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全世界一片黑暗,我沿着公路往前一直走,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走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雨忽然有些小了,我聽見身後傳來轟轟轟的聲音,像是摩托車的聲音,回頭一看,一束燈光射了過來,沒錯,果然就是有人騎着摩托車過來了,
我趕緊站在馬路中間將摩托車攔了下來,看司機的打扮,應該是一個農民,他問我:“半夜三更的,你在這裏幹嘛,”
我立刻求道:“叔叔,能不能送我回溫州去啊,我求你了,”
“溫州,”這個司機驚訝道:“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這裏離溫州多遠麼,”
“求你了,你如果不幫我,那我就只能餓死在這裏了,”我都幾乎帶着哭腔了,
“不行不行,去溫州是絕對不行的,如果你要去前面的小縣城,我倒是可以帶你過去,”他連連擺手,拒絕我的祈求,
我想他不願意那我也沒有辦法,只好跟着他上車前往前面的小縣城,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是什麼樣子,但是聽司機說,他家就在那邊,應該半小時候就能到達了,
在摩托車上待了幾分鐘之後,我心裏逐漸恐慌起來,因爲司機告訴我,那個小縣城貧窮至極,要想找到工作會非常艱難,於是我就害怕了,如果到了那裏之後我找不到工作,那就意味着我有可能餓死在那裏,
“叔叔,你可以借我兩百塊錢嗎,”
沒辦法,我只好向他求救,
“不可以,”他很乾脆的拒絕了我,“我能夠載你一程都很不錯了,借錢那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覺得我會借錢給你嘛,”
“我會還你的,一定會還你的,”我不停的保證着,“以後我發工資了,十倍還你,求你了大叔,你就借我一點錢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行,”他還是很堅決的搖頭,“借錢絕對不行,等會到了縣城之後,你就下車,你會餓死還是怎麼樣和我沒有關係,知道嗎,”
既然他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呢,我的尊嚴已經喪失殆盡,我這個人的誓言在他眼裏還值不了兩百塊錢,我還能用什麼來換取他的信任,
既然你不幫我,那就別怪我陳雨心狠了,對不起,爲了活下去,我必須這麼做,
我捏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在摩托車拐彎之後,前面有一片樹林,於是我對司機說道:“停一下,我有點事,”
他便把摩托車停了下來,“什麼事,”
“我要撒尿,你能稍微等我一會嗎,”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不耐煩道:“去吧去吧,快點啊,”
我便下了摩托車,然後來到公路邊,拉開拉鍊假裝撒尿,我偷偷注意着他,發現他一直在看着我,
“好了沒有,快點啊,”
他在催我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就來,”
我趕緊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裏,然後衝他走了過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強烈震動一次,當我來到他的面前時,汗水已經溼透了我的手心,大雨還沒有停,但是我能感覺到,我的後背在不停的冒出冷汗,
“上車,走了,”
他坐好之後,一轉油門,就準備出發了,我站在摩托車旁邊,看着他的後腦勺,呼吸急促了起來,我在心裏不停的默唸,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砰,,,
我手中的石頭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他愣了一下,然後就倒了地上,我嚇得手一鬆,石頭就掉了下去,趕緊跑過去翻他的錢包,當我把他的錢包拿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一把抱住了我的腳,死死抱着不放,我心裏害怕極了,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喇叭聲,可能有汽車過來了,我慌忙拖着他去撿地上的石頭,然後對着他的腦袋就是一下,兩下,三下......
