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過來。”
月璃冷然瞥了她一眼,語氣僵硬,冰到了極點。
“我……”
任長老畏首畏尾地看她一眼,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只得頗爲不情願地上前幾步,走到了她的身邊。
“大人,我什麼都不會,打鬥也不行,能派上什麼用場啊?”
兩強相爭,死的未必是兩強,而是他們的僕從。
他此刻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讓你過來,就別磨蹭,來,這個東西給你。敢鬆手的話,現在就讓你肝腦塗地!聽明白了沒有?!”
月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眸子裏寒光閃動,而她的手中,則是拋出了一樣什麼事物:“喏,幾粒藥,接好了,然後吞下去。”
“咦,這是……”
“吞下去,有些話,我只說一次。”
任長老雖然覺得心有不安,可是在月璃的強迫之下,終究還是將那幾粒藥丸,吞入了自己的肚子。
就連不遠之處的葉子鋒,眼見此景,臉上亦是流露出一道疑惑之色,不知道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了。
“柳姑娘,且慢,稍微觀察片刻再說。”
“你現在,叫我柳姑娘了?”
柳凝紫呵呵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她的心裏到底是個什麼情緒。
“不然的話,還叫你什麼?”葉子鋒的聲音,淡淡如波。
“說的也是,當年我做的事情,確實得不到你的原諒,這聲柳姑娘,已經是客氣了。”
她沉沉地低下頭去,復而抬起,一絲莫名的衝動之意,在她的心底浮現而出。
只見她咬了咬牙:“管它是什麼東西,反正結果都一樣。”
她猛地一個踏步,無數鬼魂猶如陰雲一般,繚繞在她的身邊,彈地而起。
血光舞動,煞氣驚人。
“給我定住他們!”
一言道出,數道鬼魂,猶如遮天蔽日似地籠罩在了月璃和任長老的頭頂之上,緊緊地束縛住了他們的身上,封鎖了他們的行動。
而柳凝紫本人,猛地將一把雪劍從空間法器之中抽出,星光爆射的同時,將這耀眼的輝光,直接刺向了兩人的胸膛而去。
“唰”。
呼嘯的風聲,令人心神震撼。
可是,月璃本人卻猶如鏡花水月一般,倏然沒了蹤影。
“什麼?”
柳凝紫一劍刺到了空處,自知不妙,連忙想要收劍,卻已經有些來不及。
雪劍深深地沒入了任長老的胸膛,一陣血光閃動。
任長老的眼眸之中,還有些呆滯,愣愣看着自己的胸前,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
“這……”
要知道,他的境界也還算是可以的,萬萬沒有道理,這般電光火石的工夫,就輕易地被柳凝紫殺了。
那麼,問題一定是出在了,剛纔月璃給他服用的藥物上了。
“不好,快點閃開!”
葉子鋒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厲聲大喝了起來。
柳凝紫一怔,轉過頭去。
她隱隱地已經看到了月璃站在高處,正以一種詭異的笑容,打量着自己,口中默唸着什麼。
她極力想要看懂,月璃口型說的是什麼,然而,當她真的看懂的時候,眼眸頓時變大了一倍不止。
是倒數!
“三、二……”
“柳凝紫!閃開!”
葉子鋒本人已經衝至了柳凝紫的身邊,一把抱住她柔弱無骨的嬌軀,瞬息發動火皇靈翼,以極快的速度,向外逃離開去。
“一!”
隨着這一聲的道出,以任長老的所在之處爲圓心,轟隆隆震天撼地級別的劇烈晃動,磅礴的衝擊力,將陣中的事物,統統卷刮到天上。
漫天的塵土,讓人根本看不清,自己被吹至了何處。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葉子鋒和柳凝紫。
“啊!”
一聲沉悶的痛叫,葉子鋒緊緊地咬着自己的牙關,身後火皇靈翼被無數細小沙石擊中,血肉模糊,幾乎無法分辨出形態。
縱然摔落在地,有葉子鋒的靈翼包裹着柳凝紫,讓她所受到的傷勢,並不是太過致命。
“葉子鋒!葉子鋒!你怎麼樣?”
柳凝紫剛剛摔到了地上,痛哼了一聲,不顧自己手上腳上數處磕破,連忙浮起了葉子鋒。
她的俏臉上,滿是擔心之色:“你別嚇我,你回我一聲啊。”
正在此時,硝煙散去。
“真是意外的收穫。”
月璃淺笑着,透着一道難言的興奮之色。
“本來以爲,任長老服下的屍爆靈藥,只能炸傷一個人,沒想到,卻把葉子鋒你也炸到了,不錯不錯,超出了我的預想。”
“咳咳,你別高興地太早了……”
葉子鋒聽聞此言,勉力想要起身,卻終究因爲背後的重傷,復而又摔倒了下去。
“沒用的,葉子鋒。”
月璃輕笑了一笑,搖了搖頭:“你以爲這靈藥,只是簡單的屍爆藥麼?是我常年煉製,在關鍵時候保命用的,威力當然是驚人無比,葉子鋒,你們完了。”
“是啊,子鋒,你到底還是,太仁慈了些。”
沉沉的話語,在月璃的背後響起,令她瞬間警覺了起來。
“踏”、“踏”、“踏”。
穩重的腳步聲,“江老”緩緩踱步而來,眼神裏透着一道難言的惋惜之色。
“你莫非就是……”
月璃怔怔地望着對方,細長的鳳眼,微微凝成了一線。
“江老?我還以爲,你是被葉子鋒控制了,原來,你是主動要叛出我們靈武宗了。”
“江老”淡淡看了月璃一眼,也沒有回話承認,也沒有否認,就這麼走到了葉子鋒的近處。
秦婉月當然也已經知道了江老的身份,便是沈縱,只見她上前幾步,跟着立在了“江老”的身邊,幾次欲言又止。
江老淡然嘆了一口氣:“子鋒,如果剛纔爆炸的時候,你不是去救柳凝紫,而是去殺了正在催發靈藥過程的月璃的話,現在,你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差點連性命都要送掉了。”
“我……”葉子鋒默然。
施法期間的人,最是脆弱。
想要襲擊月璃,毫無疑問,剛纔是最好的時機。
這一點,就連月璃也無法反駁什麼,她剛纔本人,也沒想那麼多,現在被這麼一說,心裏還有些後怕。
“罷了,現在多說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沒有任何益處。”
江老緩緩轉過頭來,面向月璃的方向。
兩人目光接觸,像是要看到對方的骨子裏去,同是一笑。
他們嗅到了……同類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