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惑水雙手捧着一盒小蛋糕,就像捧着什麼名貴珍寶般的小心翼翼,偏偏臉上滿面春風,嘴角咧着,怎麼收都收不攏。
實在由不得她不開心。
這可是權天舒專門讓人爲她,爲她一個人準備的。
她能不開心嗎?
他還說蛋糕卡路裏高,喫了容易發胖,她偏又愛喫,便特意準備了小的,權當解饞。
多麼的體貼和細心~
要真是男朋友可多好……
可惜……
即便如此,楊惑水心裏也是如加了蜜般的甜,幻想充滿了腦袋,完全不曉得她這副神經質的樣子,惹得旁人紛紛側目。
有不認識的,就開始吐槽了,“這人誰呀,抱着個蛋糕,還那副表情,跟個SB似的,沒喫過蛋糕嗎?”
另一人連忙拉住她,示意她聲音小點,“你瞎嚷嚷什麼,聲音小一點,別被她聽到了。”
“她誰喲,來頭很大?”
“酈仙兒的助理啊,你說來頭大不大!眼瞎呀,這麼有特徵的一個人都沒認出來。”
“靠,她就是那個誰誰誰啊,靠,果然眼瞎。多虧了你提醒,要是被她聽到我在說她,說不得也會落得和那個酈仙兒的前助理王秀一樣的下場,說不定更慘。”
“哎,說起來那王秀真的沒有任何一家經紀公司敢聘用她?”
“當然,千真萬確。我聽說,是有大佬發了話的,經紀公司又不是傻瓜,沒人會和大佬過不去,再說那王秀也不是多優秀的人才,又沒背景,誰會用她。”
“她呀,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她手癢打了人家兩巴掌,還把臉都刮花了。現在好了,連前途都賠進去了。”
“噓,別說了,她看過來了。”
兩個人都撇過頭,假裝不認識,生怕被楊惑水看出了什麼端倪。
楊惑水也只是習慣性的抬抬脖子,眼睛四處瞄兩眼,完全沒有去注意別人口中的八卦,自然也不知道王秀的下場。
她現在的心思可全都在蛋糕上面,背詩,後面再說。哦,會場的情況,還是得注意着的,職責所在嘛。
心情好,感覺時間過的也飛快,一不留神就到了十一點,首映禮也到了尾聲,現在正安排觀衆有序離場。
酈仙兒作爲重要嘉賓,主辦方還想邀請她參加待會兒舉行的聚餐,被酈仙兒以某種藉口婉拒。
主辦方也沒強留,半個小時後,酈仙兒得以安全離場,與楊惑水匯合。
一坐上保姆車,酈仙兒整個人就攤在了椅子上,直接躺在楊惑水腿上。
“我快掛了,四個小時啊,我一直保持微笑,臉都快僵了。”
楊惑水任她躺着,幫她把細高跟鞋脫掉,然後拿出準備好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隨後又對司機大哥說,“直接回家去吧,仙兒估計憋到不行。”
酈仙兒,“誰說不是,我肚子漲的喲,又不敢多喝水,就怕憋不住。”
首映禮全程都有攝影機攝影,切給酈仙兒的鏡頭又特別多,觀看電影正片的時候也不好去上廁所,只好忍着。
這麼一忍,就是四個小時,呼,可沒把她憋壞。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酈仙兒不想來的理由之一。
楊惑水拉上簾子,給她們倆隔出一個單獨的空間,拿了寬鬆的長款T恤,就開始幫酈仙兒脫身上這件昂貴的禮服。
酈仙兒懶的動彈,就讓楊惑水幫她換。
手突然碰到一個紙盒,酈仙兒拎過來一看,居然是個六寸的小蛋糕,頓時就叫了,“這是誰送的,不知道我從不喫甜點的嗎?”
“又是哪個逗比粉絲送的喲。”
說着就要往旁邊扔。
楊惑水眼力多好,連忙阻止,放下衣服,將小蛋糕搶了回來,放在另一邊,離酈仙兒遠遠的。
“不是送你的,是有人送給我喫的。”
酈仙兒一看她表情,很嬌羞的模樣,就覺得有情況,連忙八卦,“誰送的呀,速速交待。”
“說,是哪個漢子看上你了……”
“哎喲,扯到哪裏去了,”楊惑水害羞,“什麼看上不看上的,就認識的人送的。”
“誰嘛?”酈仙兒不依不饒,“快告訴我嘛。”
她一直動來動去,衣服都不好換,楊惑水無奈,只好說,“你坐好了,我就告訴你。”
酈仙兒連忙坐好,禮服很輕易就脫了下來,楊惑水連忙將T恤套在她身上,手法嫺熟,半點春光都沒露出來。
將禮服掛好,楊惑水這才說,“是權天舒送給我喫的。”
“他記得我喜歡喫甜點,就讓人準備了一份,送給我。”
想起來就覺得好甜啊。
楊惑水嘴角又開始笑容氾濫。
酈仙兒卻是一怔,“權天舒?權家四爺?”
楊惑水,“是啊。不過,你們爲什麼都叫他四爺?”
酈仙兒沒回答,反而再問,“你去見了權天舒?”
楊惑水點頭,“對呀,他讓人帶我去見他的。哦,我還看見蕭先生了,他就坐那兒,我一來,他就走了。”
“我跟他說了,你很想念他。”
“對了,仙兒,蕭先生他有沒有來找你啊~”
酈仙兒本來還想打趣一番楊惑水,聽她提到蕭懷欽,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
他也來了。
他真的來了。
他就在會場,她也在,兩個人這麼近,他卻沒有來找她,連一個信息都沒有。
這算什麼!
他們是男女朋友呀。
權天舒和楊惑水不明不白,他尚且記得和楊惑水見面,還送她蛋糕。
蕭懷欽呢,他做了什麼?!
對她不聞不問,三個月啊,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個手都能數的來。
這是怎麼了?
酈仙兒內心苦澀,臉上倒還帶着笑,說,“他當然有來找我。”
“拜託,蕭懷欽他是我男朋友誒,我就在會場,受苦受難的,他能不來,他敢不來安慰我嗎,瞧你問的。”
說着還配了一個白眼,表情不屑,扁扁嘴。
說的煞有介事,彷彿楊惑水問的是廢話。
楊惑水絲毫沒察覺,根本沒看出酈仙兒在演戲,信以爲真,“我就知道蕭先生心疼你。”
“對了,蕭先生怎麼沒和你一起,送你回來?”
“他有事先走了嗎?”
楊惑水自問自答,酈仙兒也不想理由,順着說,“是啊,他說有事,就先走了。
他陪不了我,讓我自己先回來,叮囑我早點休息,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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