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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名花的東西讓我送回史府後,天色已暗,我本來打算與史名花一起住在朝暮客棧的,哪知史耀前派史名花的貼身丫鬟綠兒來找我們,讓我們回去喫晚飯。
我對着綠兒說道,“家裏的菜太差,我懶得回去。”史府也算我的半個家了。
“姑爺,小姐。少爺(指的是史耀前)已經吩咐廚房加菜了。”
“哥哥肯加菜了?”史名花很是意外,“若非逢年過節,哥哥是絕不會讓廚房加菜的。”
“哦?”我挑起眉頭,“加了什麼菜?”
“回姑爺,奴婢不知。”
“既然大哥他難得加個菜,我就回去看看吧。”
我與史名花、綠兒三人回到史府後,天已經黑了。
史耀前在桌前等着我與史名花喫飯,至於丫鬟綠兒嘛,只有侍候的份了。
史府的三個下人一起喫飯,不與主子同桌。
“我當加了什麼菜呢。不就小小一盤豬肉。”我翻了個白眼。
史名花拉拉我的袖子,“相公,這已經很難得了。”
我很自然地甩開史名花,“你不要老扯我袖子好不好?”哪知我的動作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史名花踉蹌了一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史耀前快迅閃到史名花身邊,扶穩史名花。
史耀前過度緊張史名花的舉動讓我的心頭劃過一抹異樣。史名花不就一下沒站穩嗎?史耀前犯得着這麼緊張兮兮的嗎?
史名花微微一笑,“哥,我沒事。”
史耀前瞪了我一眼,“還好名花她沒事,不然……”
我涼涼地問,“不然怎麼着?你喫了我啊?”
史耀前沒回我的話,他出其不意地道,“晚飯加了豬肉,這麼破費,你還嫌?”
“兩盤青菜一盤豬肉,麟洲第一首富,史府主人的夥食比普通有錢人家裏的下人的夥食還差!”我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就嫌!”
“你……”史耀前那張娃娃臉又氣呼呼的。、
我懶得理他,轉言問史名花的貼身丫鬟綠兒,“我白天吩咐朝暮客棧的店小二送來的膳食呢?”
綠兒小心翼翼地看了史耀前一眼,史耀前臉色陰鬱,綠兒嚇得不敢回話。
“……”
我不耐煩地瞪綠兒一眼,“我問你話呢,說!我跟名花不喫大哥準備的一盤豬肉‘盛宴’,就喫朝暮客棧送來的膳食當晚餐。”
綠兒嚇得直髮抖,“回姑爺,朝暮客棧一送膳食過來,大少爺看食物這麼好,又拆價賣給別的客棧了……”
狂汗!史耀前愛錢還真他媽愛瘋了!我張穎萱呢,愛美男愛狂了,呵呵,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我本以爲綠兒的話會讓史耀前覺得下不了臺,可惜,我錯了。
史耀前義正詞嚴地道,“上好的食物拆了價也賣三百兩銀子,自個兒喫了太浪費了。”
“老大,你不是吧?別人都上客棧高消費,就爲喫得好一點,心情爽一點,你居然把一桌好菜拆價賣了!噢!my god!聖母瑪麗亞,你饒恕這個小氣的人兒吧。”我一臉受不了的神情。
我語落,丫鬟綠兒與史名花都不太明白地看着我。
史耀前頂着他可愛的娃娃臉,亦是不解地問,“何謂‘爽’?何謂‘賣米糕的’?何謂‘生母怕罵罵’?”
古代人真不愧是古董,現代人的基本用語都當成是在聽史前百萬年前原始人的古老話。
我笑着解釋,“爽就是舒服。‘賣米糕的’就是你妹婿我愛喫米糕,‘生母怕罵罵’就是你史耀前爲人太小氣,生你養你的娘都要從墳墓裏跳出來罵你!”
史耀前臉色胚變,他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氣鼓鼓的,我幾乎看到他頭頂氣得冒青煙了。
大廳內氣氛凝結,史耀前“上火”,丫鬟綠兒做爲下人沒多嘴的份,史名花嚇得不敢說話,我吸吸鼻子,不知死活地對着史耀前說道,“氣死小氣貓。”
史耀前微眯起眼,“你叫誰小氣貓?”
我嗅到了史耀前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可萱萱我就愛氣人。
我往火上澆油,“誰搭話就是誰嘍。你這人咋這麼笨?你簡直笨得無可救藥!真不知史府的家業在你手裏怎麼撐起來的!”
史耀前氣得差點沒跳腳,“張軒!你有種再說一次!”
“靠!恐嚇我啊?說就說!”我打算再說一次,史名花擔心我跟史耀前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她急切地插話,“大哥,相公,都是一家人,你們就一人讓一步吧。”
“誰跟他是一家人!”這話是我跟史耀前同時說的。
“嗚嗚嗚……大哥,相公,你們別吵了,嗚嗚……你們把家吵裂了怎麼辦……嗚嗚……”史名花急得哭了起來。
史耀前瞪我一眼,輕輕拍着史名花的後背,心疼地道,“名花,別哭了,要是動……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動什麼?史耀前後頭改過來的話不聽,前頭他未完的話是不是這樣的?動了胎氣啊?
我怪異地看着史耀前的舉動,搞什麼?史耀前貌似超關心史名花,他跟史名花之間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難道史名花有寶寶了?
