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水成,曾經的大皇女,如今的成王,現已經四十出頭,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隨着歲數越來越大,她的脾氣,似乎也越來越暴躁了,而且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朝堂上跟淵明帝唱對臺戲。
不過,淵明帝莫水心卻並不是一個會因爲別的話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的,所以每次兩朝堂上的爭吵,都會以淵明帝的勝利而告終,而淵明帝說服了自己的姐姐以後,那些大臣一般也就提不出什麼反對意見了。
“皇上,真的是越來越弄不明白了!”莫水成坐御書房裏,想到早上自己朝廷上的一通咆哮,摸了摸自己的嗓子開口。
“哦爲什麼?”趙晴朝着對方笑了笑,問道。
“男家裏相妻教女不是挺好的嗎?出來做工會不會不合適?這男整天外面跑到底不像話,就算現缺少工,可總不能把主意打到男身上”如今隨着商業的發展,民衆的生活水平好了很多,家家戶戶也就願意多添置點東西了,可這麼一來,大家就發現,能幹活的實是太少了!
如今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僱傭男工作的事情,而皇帝,竟然打算鼓勵支持?
“那怎麼半?打算累死女?”
“說不過對了。現帶領着軍隊開疆拓土,已經成了有無數崇拜的明君了,怎麼還讓整天唱白臉跟對着幹?”莫水成開口,她是一個心機深成凡事喜歡多想幾分的,曾經大部分都覺得她陰險狡詐冷酷無情,可到了現成王脾氣暴躁說話不經大腦,這是天下皆知的
她當初就不該上了莫水心的賊船了!
“連都覺得男出門幹活不好,那些讀書讀傻了的會同意嗎?”趙晴笑着看了莫水成一眼。
剛剛登基的那幾年,她並沒有什麼大動作,只是大力支持商業發展,並且將莫水情搗鼓出來的一些小東西和她自己弄出來的一些小東西拿來推廣了一下,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這個國家的商業越來越繁華,她卻慢慢地開始了一點一點的改革。
這樣一個國家,想要改革就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力,趙晴不耐煩跟跟那些歪纏,乾脆就讓莫水成處處反對自己。
莫水成是成王,家族勢力強大,自從她開始站趙晴的對立面以後,那些不贊同趙晴的做法的,就全都站到了她的身後,跟着她一起反對趙晴的政令,不過,雖然看起來她們每次都鬧得很大,讓趙晴做出了一些退步,可實際上,那些退步是趙晴本來就打算做的。
治理一個國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一切都按照已經制定好的規則來還好,但若是想要做出改變,那麼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也肯定會遇到各種難以想象的問題。
趙晴並不覺得能自己當皇帝的這些年裏徹底改變這個國家,但她卻想這裏種下一顆改變的種子。
現,她登基已經整整十五年,之前的十五年裏,男子的地位沒有絲毫的提高,可現,她卻覺得是時候可以讓一些男子走出家門開始工作了。
“罷了,皇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是管不了的了!”莫水成開口,她是個很聰明的,趙晴的做法她也看出來了一些,但是想想這十五年裏發生的事情,她卻完全不想反對了。
趙晴笑了笑,莫水成開頭那幾年對她畢恭畢敬的,整天戰戰兢兢地地害怕自己會沒命,不過等時間長了,倒也不怕了:“好了,既然都來了,不如就去看看平兒再走吧。”
莫水成眼睛一亮:“謝皇上。”莫平,是如今的皇太女,也是她的女兒。
從御書房出來以後,莫水成就慢吞吞地向着後宮而去,同時回想起了這十五年來的事情。
她莫水成,很小的時候就被封爲皇太女,看不起任何,可現,她卻對一個佩服的五體投地,那個就是淵明帝莫水心。
自己當初,竟然還跟莫水心作對想到先皇世的時候自己跟莫水心之間的鬥爭,莫水成苦笑着搖了搖頭現回過頭再看看,那些爭鬥,真的是無比幼稚的。
而且,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莫水成也已經發現了,莫水心其實並不是一個擅長陰謀詭計的,但是她博學多才胸懷大志,卻超過了太多的了。
十五年前,莫水心拿着先皇的詔書繼位,所有都覺得那是先皇心甘情願寫下的退位詔書,她卻知道,莫水心肯定用了手段的。
先皇很多疑,所以專門培養了一羣對她忠心耿耿的,就算她昏迷的時候,這些也會幫她防着周圍的,所以,就算最後對方都快不行了,她的也沒辦法靠近對方,可莫水心,卻很快就從她的手裏拿到了退位詔書而且,她剛剛登基,先皇就去世了。
先皇那個女畢竟是她的母親,是她曾經崇拜過,敬仰過,後來又害怕過的女,她恨不得她死,可對方真的死了,卻又有些傷心,有些悵然若失
然後,她還沒從先皇的死訊裏回過神,莫水心竟然就暈倒了!
莫水心的身體有多好她再清楚不過,所以這暈倒,必然只是做戲,而就是這麼一場戲,對方就收穫了無數的好感
她當時發現這一點以後,又驚又怕,總覺得像莫水心這樣的女,必然是容不得自己活下去的,說不定很快就會把先皇的死安自己頭上把自己滿門抄斬,讓自己的父親給對方的父親讓位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而正因爲有了這樣的想法,她當時做了很多傻事,還每天膽顫心驚的喫不好飯睡不好覺,就怕哪天被毒死了或者被抓去關起來,可到了最後,她卻發現這一切其實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已!
當時,因爲她整天胡思亂想的,對男也都沒了興趣,所以整整三年都沒有子女出生,直到三年後,她的正夫才終於懷了孕。
她當時都傻了,總覺得自己連累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甚至想着要不要孩子出生以後就馬上換掉把親生孩子送的遠遠的,可最後,一道聖旨下來,她的孩子竟然成了皇太女!
