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另一位媽媽主動舉手,老師將箱子拿過去,她拿了枝玫瑰。
老師笑道,“有了小寶寶後,生活會變得瑣碎,很多父母會忘記了製造浪漫——不管是丈夫還是妻子,記得常常送對方禮物。”
袁又菱看了看那個女人,她旁邊沒人,也是自己來的。
正覺得她背影眼熟,就聽見那人說,“我的那位會記得送我的——他今天出差,還沒忘記打電話來跟我聊天。”
大家都露出羨慕的神色,只有袁又菱和袖袖臉色僵下來。
老師教產婦做操的時候,大家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前湊。
袁又菱走到前面,徹底看清楚自己覺得眼熟的那個人是誰——
穿着寬大的裙子,袁白茶梳着馬尾辮,站在一羣大肚子的女人裏認真的學着。
袁又菱很惱火,咬牙跟袖袖說,“她怎麼會在這裏!”
袖袖也看見了,袁白茶還衝着兩個人笑了笑,神色充滿自然。
“她是不是故意跟蹤你?”看到袁白茶,第一反應就是她想害袖袖,袁又菱擼起袖子,“要是她有壞心眼,看我不揍她!”
袖袖看着對方的肚子,搖搖頭,“她也是來上課的吧。”
“她上個屁課啊!這是產前班,不是化妝班!”袁又菱嗤之以鼻,忽然反應過來,“不會吧!她她她,該不會……”
袖袖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你哪兒知道的?佟見川跟你說了?”
袖袖跟着老師做着簡單的準備動作,“白茶說的。”
“她的話,不能相信。”袁又菱一口咬定,“那女人最會撒謊了,我小時候可見識過很多次,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可是她見了我爸卻告訴他,‘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說我爸能不揍我嗎?”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起來一點虧也喫不得的袁又菱,小時候遇到那些事一定傷心又絕望。
“我現在不怕她了,敢跟我玩陰的,揍死她!你也別怕她,她不是說她懷孕了嗎?拖她去驗尿,有種連醫院也買通了,不親眼看着她肚子鼓起來,我打死也不信!”
袖袖做着操扭動着腰和胳膊,嘆氣——
袁又菱說不說謊又如何,能決定一切的,只有佟見川的態度。
每每想到那個人,都讓她有種心頭窒悶的感覺——這樣的糾結,何時才能理出個頭緒。
這一期講課結束,袁白茶自己就走過來了,主動打招呼,“姐姐,袖袖,真巧,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裏。”
“你是沒想到呢還是想的太周全了呢?”袁又菱上下打量她,“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你未婚生子呢,怎麼,學人家扮孕婦很好玩嗎?”
“姐姐不要這樣對我,我也不想搶走川哥哥,可是……”袁白茶摸了摸肚子,哀慼戚的,“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有完整的家。”
“你爲了自己有完整的,就去搶別人的!你的人生觀還真是歪曲的沒法拯救啊!”袁又菱拖着她胳膊,“你真懷孕了?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或者你坐着,我去買個驗孕棒,確定了也好讓我們心服口服,不然省得你瞎發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