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十六章 找碴
熱鬧的滿月酒讓寧雲徹底累倒了，她本以爲自己的身體已經在這兩年中調理得差不多了，卻沒有想到這次一累到，竟然會病的這麼嚴重。
“這是當然了，”忘川幾乎是沒好氣的抱怨了一聲，“你身子骨本來就弱，這兩年來，雖然好了不少……”低聲嘆息了一聲，他收回手，轉頭“看”向了雲梓軒的方向。
“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嗎？四妹前段時間明顯是有鬱結在心的，我本來以爲是因爲即將臨盆，她太過於緊張才引起的這種狀況，可是寶寶都滿月了，她卻……”
說到這裏，忘川微微頓了一下，把臉轉向了白斛單獨住的那個院子，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色。
“如果是關於師孃的話，其實你不用擔心。”忘川低聲說：“師孃爲人雖然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他錯開了這個話題，然後才用一種比較輕鬆的語調說：“不過，師父是師孃的剋星，只要師父趕來了，師孃就沒辦法了。”
“是嗎？”寧雲乾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忘川的話，她甚至以爲她真的是因爲擔心要生孩子之類的事情纔會心情鬱結的。可是，忘川的話提醒了寧雲，到底是什麼情況讓她提前生下了寶寶的。
“如果三姐夫你的師父，我的姑父能說服姑姑的話，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的。就看，師父他是什麼時候過來了。”忘川起身走了出去，寧雲看着雲梓軒吩咐妙石照顧她，然後就也跟着走了出去，心中不知道爲什麼卻是微微沉了下去。
看到這樣的情形，她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可是身體卻不容許她繼續下去，而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反而讓寧雲支撐不下去慢慢滑落到了牀上。
“奶奶還是先歇息吧。今天確實客人太多了……”妙石笑着上前幫寧雲掖好了被角，然後把一旁的燈亮度調暗了一下，看到寧雲已經閉上眼睛發出了緩慢而平穩的呼吸聲，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一出門，她就看到站在月色下的雲梓軒和忘川兩個人神色凝重的在低聲說些什麼。
隱約間似乎還聽到雲梓軒低聲但是急切的問忘川，“……真的不可能了嗎？就算是好好調養也不行了嗎？”
忘川輕輕地搖頭，然後才皺起了眉頭，“有人。”他話音剛落，雲梓軒就猛然轉頭，看向了妙石。
一瞬間，妙石被雲梓軒那冰冷而沒有一絲感情的笑容給嚇得後退了兩步，後背完全抵到了身後的門上。
“姑爺……”她低聲喃喃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雲梓軒，完全沒有辦法把他跟平時那個溫和的男主人聯繫到一起。
“你怎麼出來了？”見是妙石，雲梓軒的神色才微微柔和了一點。“雲兒呢？”
“奶奶已經睡着了，奴婢是出來問問忘川師傅是不是要給奶奶開些藥……”妙石這才勉強站穩了身子，有些惴惴不安地偷偷看了雲梓軒兩眼，然後才低聲說：“奴婢並沒有偷聽姑爺和忘川師傅談話的意思……”
忘川這才上前了一步，低聲道：“我記得你是叫做妙石，對吧？”
“是的，忘川師傅。”反而是面對面無表情的忘川，妙石不再那麼緊張，偷偷鬆了一口氣，低聲說：“忘川師傅有什麼吩咐。”
“我聽寧月提到過你。”忘川淡淡地說：“她說你是一個很細心的女孩，想來把四妹交給你照顧寧月也是能夠放心的。”
“我一定會照顧好三姑孃的……啊！”妙石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是四姑娘纔對，我一定會照顧好奶奶，讓她儘快好起來的。”
“那就好，她有心中有鬱結，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讓她知道，擔心。”忘川低聲說：“這段日子只怕她的事情就要讓妙石你多多擔待了。”
妙石怎麼也沒有想到忘川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忙不迭地點頭應承了下來，然後纔跟着忘川一起去了隔壁房間拿了藥方離開。
隱隱約約見，去抓藥的妙石似乎聽到了身後忘川低聲說：“……她沒聽見……只是這件事情，你要瞞着四……”
聯想到之前聽到了能不能恢復的對話，妙石心中一緊，然後才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離開了院子，把那張藥方交給了辦事妥當的小丫頭。
奶奶那麼好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更何況家中還有忘川師傅，連忘川師傅的師傅都要來了……老天爺保佑，之前雲姑爺和忘川師傅說的話，其實跟奶奶一點關係都沒有。
等到妙石離開了，雲梓軒的臉色才又恢復了之前難看的樣子。他直直地盯着忘川，“你確定，沒有把錯脈？”
“其實這樣的事情很難斷定，寶寶出生當天我就給四妹把過脈，可是當時只是以爲她失血過多，身體比較虛弱。”忘川平靜地說：“只不過這一個月的調理下來，之前把脈卻發現情況似乎比一個月前沒有好多少。”
“調養呢？如果細心調養會怎麼樣？”雲梓軒語氣有些急切地問。
忘川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低聲說：“女人生過孩子之後一年之內確實易於調養，不過，我不敢保證。也許……”
微微頓了一下，忘川才又開口：“你們還是有機會再有孩子的。”
“只是有機會嗎？”雲梓軒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低頭沉默了半響，才又抬頭看向了寧雲房間的方向，半響才低聲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只是雲兒那邊……”
“放心，我會幫忙瞞着的，而且我師父估計着這幾天就該到了，也許……”
忘川的話說到了一半，就被一個匆匆跑夠來的小丫頭給打斷了。
“大爺，前院門房傳來消息說是大門口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大聲叫嚷着不讓他進來府上必定有災，怎麼都請不走？”小丫頭說着，臉上還帶着不安的神色看向雲梓軒。
雲家自從落戶到蘇州之後，除了最初在生意上遭到蘇州本地一些商戶排擠之外，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大膽的跑到雲家門口搗亂的。
不知道這位被外面傳得心狠手辣的爺，會不會因爲這個消息而遷怒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