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賜也沒料到形勢會急轉直下,看到三寶等人痛苦的模樣,感到萬分自責,如果一開始不說那麼多廢話,而是直接憑藉人數優勢將鬼麪人拿下就好了。不過,鬼麪人剛纔說的話,讓他產生了很多疑惑,他必須要把事情弄清楚。
唐天賜問道:“我根本不認識你,爲什麼你會認得破軍刀,又爲什麼會對唐家恨之入骨?還有,這把匕首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鬼麪人覺得唐天賜的問題實在可笑:“你不認得我?也罷,二十年了,你我都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不過,認得又如何,不認得又如何,我現在只想要你的狗命。”
唐天賜一聽到鬼麪人說“二十年”,腦海裏似乎有一些模糊記憶一閃而過,但他仔細一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二十年前,他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孩童,即便發生了什麼事,也很難記得清楚了。
鬼麪人已經不想再跟唐天賜廢話,手裏的匕首在五指間轉了一圈,然後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朝唐天賜飛去,接着自己也飛身而上,目標卻是秦綰綰。唐天賜回過神來,心想鬼麪人胃口真大,竟想一次性拿下兩個人。
唐天賜舉起破軍刀,想要擋住匕首,不料匕首又拐了一個彎,朝子書明月背後飛去。子書明月將注意力全都放在鬼麪人身上,等她餘光瞥見有東西朝自己飛來的時候,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這時秦綰綰忽然撲了過來,將子書明月護在身下,匕首便噗的一聲沒入了她的後背。
“綰綰!”子書明月忙轉身扶住她,手指在傷口的附近一摸,發現匕首再偏一寸,就要扎到脊椎了。
鬼麪人冷笑一聲,變爪成掌,一掌朝子書明月拍去。唐天賜大喫一驚,心想好一個聲東擊西,原來鬼麪人想對付的一直是子書明月和秦綰綰。
眼看鬼麪人就要一掌擊中子書明月,唐天賜心下着急,卻已來不及出手阻止。不料,鬼麪人的手卻忽然在離子書明月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接着他整個人竟然原路飛了回去。這時,唐天賜發現鬼麪人的胸口掉出了一小包東西,撿起來一看,似乎就是剛纔撒出的癢粉。
鬼麪人眼見自己完美的計劃竟然被人破壞了,憤怒地回頭一看,自己的右腳上被人套了一個繩索,而繩索的那頭,竟然是一臉血污的詹姆斯。
詹姆斯活動了一下脖子,得意道:“嘿嘿,你們中國的東西,對我這個外國人沒用。”
詹姆斯咧開嘴巴,還沒來得及笑出聲,繩索就被重重地往前一拽,他向前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鬼麪人右腳將繩索一勾,繩索便飛到了他手裏,他用力一拉,還沒站穩的詹姆斯便整個人飛了出去,最後還是摔了個狗喫屎。
“哼,不自量力。”鬼麪人一轉身,就看到一陣白粉迎面撒來,他躲閃不及,被白粉撒了一身。鬼麪人意識到這白粉就是自己的癢粉,忙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黑色小瓶子,倒出一粒小藥丸吞了下去。
唐天賜原本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想到這種癢粉竟然還有解藥。唐天賜目光賊溜溜地盯着黑色小瓶子,心裏一下子有了主意。
鬼麪人重傷了秦綰綰,卻也失去了武器。唐天賜便不再顧及那麼多,抄起破軍刀便直取鬼麪人的命門。鬼麪人見唐天賜主動上來送死,求之不得,便和他硬碰硬地過交起手來。
這時,秦綰綰在子書明月耳邊說了一句話,子書明月驚訝道:“真的?”
秦綰綰點點頭,子書明月便按照秦綰綰說的方法,在她背後的幾個穴位上用力按了幾下,然後把匕首快速拔了出來,傷口處果然沒有大量流血。
唐天賜意在搶奪解藥,而不是將鬼麪人打倒,因此每一次出招看似狠辣,實則在招出一半的時候,已經有了回收之勢。但是鬼麪人卻是出無虛招,招招致命,讓唐天賜完全找不到機會下手。
子書明月幫秦綰綰上了一點止痛藥,見唐天賜快要被鬼麪人打死了,便舉起手槍對準鬼麪人,想要找機會重傷他。但他們兩個打得難分難解,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唐天賜,便不敢輕易下手。
不一會兒,鬼麪人便摸清了唐天賜的套路,在他退回去的瞬間捏住了唐天賜的肩膀,用膝蓋在他胸口狠狠一頂,將他整個人頂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壁。子書明月見狀,一夾子子彈便毫不留情地打了過去。但鬼麪人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竟然彎身一躲,子彈全都打在了牆壁上,濺起一片沙土。
鬼麪人一腳踏在唐天賜胸口,幾乎要把他的胸骨踩斷。情急之下,子書明月只好將手槍往鬼麪人腦袋上砸去,自己則一腳橫掃鬼麪人下盤,鬼麪人未看一眼,就穩穩地接住了手槍,然後將手槍捏成了一堆廢銅爛鐵。秦綰綰知道他們兩個都不是鬼麪人的對手,只要忍着疼痛,拿起匕首加入戰鬥。
三個人六隻手,原本是有一定的優勢的,但鬼麪人彷彿也有三頭六臂似的,竟然將他們的招數統統接了下來。詹姆斯見鬼麪人如此厲害,嚇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忽然,鬼麪人見唐天賜露出了一個破綻,便毫不手軟地朝他的臉一拳打了過去,唐天賜被打得在地上滾了三圈,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接着,鬼麪人左右兩隻手分別掐住了子書明月和秦綰綰的脖子,將她們兩個人舉了起來。兩人也緊緊箍握住了鬼麪人的手,讓他抽不開手做別的事情。
這時,唐天賜看見機會來了,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兩步滑到鬼麪人身邊,呲啦一聲割斷了他的衣袖,小黑瓶便從他的衣袖裏飛了出來。唐天賜連忙把小黑瓶接住,丟給詹姆斯道:“洋鬼子,快把解藥給大家服下。”
鬼麪人砰的一下將子書明月和秦綰綰的腦袋撞在一起,然後把撞得頭暈目眩的兩人往地上一摔,回過頭去想截住詹姆斯,卻被唐天賜纏住了雙腿。他憤怒地蓄起一掌,朝唐天賜的天靈蓋拍去。唐天賜本能地在他胸前一推,然後一個後空翻躲開了這一掌。
唐天賜落地之後,回想起剛纔碰到鬼麪人胸口的觸感,心裏驚訝無比,難道這個鬼麪人是……鬼麪人看到唐天賜的表情,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登時又驚又怒。再看詹姆斯已經把解藥讓其他人服下,自己要和他們所有人交手的話,必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便又抓了一把癢粉撒向唐天賜,然後一個前空翻從他頭頂躍過,朝甬道深處逃去。
子書明月撫着脖子坐起來,看見鬼麪人竟然跑了,驚訝道:“剛纔發生什麼事了?跟屁蟲,你傷到他了嗎?”
唐天賜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雙手,結結巴巴道:“沒、沒有,但、但那個鬼麪人,好像是個女人!”
“女人?”詹姆斯頭一個表示不相信,“女人的聲音怎麼可能那麼粗啞?女人的力氣怎麼可能那麼大?剛纔他差點把我的手拉脫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