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是晴空省的省會城市,華夏有名的二線城市,繁華之中,帶着與京城截然相反的悠閒與從容,整個城市依山傍水,環境優美,風光秀麗。
徐立已經很多年沒來這裏了,如今走出汽車站,仰望着藍藍的天空,心中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人羣中,一個靚麗的身影俏然而立,她依舊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美好的身材與絕佳的氣質形成一道明亮冷豔的風景,來往男女莫不回頭打量。
看到徐立,小槿微笑着招招手,徐立點點頭,沒有說話,默默地跟着她上了車。
“餓了嗎?要不要先喫點東西。”小槿開着車,輕聲問道。
徐立搖搖頭,道:“我要見夫人。”
“夫人她也在等你。”小槿沉默片刻,緩緩道。
徐立若有所思地看着青山市的街景,點點頭,不再說話。
小槿開車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駛出青山市郊,沿着乾淨而又寬敞的馬路,小槿拐上一座大約二百多米高的小山丘,山丘上座落着不少歐式建築,其間樹木掩映,風光如畫。
山前有道典雅簡約的黑色鐵柵欄門,兩個筆挺精神的年輕保安站在一旁,耳朵上還掛着空氣耳麥,異常認真嚴肅。
小槿放慢車速,兩名保安將門打開,這時,徐立注意到門前的一行小字:曼陀羅山莊會所。
順着蜿蜒的坡道,汽車一路向上,坡道兩側是修剪整齊的草坪,秋陽高照,很是安寧。
最終,汽車在一幢看似古舊的歐式別墅前停了下來,兩人下車後,小槿就上前按響門鈴,不一會兒,許久未見的色空將門打開。
光頭已然錚亮,那張英俊至幾乎妖豔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眼神變得更加深邃迷人了。
“靠!你終於回來了,京城那邊是你給炸的吧?還有碧陽,你小子殺了多殺人?”色空親熱地將徐立拉進屋裏,嘴上不停地問道。
屋內很是寬敞,厚厚的羊毛地毯,邊上還有一個燒着木炭的壁爐,徐立忽略了一圈古香古色的木質傢俱,目光一轉,落到正端坐在沙發裏的一個女人身上。
絕色美女,再見到夫人,他心中還是不自禁地浮現這四個字,這是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美豔、成熟、淡雅、精緻,不同年齡的男人看她,就會有不同的感受。
她穿着一身黑色銀紋旗袍,性感中透露着些許神祕,讓人很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美麗與危險。
她身邊還有三個人,一襲唐裝的莫公閒適地坐在沙發裏,笑着衝徐立點頭致意。他旁邊是一個漂亮惹火的女郎,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下,曼妙起伏的曲線顯露無遺。此女徐立也有印象,當日在玉城搶奪那尊白玉美人的時候,就是她救走了色空。
最後一人是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大約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又粗又壯,一身虯扎的肌肉如鋼鐵一般賁起,撐衣欲裂。此時他正站在一口魚缸旁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水中的魚兒。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徐立的到來。
徐立倏然止步,一身濃郁的殺氣驀然爆發,凜冽的殺機毫不掩飾地朝夫人湧去,他冷冷地看着夫人,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一觸即發。
“嗯,徐兄?”色空一愣,不解地看向徐立,莫公則微微皺眉,收起笑容,性感女郎則不動聲色地抽出一把手槍,擺弄起來。
而那個鋼鐵一般的壯漢回過神來,凌厲的眼神掃向徐立,大步一錯,就出現在夫人身後。
夫人絕美的臉上一副雲淡風清,她撥動手上的小葉紫檀佛珠,眼睛一眨不眨地與徐立對視着。
“董笑笑在哪?”徐立沉聲問道。
“你找董笑笑幹什麼?”夫人聲音輕柔靈動,語氣舒緩,似乎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徐立冷笑一聲,道:“借她腦袋玩玩。”
夫人淡然一笑:“你殺不了她的,先不說她身邊高手無數,就算你僥倖殺了她,她那個天榜第六的老爹也不會放過你的。”
徐立一怔,醒悟道:“這麼說,她不是你派來的?”
夫人搖搖頭,道:“是我派去的。”
“那她爲什麼要殺我?”徐立拳頭緊握,一字一句地問道。
“因爲她要得到那份資料,完成她的任務,在你去碧陽之前,小榕應該提醒過你,公司裏對這個任務上心的不止我一個人。”夫人淡淡道:“她雖然不是我的手下,但是因爲某些原因,我不得不把她安排過去,資料被她搶走,只能說你自己太大意了。”
“去他媽的資料,她現在在哪裏?”徐立冷哼一聲,問道。
夫人笑了笑,沒有說話,莫公開口道:“小徐,你在碧陽的表現證明,這幾個月來你的進步確實很大,但千萬不要因此而自傲乃至目中無人,天下之大,高手如雲,你去找她只會白白送了性命,再說江湖之中,弱肉強食,既然你未被她害死,那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把場子找回來吧。”
“對對對,莫公說的對,”色空急忙打幫道:“徐兄,我知道你心中火大,但熟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先消消火,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幾位新朋友,這個玩槍的女人想必你已經見過了,是個小偷,芳名羅迪,那個三大五粗的壯漢是個猛男,不過沒你猛啊,他叫何丹青,不過我們都叫他核彈頭。”
“徐立,”夫人突然開口,說道:“我是不會允許你殺董笑笑的,不管有沒有這個能力,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扈從,你就絕不能碰她一下,這是命令。”
在場衆人均是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夫人。
夫人環視衆人,淡淡道:“如今屠魔會勢大,殺機不斷,公司內部絕對不能夠出現內亂,所以你們遇上其他將系的人馬,儘量不要衝動,現在公司的宗旨是,一致對外。”
頓了頓,夫人有對徐立說道:“徐立,這次任務最大的功勞還是你的,董笑笑的所作所爲我想你最好永遠記在心裏,這是一個教訓。另外你先好好冷靜一下,如果還有什麼想法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徐立沉默,片刻之後,他苦笑一聲,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他看着屋裏的衆人,緩緩道:“徐立受教了。”
濃烈的殺機緩緩隱去,包括夫人在內,衆人都感覺心像是被一層陰冷的霧霾籠罩,他們似乎意識到徐立身上的氣質已經發生了某些微小的變化,比之前一刻,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變得危險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