷太重,已是說不了話了。
唐瑞望向夏冰冰,目光平靜道:“冰冰,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只可惜我沒有這個福分。”
夏冰冰立在原地,眼中淚光閃動。
唐瑞咬着牙轉過身去,走出大廳,再沒回頭。
門外秋高氣爽、雲淡風輕,出了夏家大門,他終於長舒一口氣。以前好像聽過一句話,世界上最無奈的事就是你愛上的人不愛你,或者愛上你的人你卻不愛他,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
明知無果的情就這樣斷了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