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你看我老公做什麼?
太子雖然人很討厭。但是效率卻不低,休息了兩日,熟悉了四處的環境,也給了大家一個思考的時間,第三天就開始上崗了。
肖素在第二天晚上,突然想起什麼事情,大晚上從房間跑出去,鑽到了謝君凡的房間後,她敲門,清夜猶豫了下,才請肖素進去。
肖素站在門口,看見書桌前的謝君凡後,本想邁步走過去,看了眼清夜,猶豫了下,還是站在門口沒動,“謝公子,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請你務必幫忙。”
謝君凡看着她,點了點頭。
肖素這纔開口道:“公子,畫比例尺、鉛筆的使用這些……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如果太子問起。就說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好嗎?”
謝君凡想了想,纔開口問:“不想讓人知道你的才能?”
肖素點了點頭,“恩,不想。有些時候,還是低調點的好。因爲大家都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才無所顧忌,但是太子他們都是外人,我什麼都不想讓他們知道,不想讓他們注意到我。”
謝君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早點睡吧。”
儘管沒得到謝君凡的點頭或者肯定,肖素卻知道他是答應下來了。
離開後,肖素仰頭看了看夜色,便扭頭對櫻桃道:“我們快回去吧,這裏人多雜,不好在外面停留。”兩個人快速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夜色微濃,星子若隱若現,肖素的身影消失後,一間房間後面才走出一個人來,長長的裙襬掃過房舍後的一塊石子,一閃身再次隱身在了夜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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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大早,所有人都按時起牀洗漱,早飯匆匆而過,隨即在正廳集合。肖素跟在朱胤嗔身後,額頭頂着他的揹走路,實在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朱胤嗔頂着壓力。在衆人的視線下,讓肖素頂着走路直到正廳。
大家入座後,小組便坐在朱胤嗔後面,大家坐穩了,太子才姍姍來遲。
肖素懷疑這種當官的都有個密探隨時報告,說大家都到齊了,然後纔去通知他,他再裝大尾巴狼的款款而來。
肖素很煩這種官僚左派,但是自古至現代,一向如此,從未改變,她早就已經能夠淡定了。
太子坐到長桌裏面的首座後,肖素把椅子後挪,微微側身坐在朱胤嗔身邊,讓朱胤嗔擋住了她和太子直接,誰也看不見誰。她這才微微依靠了朱胤嗔,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太子看了大家一圈兒,沒注意到肖素,隨後便喊了謝君凡看地圖,要想開始查探大壩的建設,就得先有地圖纔行啊。
太子看了謝君凡的地圖。才真的驚訝了,他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纔開口問:“一路上所經之處的各種地理環境示意,都畫完了?全在這裏?”
“是的,所經之處,皆在畫卷之內。”謝君凡仍舊是淡淡的,有些冷漠。
太子卻沒時間沒心情去感受謝君凡語氣裏到底恭敬不恭敬,他一張一張的翻看畫卷,“按照所經過的路線順序排列的?”
謝君凡開口道:“是的,每張圖紙右下角有一個數字標號,這些畫卷都是按照數字頁碼排列的。”
太子點了點頭,“你這畫……可不像你的畫風啊,這是什麼東西畫出來的?”太子仔細看了看,卻不敢上去塗抹,只是好奇的觀察了半天,也沒見出到底是什麼。
“是用木材燒出來的炭畫的,好處是沾水不融,噴上樹脂後,浸水不花,塗抹也不會出問題。”謝君凡解釋道,隨即眼神忍不住瞄向肖素,見她還靠着朱胤嗔閉着眼睛享受呢。
“這倒是好主意,我們平時畫的地圖,雨水淋了,茶水噴濺了,都會有變化,有時候一張地圖的價值就沒了,你這樣的改進,很厲害啊。”說着太子抬起頭。讚許的看着謝君凡。
謝君凡笑都沒笑,表情淡定沉穩,太子以爲他是謙虛清冷,卻哪裏知道他實在是受之有愧,完全無視了太子的誇獎。
“這倒不像你的畫風,裏面這些圖畫,倒像小兒繪製的東西,粗糙的很。”太子看着畫面上隨意畫出來的一些樹木山河,搖頭道。
謝君凡解釋道:“這樣畫既能表達出圖畫的筆力和山水示意,又快捷清晰,是畫地圖的最佳方法。”
太子皺了皺眉,仔細看了會兒,突然笑了起來,“聰明聰明!本宮沒找錯人,果然果然……”
謝君凡繼續寒着一張臉,什麼都不說。
