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不解,怎麼這劉天雄那麼好說話。原本以爲這關不好過,不想劉天雄說完那話之後,竟然將自己趕出了劉府。而他之前所說的交代一說,卻是沒有了下文。有些迷糊的搖着腦袋,葉秋回到了院子。
衆人對葉秋的返回視而不見,就是白勝也沒有對他的回來表示什麼。
“本少回來了!”葉秋站到白勝面前說道。
“知道,看到了!”白勝正而八經看着葉秋回答道。那架式看得葉秋渾身不自在。
“我平安回來了!”葉秋再次道。
“沒見你缺胳膊少腿的!”白勝還是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看得葉秋咬牙切齒。
“葉少,你不必如此!若非確定劉家主不會對你不利,我們也不會走!”
聽白勝這般說,葉秋的心理總算是好過了一些,只是看着這個空蕩蕩的小院,葉秋才發現了一絲不同之處。進來時不見有人看門,而進到院中,也不見平日練武的曹雜。仔細探查了一番,這才發現諾大的一個院子好像而今就只有他與白勝倆人在。
“怎麼回事,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他們都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儘管多有猜測,但葉秋還是不由的問出聲來。
“華老送清月回陰陽家處去了,胡峯與天王山的人也回北方去了!”
“怎麼就這麼走了!”葉秋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了。也難怪,這些日子大家聚在一起,過得挺不錯的,這突然間都離開了,一時間多少有些不捨得。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白勝知道葉秋肯定也會怪過一下,開口安慰道。說是這樣說,但好像他比之葉秋更加難過。
兩兄弟走南闖北這麼些年,能真正跟他們說到一處的也就是這段時間所遇到的人。平日裏與他們打交道的人多是些沒什麼真本事的人。兩兄弟爲了安全,沒露出自已的爪牙,所以就是找他們麻煩的人也高明不到哪去。他們也不是沒惹過一些比較厲害的人物,但也因爲他們的僞裝讓對方沒了找自己麻煩的興致。
一同坐在一個臺階上,仰望着藍天白雲,葉秋忽然有些感慨的問:“白少,你說我們有多久沒有這般看過天空了?”
白勝學着葉秋的樣子躺在地上,任由暮春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自己的身上,眯着眼睛看了看不時變換形狀的白雲,等了好一陣子才道:“忘了!好像自江陵之後就再也沒有這般看過天空了!”
“是呀,你說我們所追求的到底是對而是錯?爲什麼我越來越覺得沒有以前那般快樂了!”
“不清楚!”
“想想之前,我們雖說過得比較苦,但卻無憂無慮,什麼事都不用想那麼深。每天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就非常滿意了。哪像現在,看着好像日子過得比以前好,錢有了,名聲有了,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快樂!”
“怎麼,你後悔了?”
“有什麼好後悔的!這個世界並沒有後悔藥。只是有些感慨,你說我們打打殺殺的到底爲了什麼?”
“爲了活着!爲了活得更好!”白勝想了想,給出了他自已認爲的答案。
“是嗎?那你說我們是現在活得更好,還是以前活得更好?反正我覺得還是以前的日子過得舒坦!”
“我也這些認爲!”
葉秋有些意外的轉過頭來看着白勝,他怎麼也想不到,白勝也會與自己有着同樣的想法。只是還沒等他發問,白勝卻說出了葉秋的心裏話。
“我覺得好累,心好累!”
“我也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我只是想追求一些非常簡單的東西,但老天總是想跟我開玩笑!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結果到現在纔有了那麼一絲眉目。但我卻不敢去揭密它,因爲我怕自子這點本事,知道了也沒力改變什麼,所以我想變強,強大到能讓我可以毫無顧忌的幹自已想幹的事。誰知道就在我以爲有那個實力時,卻接二連三的跳出那麼多的高手出來!”
“先是吳懷仁所說的那些高手,而後又見到了華老,再來就是知道了妖怪般的胡峯,而後又是黃泉與碧落這等力壓南方同輩武者的女子想想真是鬱悶!”
黃泉與碧落的名聲白勝也聽說過,但他卻從沒見到過。他與葉秋向來很少分開,不由奇怪道:“黃泉與碧落?你什麼時候見到過她們?”
“別提了,說出來也真不好意思。就是那日上了招親擂臺之後返回途中碰上的!”
“怎麼沒跟我說過!”白勝有些不太高興。
“這不是不好意思嘛!那兩人長得那叫一個禍水啊,本少只不過是看了一眼,就差着丟了魂。後來才反應過來才知道那是她們的媚術。原本還以爲自己太過優秀,讓她們當中有人想以我爲魔,誰知道跟本就不是那麼回事,真是丟死人了!”
“怎麼?”
“那日不是過早的野性迴歸,本心還有點不受控制嗎!而後見那麼漂亮的小娘子看不上本少”
“明白了,那個時候的你目空一切,認爲天下英雄舍你其誰。於是不憤之下與之交手,最終定是不敵,被那個女子好好的教育了一番,而後老老實實的回來了!”
“喂,喂,喂!還是不是兄弟,就不興這麼說的!”
“你只說我說得對不對就好了!”
“這個,好像,可能,大致上如此!不過那個並不是全盛狀態下的我,要不肯定是本少強一些!”
白勝自然是不信,葉秋被他看得實在受不了,這才道:“好了好了,本少真的打不過她們成了罷!真是,大家兄弟一場,卻這麼不給我面子!不過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你若是求我,我就告訴你,或者你叫聲哥來聽聽,我也什麼都跟你說!”
兩人好似回到了之前的無憂無慮的日子,相互玩笑着。而後葉秋突然道:“跟你這麼說一下舒服多了!”
“我也是!我忽然想通了爲什麼沒有以前快樂了!”
“我也是!萬事不可強求,武道本就是我們的追求,本是樂事,但我們卻不知不覺的將之變得功利了,要是能高興纔是怪事!”
“這個世界可以讓我們追求的東西並不是只有武道,還有其它的東西!結果並不重要,我所想要的是那個追求的過程!”
兩人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聲音直慣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