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位匆匆離開的弟子回來了,他的身後緊跟着一位老者,那老者雖然鬚髮近乎盡白,但是精神矍鑠,一身白衣,渾身透着仙風道骨之感。
老者一露面,人羣立刻轟動了,有人驚叫道:“天火門門主流火天人來了!”
那位老者在弟子的帶領下,快步走到文瑞這邊。監考官看到老者前來,立刻起身,恭敬地說道:“門主,這位少年叫唐瑞,來自天水城,就是剛纔和您說的那位少年。”
老者聞言,向着文瑞走近幾步,仔細打量他,目光中滿是慈愛和欣喜。
文瑞看他鬚髮幾乎盡白,但是目光炯炯有神,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又見他面部含笑,讓他想起慈祥的老爺爺,頓生親切之感。
“唐瑞,你可願意進入天火門,成爲老夫的入室弟子?”老者滿眼期待地問道。
此言一出,人羣頓時一片譁然,隨即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張口結舌,目光聚焦在文瑞身上,等待着他的答覆。
文瑞撓撓頭,“入室弟子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人羣爆發出一陣鬨笑,不過隨後又是一片死寂。
老者笑了笑,溫和地說道:“入室弟子就是由老夫親自教導,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老夫生平只收過一名入室弟子,可惜他渡劫失敗,喪失肉身,成爲孤魂野鬼,老夫想助他,可是迴天乏力,這是老夫今生最大的遺憾。今日能遇到你,真是老天恩賜。你可願意成爲老夫第二位入室弟子?”
文瑞一聽,“渡劫失敗,喪失肉身,成爲孤魂野鬼”,這不就是在說龍叔嗎?他內心一陣激動,“門主,你說的那位入室弟子是叫龍戰嗎?”
老者一聽到龍戰二字,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悲痛,隨後輕輕點點頭。
這位老者的第一位入室弟子果然就是龍叔,確認了這一點,文瑞又驚又喜。他來這裏就是爲了找到可馨和龍叔,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線索,龍叔曾經拜這位老者爲師,如果自己也能拜他爲師,應該能夠知道很多關於龍叔的消息,這樣就有可能找到他!想到這裏,他再不猶豫,堅定地說道:“門主,我願意拜您爲師,成爲您的入室弟子。”說完,向老者鞠了一躬。
老者聞言,臉上悲痛盡去,轉爲一臉喜色,他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道:“好好好。好孩子。”
原本死寂的人羣頓時沸騰,尖叫聲、喝彩聲、議論聲、驚愕聲同時響起,各種聲音匯在一起,好像無數蜜蜂在飛。
老者隨後讓文瑞過去他身邊,文瑞剛要走,猛地想起其他八位兄弟還在這裏呢。他一轉頭,看到八位兄弟站在一起,臉上都是悲喜交加,看他掉頭,他們同時衝他搖搖頭,示意他們八個全都沒過。
文瑞原本大喜的心情立刻變得十分失落,八位兄弟都沒過,只有自己過了,這怎麼行?自己怎麼能丟下他們呢?他止住腳步,朝着八位兄弟走去。
“唐瑞,你?”監考官一臉愕然地叫道。
文瑞轉身,面向老者和監考官,“門主,對不起,我還有八位兄弟,要是他們不能進入天火門,我也不會進的。請您原諒。”
八人聞言都是一驚,快步走到文瑞身前。
馬立一臉急躁,輕聲呵斥道:“文瑞,你能直接進入天火門,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你怎麼能放棄呢?我們進不進沒關係,只要有人能進就行。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
文瑞一聽,“是啊,他們的目的是找到可馨和龍叔,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龍叔的線索,放棄這條線索,再要找到新的切入點,恐怕極難”。他一陣後悔,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能收回來呢?
老者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看到文瑞一臉後悔,他微微一笑,“唐瑞,我剛纔問過幾位監考官了,你這八位兄弟雖然都是別的屬,但是在這些屬上都是資質極好的,我可以寫信給其他八大門派,你的八位兄弟可以去其他門派拜師學藝,你看這樣可以嗎?”
文瑞一聽,“其他八大門派?那樣豈不是要把他們九人生生拆散,分往各地?這不妥吧。”他剛想回絕,耳邊又響起馬立的話“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他不由得一震,“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可馨和龍叔,我們九個整天呆在一起也沒什麼用,分散開才能掌握到各地的消息,這樣纔有利於找人啊。另外如果有了門主的親筆信,八位兄弟進入其他八大門派應該問題不大。這樣他們九個就進入了九大門派,背後有了這樣的勢力,找起人來應該會順利很多吧。”
想通了這一點,文瑞不禁一喜,真是天助我也。他直視老者,應道:“門主,這樣最好不過了,弟子唐瑞多謝師父!”話音剛落,人羣歡聲雷動。
老者聞言臉上又是一陣欣喜,樂呵呵地道:“好。我這就去寫信給八大門派。你們九兄弟再聚幾日,什麼時候商量好了就告訴我,我會派人護送他們去其他門派。”
文瑞朝着老者鞠了一躬。
老者扶起他,笑眯眯地看着他。文瑞感覺他就像自己的爺爺、外公一樣親切。
隨後九人退出場外,選拔繼續進行。
“文瑞,你終於想通了。”馬立拍拍他的肩膀,面帶喜色地說道。
“是啊,要不是你一語點醒我,我還在犯傻呢!”文瑞衝他笑笑。
“這真是太好了!我們雖然沒有進入天火門,但是能夠進入其他八大門派,這樣我們九兄弟就能分散開來,這樣才便於找人,同時背後有了勢力,找起人來真是方便多了。”古音樂道。
“我們九人正好是九屬,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呢。”趙力強喜道。
“嗯,我們九人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可馨的。”馬俊堅定地道。八人都是點點頭,隨後九人一同離開了依舊擁擠不堪的天火門,對身後的議論聲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