以前莫水心跟她說自己打仗的時候受過傷,那話她其實不怎麼信,等她後來專門找了去查了莫水心邊關的事情以後就更不信了,總覺得莫水心只是騙騙自己而已,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說的竟然是真的!
現已經過去了十五年了,莫水心一直沒有填充後宮,皇太女還是她這麼個手握實權的王爺的女兒其實,如果換了個稍微軟弱點的皇帝,說不定那些大臣都要拼命往後宮塞鼓動那些男強了皇帝了,可偏偏,莫水心強硬地沒有給任何機會。
以前,她們的國家是最怕打仗的,每次打仗,都會讓國家整個國家都消沉下來,但是這十五年來,這個國家經歷了幾次戰爭以後,很多狂熱分子,都已經開始崇拜戰爭嚮往戰爭了。同時,就因爲那幾場戰爭,四周那些原本蠢蠢欲動常常來燒殺搶掠的國家卻都已經臣服
這樣一個好武的皇帝,她強硬起來的時候,又有誰還敢提反對意見?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莫水心看似只扶持了商業,但是這個國家的民的日子卻已經好過了很多,而每年徵收的商業稅,也能讓她們拿來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而且,十五年過去,她的眼界也開闊了很多,再也不像當初一樣只把目光侷限皇位上了當一個像莫水心一樣沒有假期沒有後宮的皇帝,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地有吸引力。
“母親!”莫水成剛剛進後宮,就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女孩正練劍,看到她以後,馬上開口。
“平兒!”莫水成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兒,然後又有些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她其他的女兒,怎麼就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個交給了莫水心來撫養的皇太女?
不過,莫平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跟着莫水心四處走,現十二歲就已經戰場上觀摩過,的確不是她其他的孩子能比的。
“成兒!”以前的皇夫,現的皇太君看到莫水成,馬上就叫了一聲,他的身邊跟着另外一個穿着相同服飾的男,正是莫水心的父親。
“見過兩位父君。”莫水成馬上就行了禮。
“成兒,最近可好久沒來看們了,連莫水情那個不是肚子裏爬出來的都比不上。”皇太君看着兒子開口,他曾經跟別爭那個女爭了大半輩子,結果,等那個女死了以後纔算是過上了好日子。
“父君,這不是忙嗎?至於莫水情她最近好像常常進宮?這又是怎麼回事?”莫水成好奇地問道。
對於莫水情這個什麼都不懂卻曾經被先皇寵上了天的妹妹,她曾經也是非常嫉妒的,甚至找過對方的茬,可是時間長了,發現對方真的就是一個胸無大志只想着談情說愛的女以後,她卻完全沒有了這種興趣。
“還不是躲清閒來了?”皇太君不屑地開口,對於莫水情,他是看不上眼的,不過對方畢竟也是個王爺,就算只是個閒王,他也不能真的怠慢了。
躲清閒?莫水成愣了愣,想到那些京城裏流傳的關於莫水情的流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錯,像她們這樣的身份的,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男,但就算如此,大部分的女身邊也就幾個男而已,可是莫水情她身邊好像已經有十幾個男了吧?當然,十幾個男其實並不算多,但是這十幾個男她都喜歡都想討好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以前還好,因爲莫水情從中周旋的緣故,她的這些男相處還算融洽,可是隨着這些男有了各自的子女,開始想要爲自己的子女爭取足夠多的東西以後,她的苦難就開始了
一開始,遇上家裏的男胡攪蠻纏的時候莫水情是往外跑的,還大張旗鼓地帶回了一個逃跑路上遇到的男,可是自從出了這事以後,每次她一跑她的那些男就會聯合起來找她避免她再去勾搭別的男,於是她也就無處可逃了誰讓她娶得男本事都不小呢?
沒辦法離家出走又受不了一羣如狼似虎地想要撲到她好生孩子的男,莫水情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也就只能躲進皇宮了。
莫水成一直宮裏呆到了晚上纔回府,回府以後,就開始研究起自己明天朝堂上需要跟莫水心爭吵的東西來
她和莫水心一樣,都是希望這個國家能被治理好的!
眨眼,又是十五年。
昔日的皇太女已經長得一表才風度翩翩,因爲常常跟着淵明帝四處走的緣故,見識廣博又有主見,而且還完全地繼承了淵明帝的政治主張,跟淵明帝站一起的時候,活脫脫就是一對母女。
而這個國家,經過三十年的時間,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那些大家族依然有着各種各樣的規矩,但是小門小戶的男,卻已經開始走出家門,去做工或者有自己的生活了。
淵明帝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可這一年,卻突然虛弱了起來
“皇上,一直以爲會走前頭,沒想到,最後竟然又走了前頭!”莫水成看着躺明黃色的牀上的妹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樣不好嗎?”趙晴開口,她知道,自己這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對了,找來,可不熟跟談這個的,是有東西要交給。”
“什麼東西?”莫水成好奇地問道。
“一些書,就那邊。”趙晴指了指自己房間裏的一個箱子:“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但是改變的太快只會讓民衆受苦,就只能慢慢來了那個箱子裏,有寫的書,其中大部分都是醫書,但也有一些很有用的書,拿着吧,再過幾年,就可以刊印出來了。”她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虛弱。
莫水成知道那一刻終究還是到來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帶着一絲哽咽卻又異常堅定地開口:“臣,遵旨!”
淵明帝位三十年,國泰民安,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不過她最大的成就,卻是改革!
沒錯,就是改革,淵明帝位時,沒幾個發現了她改革的意圖,可是等她去世,隨着時間的推移以後,所有卻都發現,其實,改變從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