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在哪裏跳腳直罵,那架式,比潑婦罵街還勝三分,短短幾息時間,他竟然罵出了十來句,而且還不帶重複的,怨婦之名果然實至而名歸。
葉秋在那裏罵着來勁,連結帳的小二都不敢靠近。小二哥生怕葉秋改變了目標,罵人的話都衝自己來,但在雅座外候着,一副生怕葉秋不結帳的樣子。
也許是罵累了,葉秋總算是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只見那一桌子新上的菜已然所剩無幾,不由有些哀怨地看着喫好喝好,還在一旁打嗝的白勝。
“白少,你怎麼不給我留一點!”
“本少看你罵人太忙,而且中氣十足,以爲你之前喫喝了!”
“白少,就是喫飽了,罵人這麼久也餓了!”葉秋有些抓狂了,今日也不知走了什麼運,接二連三的喫虧,看來出門時沒有看黃曆。
“要不再叫一桌?”白勝好心道。
“二一添作五!”
白勝想也不想就道:“有湯有水,足夠你喫飽了!”
“四六也成啊,我出六,你只出四啊!”
白勝冷笑道:“我沒銀子!一萬兩銀子,你就這麼甩手扔出去,那裏面可是有本少五千兩,不讓你賠銀子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本少掏飯菜錢!”
葉秋還想在爭取一下,突然雅間的門被推開。葉秋還道是小二來結帳了,不想來的就是吳懷仁。
“壞坯?你怎麼來了?”葉秋愣了愣,而後突然想起什麼,立馬過來勾肩搭背說是請他喫酒。
吳懷仁沒多做理會,臉上的表情很是晦氣,也不知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這付表情,死老婆了?”葉秋樂呵呵道。
往日裏聽了這話,吳懷仁非跟葉秋死磕到底,但這下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只顧着在那桌子上掃蕩。葉秋看得一樂,想也想就讓小二再換上一桌。一旁的白勝見又擺上一桌,死撐着又搶食了不少才做罷。
“葉少,之前可是你在罵街?是誰招惹了你?”
葉秋聞言臉色立馬黑了下來,才喫完飯的那股子高興勁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沒好氣的瞪着吳懷仁道:“你才罵街呢!”
若是往日裏,葉秋一定會繪聲繪色的說與吳懷仁知。但因爲楊廣的事不能說,他氣又無處去,只能又逮着吳懷仁說了一通,之後又說喫飯的銀子雙方平攤。
吳懷仁想也不想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掏了出來。半天才掏出不到五兩銀子,氣得葉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知道吳懷仁不會很有銀,但卻想不到他會窮到這地步。
葉秋想讓吳懷仁寫借據,這一招是蕭瑤的不二法門。但吳懷仁卻死活不幹,逼急了直接拿蕭瑤說事。
“要少有一張英雄貼,被蕭瑤拿去賣了,還得了一個高價。蕭瑤說好要給一半的,那至少有上萬兩銀子。這一頓酒纔多少銀子,就當我請你。你直接與瑤瑤說一聲,這銀子從那裏面扣。”
葉秋幾乎被他這話給噎死。蕭瑤那個大手大腳的丫頭對待自己,比扣門還扣門。他若敢開這個口,葉秋可以肯定蕭瑤一定會大肆負復,得不償失啊!葉秋一想到那丫頭張牙舞爪的樣子,立馬打了個哆嗦。
“你有種!連那丫頭的注意也敢打,你就不怕她事後報復?”
吳懷仁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突然跳了起來,把葉秋與白勝都嚇了一跳。他總算是想起自己爲何會來找葉秋與白勝了。之前被葉秋的熱情好客給忽悠的忘乎所以,竟是把火燒眉毛的事給忘了。
“不用想事後了,她的報復已然來了!”吳懷仁直跳腳道,哪裏有半分身爲東道主的樣子。
葉秋與白勝不明所以,不過聽得是蕭瑤報復他,都有些興災樂禍,尤其是葉秋,更是笑道:“活該,誰叫你有事沒事想着摳人家的錢袋子,這下遭報應了吧!”
吳懷仁聽後沒好氣道:“葉秋,你若是知道是怎麼回事後還能笑得出來,本少便服了你!”
葉秋白勝兩人也聽出了對方口氣的不對勁,好像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說來本少也是揹你給坑了,本來沒我什麼事,這下怕是沒有也得有了!”吳懷仁哭喪着臉道。
葉秋與白勝聽得越發的奇怪起來,一時也想不明白他們什麼時候還坑過吳懷仁。
他們兄弟從來都是不留隔夜仇的,除非對方比自己強太多,他們拿對方沒有辦法。但這樣的人到目前爲止也就是胡峯與江清月還有幾個老不死,至於同輩中人,暫時沒有。吳懷仁明顯還不夠格與他們有隔夜仇,所以兩人有些不明白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到底是什麼事!”葉秋沒好氣道。
吳懷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己打聽去!如今都傳遍了整個市集,你看着,不要半天時間,整個江湖都會知道這事!”
“什麼事?”白勝開口道。
吳懷仁恨恨的看了葉秋一眼,倒是很給白勝面子。
“還能有什麼事,就是葉秋上午說的話,這纔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開了,本少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上午說的話?”葉秋自言自語道,而後臉涮的就白了。
“什麼話?”
葉秋沒有理會白勝,而是一把揪住吳懷仁道:“吳壞坯,你怎麼敢傳出去的,你作死啊!”
吳懷仁一把拍開葉秋的手道:“你豬啊,這話就我們兩個知道,傳出去我能好過?”
“不是你還能有誰?不到一個時辰,傳遍整個市集,除了你小說家有這本事,還有誰有?”
白勝聽得莫名其妙,突然怒道:“閉嘴!說,到底怎麼回事!”
葉秋這才收了聲,有些尷尬的看了白勝,故作輕鬆道:“也沒什麼,就是對人說了一句話,小事而已!”
“什麼人?什麼話?”
“黃泉聖女不守婦道。”吳懷仁輕描淡寫搶着道。
白勝聽得一驚,一時拿捏不住將手中的杯子捏碎了。酒水濺得三人一身,讓三人看着頗爲狼狽。
“還真沒什麼,果然是小事!”白勝恨恨道,“你腦子進水了?這話能”
“吳壞坯,你胡說什麼!本少有這樣說嗎?”
“我怎麼知道,反正現在就是這樣傳的。說你葉秋指責黃泉聖女不守婦道。你們走後我見黃泉聖女與劉婷、碧落又說了一會話,而後蕭瑤把她的那張英雄帖給了我便追着黃泉離開了。我纔在市集逛了一圈,但聽到了這傳聞!”
白勝冷靜了下來,又開口道:“傳聞就這些?黃泉聖女沒說什麼?”
吳懷仁笑得更苦澀了。
“黃泉聖女什麼都沒說,不過瑤瑤卻傳出話來,讓我與葉秋趕快逃。她說黃泉聖女認爲葉秋的意思就是胡峯的意思,因爲你們有兄弟之名份。憑瑤瑤說了半天黃泉聖女也不相信,聖女還說要學劉婷呢!白少,是不是懷了孕的女子都這般不可理喻啊!”吳懷仁突然有感而發。
葉秋突然開心道:“黃泉聖女真說要休了胡峯?”
“蕭瑤這麼說的!”
葉秋正要開口大笑,白勝突然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你還有心思笑!黃泉聖女的休書有沒有不好說,但胡峯若不找上門來打死我也不相信!這個時候你還笑,笑個屁!”
葉秋此時也反應過來,有些着急道:“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馬上逃啊,快逃!”白勝想也不想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