史名花止住哭泣,“嗯,我不哭了,相公,大哥,我們喫飯吧。”
我跟史耀前不再多說什麼,入席喫飯。
席間,我隨意扒了兩口飯就回房了,倒是史名花又喫了三碗飯,這丫倒是挺能喫的,頗有懷孕的徵兆啊,要知道一般孕婦要麼喫不下東西,要麼超會喫。
我帶着滿肚子的疑惑,在史府過着精彩而充實的日子,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我找了三次大夫藉故要爲史名花看病,可惜,不是被史耀前正好撞見,把大夫請回去,說請醫生要錢,太貴,史名花沒病,不該花冤枉錢,就是被史名花自己找藉口推掉說不用大夫看診,我只得慢慢想辦法再說嘍。
而楚沐懷與任輕風時常會來史府看我,只要他們留下喫飯,史耀前就吩咐廚房弄一桌豐盛的菜餚,他們一走,又恢復了清湯淡菜的夥食。
當然,只要史府夥食不好的時候,我就會拉着史名花去朝暮客棧喫好的,喝好的。呵呵,慷任輕風的慨,我最會了。
反正任輕風是我的結拜二哥,他又跟我有一腿,管我喫管我住,他也虧不到哪去。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我最常乾的事就是找機會跟任輕風與楚沐懷偷情。沒事的時候,就跟史耀前那隻小氣貓吵兩句嘴,打打牙祭,增添下生活樂趣。
不過,有一點,史耀前一直都很關心史名花,並且關心得過火,噓寒問暖,簡直像史名花她老公一樣。
這讓我越來越懷疑,史耀前跟他妹妹有一腿。
要真是這樣,親兄妹發生性關係的,萱萱我聽說過,可真沒遇到過。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實過,也不曉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跟史名花洞房花燭夜時,史名花對我下春藥的事,我沒有再提起過。
雖說我偶爾會從史名花眼裏,發現她對我動情,不過奇怪的是,史名花除了洞房那晚對我熱情如火,之後的夜晚,我跟她睡在一起,她就再也沒有主動跟我“愛愛”的意思。
史名花洞房那夜的表現讓我覺得她天生**,可這後來的一個月,她卻又如此反常。
照理來說,一向小氣的史耀前應該把史名花嫁出去,這樣史府少雙筷子,也爲史耀前那隻小氣貓省幾個銅板,可史耀前居然幫史名花招婿,浪費錢養我這個妹婿,史家兄妹絕對有問題!
唉,分析是這麼分析,就算我懷疑史家兄妹有姦情,我又沒把他倆捉姦在牀,證據不足撒。
我瀟灑地搖着摺扇推門走進史府的書房,看到史耀前正在桌前寫畫着什麼,我走到他面前時,他剛好放下毛筆,將畫幅輕輕捲起。
“大哥,在做什麼?”我徑自伸出手,就想拿史耀前剛卷好的畫幅瞧瞧裏頭都寫畫了些,剛剛我沒看清,只是隱約看到那是一副有點看頭的山水畫。
“這不關你的事。”史耀前不悅地板起臉,“妹婿進來怎麼不敲門?”
懶得敲嘍。我朝他眨眨眼,“我敲了,只是大哥你年事已高,耳聾眼不好使,沒聽到罷了。”
“你……”貌似史耀前經常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生氣的樣子更可愛了,或許因爲史耀前長着一張娃娃臉的緣故,他生氣時一點都不嚇人。
“我什麼?”我好心地提醒他,“晚上李探花府上設宴,不知大哥備好禮物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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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妹婿費心,你只要負責好好喫一頓就成了。”
我明白事理地點點頭,“好,我一定喫個夠本,免得大哥包了重禮,虧本了可就不好玩了。”
科舉考試剛剛揭過皇榜。第一名的狀元跟第二名的榜眼就不說了。麟洲的貧寒書生李子淵中了今科皇榜第三名探花。
皇帝君御邪恩準金榜前三名回鄉探親半個月。李子淵身無長物,皇帝特別欽賜了探花李子淵一座位於麟洲城的府邸。
李子淵金榜題名,衣錦還鄉,自然要在李府擺上酒宴慶賀。史耀前是麟洲第一首富,自然在應邀的名單內。
李府的晚宴上賓客如雲,賀聲四起,一些名門商賈,朝中大臣紛紛前來道賀。李府可謂熱鬧非凡,禮錢都不知收了幾多。
“劉大人、譚大人,有請有請……”李府主人李子淵客氣地招呼着衆人。
“李公子高登金榜,真是年輕有爲,青年才俊……”衆賓客爭想拍着李子淵的馬屁。
我與史家兄妹剛進了李府大門,門房立即高聲稟報,“商賈史耀前到!”
原本在忙碌招待客人的李子淵一看到我與史家兄妹到來,他的目光驚豔地停留在我身上。
我的視線迎上了李子淵灼熱的目光,這李子淵身材單瘦,顴骨微高,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算得上是一枚帥哥,不過不是超帥的那種,我沒什麼興趣。
貌似極品帥哥“喫”多了,我的口味變刁了。
我收回眼神,朝李子淵禮貌地微點個頭。
史耀前走到李子淵面前,而李子淵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史耀前不悅地輕咳一聲,李子淵才從呆愣中回過神。
呵呵,看來萱萱我哪怕是一身男裝,也相當吸引人滴說,看把人家探花郎給迷得變呆子了。
“哦,史兄,歡迎歡迎……”李子淵拱手作揖。
史耀前客套地回道,“李兄太客氣了。”
李子淵指了下我,“史兄,不知這位兄臺是?”
史耀前爲他介紹,“這是我妹婿張軒,這位是我妹妹史名花。”
李子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原來是張兄夫婦。子淵謝過二位前來賞光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