大雨嘩嘩嘩的下着,他的血染紅了我的手,染紅了地上的小水溝,我每打他一下,他的手就松一點,過了一會,他終於撒手,徹底將我放開了,
我趕緊騎上摩託,一擰油門就離開了這裏,
爲了不被抓,到了縣城之後我將摩托車扔到了河裏,然後就去了火車站,連夜買票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三天後,我到了s市,身上還剩下一千三百多塊錢,
s市對於我來說,又是一個陌生的城市,當我走下火車,看着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心裏有着當初到達溫州的那種不安,
但我已經不那麼害怕了,買了一份地圖,自己坐了一整天的地鐵,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我安身立命的地方,
這裏是郊區,一個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地方,我想現在的我,就適合這種地方吧,
聽說這裏混混很多,大多數亡命之徒都集中在這裏,我很欣慰,我要找的,就是這種地方,
這條路叫做西關路,周圍有很多工廠,住在這裏的,要麼是外地務工人員,要麼就是流氓混混,我在這條路的盡頭租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住了下來,然後等待着,老頭給我陳雨機會,
我再也不相信命運,雖然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天生註定不平凡,但是我漸漸開始相信,只要我願意去做,那麼未來就一定可以改變,
反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從今往後,在s市,我要麼死,要麼飛黃騰達,
在西關路待了大約五天之後,我瞭解到,西關路的勢力分散嚴重,流氓混混雖然很多,但卻沒有一個統一的老大,在西關路現在最牛逼的人,外號叫做壁虎,他手下衆多,具體真名叫什麼,我不清楚,
我本來打算對西關的路流氓下手,可是幾天後發現,這有些不現實,於是我只好找了一家工廠上班,不管什麼事情,我都只有慢慢來,急不得,
我本以爲在鞋廠上班的生活會過得十分平靜,可是剛剛進入鞋廠沒有半天,就有麻煩找到了我,
這天下午,我正在流水線上工作,忽然一個人走了過來,一拍我的肩膀,說道:“喂,你,出來一下,”
我回頭看着他,這人我並不認識,於是問道:“幹嘛啊,”
他又推了我一把,說道:“叫你來你就來,廢話怎麼那麼多呢,”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於是就跟着他走了出去,他帶着我走出工廠,來到鞋廠的宿舍裏面,然後帶着我走進了一間宿舍,我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走進宿舍,我看見裏面大約有四五個人在等着我,一個神情不善約莫二十歲的男生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說道:“新來的,”
我點點頭,說道:“對,我是新來的,”
他便站了起來,然後拿着一把匕首走了過來,來到我的面前,將匕首對着我的胸口,說道:“聽着,以後你就跟着我混了,我叫楊磊,外號大象,明白了嗎,”
我左右看了看,他們人多,而且有刀子,我覺得這時候不應該反抗,於是點點頭,說道:“明白了,但是我跟着你混,都需要做些什麼呢,”
楊磊說道:“這個你暫時不用管,需要你做事的時候,我自然會安排你,”
我面不改色,淡淡道:“是,大哥,”
楊磊便摸了摸我的腦袋,哈哈大笑:“好好好,算你懂事,去吧,去上班吧,”
我便離開了宿舍,但是,我並不喜歡這個楊磊,因爲他摸了我的腦袋,在我眼裏,他壓根就沒有這個資格,不過暫時我不會表現出什麼,時機未到,我還不應該一展拳腳,
楊磊的這羣勢力,在我眼裏就是個屁,他們即沒有一個幫派的名字,也沒有多少成員,經過後來的瞭解,我才知道,原來他們這夥人一共才十三個人,以楊磊帶頭,經常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打打架,泡泡工廠裏廉價的外地妞,這就是他們的追求,
三天之後的夜裏,大約晚上八點,我正在出租屋裏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發呆,忽然楊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叫我馬上到鞋廠門口去見他,我匆匆穿好衣服就趕了過去,看見他們一大羣人提着砍刀和鋼管站在鞋廠門口,我走到楊磊面前,問道:“磊哥,什麼事啊,”
楊磊說道:“我們要去搶劫一個賭場,你自己選一把刀,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搶劫賭場,”我心裏忐忑起來,近些ri子楊磊總是神神祕祕的,我就一直懷疑他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原來就是這件事啊,
“好了,所有人準備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楊磊也不管我怎麼想,一聲令下,就帶着一大羣人風風火火的出發了,我跟在後面,提着一把生鏽的西瓜刀,心裏在盤算自己的事情,如果楊磊此行搶劫成功,也許他可以成大事,那麼我跟在他身邊也值得,如果他失敗了,我一定要趁機離開這裏,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很快,我們的隊伍就到了賭場門口,搶劫這種事情我知道兇多吉少,所以我就一直躲在最後面,不管是輸是贏,我都要比別人更安全一點,
賭場的大門緊閉,天色已晚,楊磊站在人羣前面,舉起雙手,對着大門就拍了下去,
(下一章就是寫陳鬆了,但是陳雨的戲份絕對不會少,大家看着看着就會習慣的,陳雨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你們看多了,就會發現他和陳松的區別,他以後也會深入人心的,我這麼寫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不要總想着教我應該怎麼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