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遭擒
卻大廳之中,宇文贇正要叫楊勇做詩的時候,卻被千金公主忽然闖進來,把楊勇叫了去,宇文招又怒又氣又惶恐,忙向皇上謝罪。
宇文贇卻並不惱怒,心中倒還舒了口氣,不知爲什麼,他實在不想對楊勇下手。雖然元雪蘭和宇文招都覺得這孩子太過聰明,若抓了楊堅卻不抓他,就好像斬草不除根,貽虎爲患。
也許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吧,宇文贇想,一個孩子,能起什麼用?也許,在心中一直把他當朋友吧。
所以宇文贇見千金公主把楊勇叫走了,並不惱怒,揮手叫宇文招不用再謝罪,當下他們繼續喫喝。
因爲千金公主這一吵,氣氛有些凝結,元雪蘭當下笑着端酒敬衆人,先敬趙王,趙王忙一口飲了。然後元雪蘭又端酒敬楊堅。
她並沒有站得遠遠的,高高在上的樣子,而是走到楊堅面前,很優雅的舉杯至胸前,臉上浮現出無比嫵媚的笑容,向楊堅笑道:“隨公,哀家敬你一杯。”
不知爲什麼,雖然因爲她曾陷害過自己,讓楊堅對她曾無比憤恨,可是看到她那妖冶的樣子,嫵媚的臉蛋,似乎正對自己默默傳情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心中大動。
“謝皇後孃娘。”楊堅行了一禮,然後伸出右手,從元雪蘭手中接過酒杯,當兩手相交之時,元雪蘭忽然伸出一隻纖白如玉的指,勾住了楊堅的手腕,楊堅只覺一種麻酥酥的感覺,直從手腕處傳到心的深處。心中忍不住一蕩。
只見元雪蘭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直要攝魂奪魄。好個楊堅,畢竟也是個英雄人物,忙鎮攝心神,正要禮貌的退下,忽然,元雪蘭啊的一聲驚呼,叫道:“大膽,你怎敢如此無禮?”
楊堅愕然,卻見元雪蘭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叫道:“你到底幹什麼?快快鬆開。”
楊堅見衆人齊刷刷的看向自己,知道元雪蘭是想陷害自己,忙道:“皇後孃娘,是你的手握着我的手,我怎麼鬆開?”
但誰理他,只聽宇文招大聲喝道:“大膽賊子,身爲隨國公,國丈,竟然對元皇後無禮,真所謂膽大包天,給我拿下。”早有衆侍衛紛擁而上,楊堅武功高強,便欲反抗,卻忽然感覺手腳酥麻,一力氣也無,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皇上要殺你,你還能怎麼樣?所謂調戲,不過堵世人的悠悠之口而已。
現在用這樣一個理由,別人也許不會相信,可就連老婆都會相信,因爲她知道自己確實曾喜歡過這個女人。
“普六如堅,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調戲朕的皇後,犯上作亂,與造反何異?”宇文贇大聲道:“來人哪,給我拿下,打入天牢,搜索反賊府中,看可有違禁之物。”
犯上作亂?與造反何異?搜索反賊府中?聽着宇文贇的話,楊堅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別自己死定了,就連老婆孩子都保不住了,看來才強盛了兩代的楊家,就要在自己手裏煙消雲散了。
不是自己有天子之命嗎?虧自己還一心想着壯大家族,化家爲國,真是可笑啊。今日來赴宴的,全是些平素與自己不太對頭的人,所以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爲自己求一下情,更別去指證元雪蘭的陷害了。
出去後,衆人所見,衆口一辭,又有誰還會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楊勇從千金公主的話中馬上便明白過來,今日這場晚宴乃是正宗的鴻門宴,想趕回去救父親,但到了廳口,知道已經遲了,只見到處警戒森嚴,父親肯定已經被擒,自己武功雖強,但皇家侍衛非同可,王府之中那也是藏龍臥虎,要想憑自己一人之力救出父親,那簡直是癡心妄想。皇上既然向父親動手,那就不會是打鬧,定然會是一場血雨腥風,看來這邊一但成功,那邊也會着手抓自己的家人,千金公主自己家人會有危險,倒也不是假話,想到這,忙轉身欲再次出府,往家裏趕。
忽然,肚中微微一痛,只覺渾身乏力,一凝神間,便已經明白,酒中肯定下了有毒,只見兵丁來來往往,當下便伏在菊花叢中。
過了一會,見千金公主到來,忙喚她過去。宇文敏輕輕走到花下,見了他的神態,頓時明白,當下也不話,咬咬牙,把楊勇背在背上,輕輕從轉角處走過,來到一處回欄,再向前三轉兩轉,轉到自己的閨房,把楊勇放在牀上,然後回身栓了門。
饒是楊勇人體輕,千金公主也已經出了一身汗,站在門背微微喘息。
“你中毒了嗎?”千金公主焦急的問,“要不要緊?”
楊勇躺在牀上,鼻中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也無心享受,只覺身體就好像是累脫了力一般,卻並無其他難受之處。
“你能把我弄出府嗎?我得趕快去家裏。”
“早叫你去就不聽我話。”千金公主着,卻叫了一個丫環進來,正是菊。兩人商量着怎麼把楊勇送出府去。卻一時沒有辦法。
楊勇心想,到底是千金姐,遇到這種事,一辦法也沒有。道:“你叫一轎,就公主要出門,然後把我放進去就成了。”
“可是公主無緣無故出府幹什麼?她到哪裏去呢?”菊。
“現在王爺在有事,公主出府,誰能管得着?她到哪裏去還要向別人彙報嗎?”
“對,只要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千金公主,心想縱然等回來後,父母責罰卻又如何?
“哼”菊聽不慣楊勇的口氣,對着他一揚眉,哼了一聲,這纔出去安排。她的行動迅速,馬上便有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房門口,兩邊垂着漂亮的窗簾,楊勇試了一下,感覺力氣稍復,慢慢的也走得動了,宇文敏扶着他上了車,自己毫不猶豫的也坐了上去。楊勇感覺一個溼軟的身子擠在自己身旁,一股少女的幽香陣陣撲鼻,但此時哪有心情去心猿意馬,只見那馬車一路出了王府,有守衛見是公主的車,公主的貼身丫環菊又跟在車旁,自然不敢攔阻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