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佟見川果真出現。
看他風塵僕僕的進了屋,陸傑森才長出一口氣,“拜託,你能不能老實的守着她別亂走了!每次她有什麼事你都不知道在哪裏鬼混!”
丟下外套,佟見川直奔臥室,看着躺在那兒昏睡的袖袖,莫名覺得眼睛發燙,轉頭問魏媽,“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對不起對不起,都賴我,她在公園坐了那麼久,我應該早點提醒她上樓的!我真是老糊塗了!”魏媽幾乎要哭了。
佟見川回頭拍拍她,“魏媽,我知道你一直都盡心盡力,不怪你,生病這事誰也控制不了。”
魏媽平復了下情緒,憂慮的說,“醫生說再挺一挺,要是天亮後還不退燒再去打針,一直給袖袖擦身體,她還是燒,體溫沒有降太多。”
佟見川摸了摸袖袖的胸口,皮膚是涼的,再往下摸,卻是一片溼熱。
“剛纔敷了冰袋,她一直說胡話……佟先生,你可算回來了。”魏媽年紀畢竟大了,稍微有點情況,她難免覺得慌亂。
看她熬得眼睛通紅,佟見川挽起襯衫袖子,轉頭拿了酒精,“魏媽,你去休息會兒,現在我守着。”
魏媽不放心,可是身體又熬不住,佟見川再三勸阻她才肯回房去休息。
陸傑森更不用說了,非禮勿視,存在就是個多餘,佟見川來了,他巴不得走了。
靠在門邊,他看着佟見川那副樣子,就道,“回來了最好,知道哪裏是你家最好,知道哪個女人是你應該管的,最好中的最好。”
佟見川抬頭斜他一眼,“說什麼繞口令。”
“你又舍不下她,還折騰個什麼勁兒?要是能一狠心徹底不管了,也算你痛快利索,現在又要管她,又要裝出水火不容的樣子,你不累我都累。”
佟見川目光如刀,飛過去逼退他。
陸傑森實在困了,忍不住說,“我回去了,有事再打給我——好好看着她吧!肚子裏兩個人呢,要是真有個閃失,看你不哭纔怪。”
懶得理這烏鴉嘴,佟見川用溼毛巾給袖袖擦擦燒紅了的臉蛋。
把她抱起來放在臂彎裏,佟見川脫掉她身上的衣服,魏媽年紀大力氣不夠,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他倒了酒精,在手上搓了搓,然後貼在袖袖的背上揉搓。
滑滑如玉的皮膚上,頓時酒香四溢。
大概是有些舒服的,她悶聲哼了哼,嗓音乾啞的低喃,“冷……”
佟見川加快了給她擦拭的速度,邊道,“很快就好了。”
袖袖攥着他的衣服,躺在他臂彎裏,依稀找到了熟悉的溫度和感覺。
蹭了蹭,她悶啞的叫他,“見川……”
被她叫的心頭髮軟,他脫口,“我在。”
她喘了喘,將臉埋入他胸膛不肯分開。
擦好了背,他拽過被子裹住她,摸摸她的眉眼,“很快就好了。”
她還是冷,嘴脣直哆嗦,可是身上又漸漸滾燙起來。
手臂收緊,抱了她一會兒,她昏昏沉沉的,一會兒睜開眼,一會兒又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