太子翻看了幾張後,便開口道:“長江下遊要修壩的地方很多,我一路查探過來,帶着之前修壩的官員,唉……渣滓壩多過真正管用的大壩,一路上撤了幾個官員,可是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們一路走下去,兩個月的時間。要把大壩都建好,時間上是肯定來不及了……能保全幾處,就保全幾處吧。”太子是真心要建大壩的,他總要做出幾件漂亮事,讓父皇看見他的能力。
“劉官兒整理的這些信息,還是很好用的,我們下午就開始一起計算修正,然後開工吧。”太子示意身邊的小太監將一些資料發了下去。
朱胤嗔拿到後,看了看,發現裏面很多數據標實,看樣子要計算的真的不少。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女人。正靠着自己呼呼,唉……也只有她才能在這種場合下睡的着。
隨即太子開始統計會算術的人,這時候朱胤嗔纔不得不將肖素推醒。
肖素睡眼惺忪,扭頭看了看朱胤嗔,又看了看太子方向,才坐直了身子。
太子瞧了瞧肖素,又瞧了瞧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個女子,開口道:“老八,你的王妃就跟平瑤一起做覈算吧,女孩子細心一點,你確定一下,行不行?”太子的這句行不行,裏面包含了兩層意思,一個是‘讓你的王妃跟平瑤一起最後復算檢查,願意嗎?’;另一種則是‘你的王妃,能上任嗎?’。
朱胤嗔猶豫了下,他本想讓肖素跟在自己身邊做復算,可是想到自己總要跟四爺他們一起計算的,便只好點頭將肖素分給到了平瑤一邊,“可以。”
太子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兩位女士來做復算,我們來做計算。”
大家紛紛表示沒問題後,太子便按照分組,挪動起桌子,肖素和平瑤坐在一張小桌上,其他幾個男人則圍坐在一張大桌上。
兩個女人暫時沒事情做,便都對坐着,誰也不說話。
肖素眼神忍不住打量平瑤,這個女人天生了一張媚態十足的臉,眼睛大睜時也似半睜,看人時都帶着股的懈慢,便帶了種傲然嬌媚的風情。這樣的女人,一般都是花瓶,平瑤居然會算數,還能得此重用。
肖素忍不住在心裏暗暗佩服,當然不排除她可能是前規則上位的隱性因素。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肖素突然想上廁所,她剛站起身,謝君凡身邊的清夜便站起來走到肖素身邊,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況下低聲道:“夫人,我陪您去。”
肖素雖然詫異了下,卻還是默不作聲的帶着清夜離開了正廳。
走在路上,遠離了衆人,肖素忍不住問道:“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清夜點了點頭,她四處看了看,纔開口:“夫人,平瑤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您一定要提防她一些,我只怕您跟她親近,會出事。”
肖素愣了愣,那個媚態十足的女人?
“公子說,她比四爺更危險。”清夜低聲卻慎重的道。
肖素皺了皺眉,扭頭看向清夜,“什麼意思?爲什麼我要提防她?她是王爺的仇人?”
清夜看着肖素,幾欲開口,卻還是沒說出什麼來,最後只搖了搖頭。
肖素心裏突然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模糊,肖素說不清楚,卻有了些些不好的預感。
如廁歸來後,肖素再次坐在平瑤對面,對這個女人的觀感卻完全不同了。
肖素仍舊一副對什麼都懶懶的表情,她喝茶時以眼角餘光掃視平瑤,卻發現平瑤常常以目光偷偷打量她和男人那桌的某個方向。
肖素順着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居然是正低頭計算的朱胤嗔。
突然一種幾乎可笑的想法在心裏湧了上來,這個女人不會是想做八王妃吧?難道是看上朱胤嗔了?
忍不住暗笑,可是再去看平瑤時,卻開始覺得她哪裏都難看了。眼波裏的勾人攝魄風塵味十足,看人時半睜着的眼睛怎麼瞧怎麼讓人覺得不舒服,而且,她老是用那種眼神看朱胤嗔,更加讓人十分的不爽。
肖素抿了抿脣,原來謝君凡知道?是早就有風傳的事情,還是謝君凡真的這麼細膩?肖素扭頭瞧了眼坐在一邊根據太子想複述畫地圖和大壩示意圖的謝君凡,怎麼看怎麼順眼。雖然人是脾氣臭了點,這種時候,卻能囑咐了清夜來知會她。
當朱胤嗔他們那一桌上遞過來一張紙時,肖素沒有接,平瑤便溫婉勤勞的接了過去,隨即埋頭復算了起來。
肖素扭頭看了看男人那桌,見太子正看過來,瞧了平瑤一眼,雖沒說什麼,眼神卻很是讚許。
肖素心裏暗笑,真是一個會做,一個會看。
就讓平瑤去作態吧,如果都讓平瑤做了,她倒清閒。扭頭看了眼朱胤嗔,這傢伙不會因此鄙視她懶惰吧?不過……再懶的事情她也做過,不會現在突然嫌棄她吧?
不過身邊突然多出一個覬覦他男人的勤勞女人,真是讓她有些不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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