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的人越來越多了，蘇皓的周圍坐滿了人。
人一多，蘇皓就發現艾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蘇皓這裏是一個好座位，雖然除了前排大家都可以隨便坐，但是好座位還是相對少的，在嘴歪圍都有些空曠的時候，蘇皓這裏就幾乎坐滿了。
當然，他們不是跟艾嫺一樣，偷偷溜進來的，而是正面走進來的作者。
雖然將其稱之爲大神可能有點過，但是說是實力寫手卻毫無半點過譽。
“喲，你是和尚？好久不見了，新書怎麼樣？”
“沒起來呢，真是的，現在就指望差點完本的老書活着。”
“老書上推薦了吧？”
“恩，剛上，全渠道推薦。”
“臥槽，可以啊，全渠道推薦，你一天不得賺個十幾萬塊？”
“呵呵呵，哪有那麼誇張，我老書更新都少了......”
“多少？”
“也就十二三萬吧。”
這是蘇皓左邊的人的聊天方式。
而蘇皓的右手邊，艾嫺的旁邊......
“探花，你新書起來了嗎？”
“沒有，別提了，三江碰上大神了。”
“誰？”
“佘大。”
“佘大啊，你小子真倒黴，你估計上架首定能有多少？”
“如果首定比10:1的話，也就勉強湊的首定精品吧......”
“這倒是有點少，可惜了，要不跟你編輯說一聲，延後上架？”
“考慮呢，不過那樣公衆期就長了。”
而兩人的前排，那一排大神位置上。
“喲，小業，我聽說你版權賣出去了？”
“哎，才賣了五百萬。”
“怎麼才賣五百萬？”
“版權部門壓價太狠了，我本想不出手，可是後來想想，自己現在寫的書就要寫完了，又一個版權，前面還沒賣出去呢，於是就廉價出手了。”
“點起的網站還行，就是版權部門太坑。”
“就是就是，五百萬也拿得出手？跟你們說，我自己找出版社，人家直接出了一千五百萬！”
“這麼高？”
如果用形容詞的話，就是前排猛虎獅子們在交流，左邊獵豹在嘆息，右邊野狼在遙望。
唯有中間‘兩’只小綿羊在諸多大佬的圍觀下，瑟瑟發抖。
蘇皓明顯發現艾嫺有點壓抑，坐立不安。
不過想來也是，周圍的大佬和她的差距太大，到到她難以插進話去。
套用一句老話她常常因爲貧窮，而感到和周圍格格不入。
然而偏偏這些大佬又不是在裝逼，他們本身的實力就和艾嫺有巨大的差距。
艾嫺慢慢靠字數漲上去的訂閱才五百，而那些大佬們首定沒有她的六七倍，根本就懶得去寫。
任何一個戰場，都是贏者通喫。
成績好，推薦來的越多，收入更高，數據更好，推薦來的更多......
對沒能進入這個循環的她來說，盼星星盼月亮才能等來一個推薦位，還未必是好推薦。
可是對那種級別的大佬來說，推薦不過是跟編輯說幾句好話的問題。
艾嫺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雖然對她而言，能見到諸多大神是一件好事，可是面對大佬的談話，卻是倍感壓抑。
“吶，艾嫺，你新書準備什麼時候開啊？”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問話。
蘇皓嘴角帶笑，悠然的問道。
“是了，我還有同伴。”艾嫺笑了笑，道：“準備下個月吧。”
“下個月啊，準備投誰的稿子？”
“楓樹吧，他是新編輯，手下大神就污言以懟一個，推薦位應該相對多一點。”
“新書還是玄幻嗎？”
“是啊，我也就會寫這個了。”
“是男頻？”
“恩。”
“你一個女生寫男頻......”
“怎麼？瞧不起女生啊？”
艾嫺瞪着眼睛，嘴角卻帶着一種止不住的笑意。
可能是因爲旁邊還有一個‘撲街’的存在，她比之前輕鬆多了，臉上也露出了平常的笑容。
“咦，妹紙，你寫什麼書的？”
旁邊有個人不由得插話。
艾嫺雖然沒有冷月璃的那種臉蛋，但是也很不錯。
可能是因爲長期在家裏待著碼字的原因，她的皮膚白嫩如雪，偏偏又沒有像別的女作者那樣，因爲長期宅家不運動而長胖，反而身材苗條。
再加上那文藝女青年的氣質，很是吸引人。
“我是寫玄幻的。”艾嫺被問話，難免有點慌亂，不過長期的‘混坐經驗’還是讓她很快回到：“新書叫《鬥氣天尊》，成績有點差。”
“哦？多少均訂？”那男作者問道。
“還沒上精品呢。”艾嫺靦腆的笑笑。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爲她還差一點就上精品了呢。
可是實際上，她差的數字大約相當於她均訂的五倍！
作者的大部分工作都在家裏完成，所以相對而言，都很宅。
當然，因爲宅，大部分也相對胖，同時也因此，很少和女性面對面接觸。
現在遇到一個女作者，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作者，自然打開了話匣子。
蘇皓在旁邊靜靜的看着，看着愈發放鬆的艾嫺，露出了笑臉。
忽然，旁邊插來一句略高的女聲。
“咦？你是艾嫺？你又混進來了！”
蘇皓頓時看見，艾嫺的身子一緊，眼中浮現一抹慌亂之色。
順着聲音望過去，那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她挎着一個略顯肥胖的男人的手臂，煞有其事的問道：“你這次是用的哪位老師當藉口混進來的？”
混進來的？
旁邊的男作者們一愣，詫異的看着艾嫺那張漂亮的臉。
艾嫺的臉色一片蒼白，不過還是強調道：“我是跟着污言以懟來的，作爲他的女朋友，我不能進來嗎？”
女朋友？
男作者們頓時皺起眉頭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既然是跟大神來的，爲什麼會坐在這裏？
前面明明纔是大神的位置啊！
而且她自己也是寫小說的......
一瞬間，周圍的人看艾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也聽說過有些作者想混進年會，這倒沒什麼，不過你還這麼撒謊就有點......
艾嫺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那女人。
顯然，她到現在，被熟人揭穿還在咬牙撒謊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爲這個女人！
那女人聞言，捂着嘴偷笑一聲：“這回是污言以懟的女朋友啊，我記得上回好像是大神飛機傘的妹妹來着......”
“艾嫺，你就這麼變成人家的女朋友了，你覺得人家大神會樂意嗎？”
艾嫺臉色一白，剛要說話。
可是她還沒開口，就聽旁邊插入了一句。
“我想不僅僅樂意，而且還會挺開心的。”
蘇皓面帶笑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