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到異姓侯府的時候。看見門口守門的小廝眼中閃過一抹憤恨。可是不得不打開大門。恭恭敬敬地請她進去。
她知道。這是因爲蕭逸的命令。不準爲難她。所以異姓侯府的所有人。才沒有對她怎麼樣。否則的話。就憑着前一夜發生的事情。就足以讓南郡百姓對她和天星國仇視。異姓侯府的小廝也一樣。
照理說。南郡現在落入天星國的手中。而凝月的皇帝蕭逸。正身處南郡。且身受重傷。如果可以。天星國大可以俘虜了凝月的帝王。帶回天星國的京城。向沐清珏交差。可是他們並沒有。
嚴格來說。是樓惜玉沒有。樓惜玉只是下令樓家軍控制了南郡要塞。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俘虜了士兵。監視着異姓侯。並沒有對蕭逸和羅晉採取任何手段。也沒有限制異姓侯府的出入和來往。
“多謝。”清塵對守門的小廝道了謝。便帶着明日進了異姓侯府。
她曾在這裏住過一段日子。即便走了一趟漠北。但是在這裏住的日子。點點滴滴還歷歷在目。輕車熟路地去了蕭逸的房間。卻見異姓侯、羅晉和樓惜玉都在。甚至連一直沒有在衆人面前露面過的羅依依也在。
蕭逸斜靠在軟榻上。臉色依舊蒼白。懷瑾和握瑜站在他的身邊伺候着。異姓侯坐在上首位置。與樓惜玉相對而坐。羅依依坐在樓惜玉的身邊。一臉緊張的樣子。而羅晉……卻是跪在地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清塵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除了羅晉。
“這是在做什麼。事情發生了。不去想補救的辦法。反而在這裏興師問罪。是堂堂異姓侯該做的事情。”清塵並沒有理會衆人。目光直視着異姓侯。開口責問。
因爲她知道。蕭逸絕對不會讓羅晉跪在這裏的。因爲這個計劃本來就有他參與一部分。如果不是當時他讓握瑜把異姓侯叫走。羅晉怎麼可能順利拿着異姓侯的兵符。解了侯府的圍困。放天星國的軍隊進來。
“沐軍師。此事若非因你。南郡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兒也不會跪在這裏。趙姑娘也不會……”異姓侯聞言。便起身與清塵針鋒相對。
就在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聽見軟榻上的蕭逸幾聲低咳。這才反應過來。強忍着渾身散發的怒意。將身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你們不用瞞着我了。我都知道了。趙姑娘在昨夜失蹤。到現在一點蹤跡也沒有。她房裏的丫環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清塵深吸一口氣。如此說着。走到羅晉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清塵運了內功。羅晉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清塵從地上拉起來。身形晃盪幾下。而後站穩。隨即又想跪下去。
“你夠了。帶我去看那個丫鬟。懷瑾。你也跟着一起來。”清塵阻止了羅晉。開口說着。“如果侯爺不介意的話。也跟着來吧。”
說完。清塵便拽着羅晉往外面走去。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跟蕭逸說。
“那個……皇上。我也跟着去看看。”握瑜見清塵把懷瑾叫走。抑制不住心裏的好奇。便跟蕭逸說了一生。追着清塵的步伐就跑了出去。
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蕭逸、樓惜玉和羅依依三人。
“樓將軍不好奇沐軍師會做什麼。怎麼不跟去看看。”蕭逸看着樓惜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問着。
“比起那個丫鬟。本將更關心陛下的傷勢。”樓惜玉說道。“顧延昭的武功。在當世之下本就少有敵手。加上迴旋鏢的毒。皇上這傷……”
“不礙事。有懷瑾在。迴旋鏢上的毒並不算什麼。至於內傷。調養一陣子就會好了。”蕭逸搖搖頭。“我只是在想。該如何才能跟她解釋這一切。”
“跟他。皇上是指……沐軍師。”樓惜玉問着。
蕭逸並未再說什麼。只是笑笑。卻給樓惜玉留下了無限的遐想。之前聽聞凝月國的皇帝蕭逸和天星**師沐葉之間。有斷袖之癖。他原本不相信。可是後來。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南郡前往漠北。第一時間更新如今蕭逸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話。到是讓他捉摸不透了。
“玉哥哥。我也想去看看。沐軍師到底在做什麼。畢竟……若飛是我認定的嫂子。如今她出了這事……”羅依依似乎看出了樓惜玉心中的疑惑。卻忽然間開口打斷樓惜玉的思緒。如此說着。
樓惜玉聞言。點點頭。向蕭逸告了辭。便帶着羅依依離開。羅依依自受重傷後身體一直不好。若是沒有人在身邊照看着。樓惜玉不放心。便只能自己跟在左右。
蕭逸眯着眼睛。看着樓惜玉和羅依依相攜着離去。搖頭笑笑。不去拆穿羅依依的心思。
女人的只覺永遠是最準確的。沐葉不管是男是女。和誰有情。還有其他什麼身份。都比不上一個事實。那就是她的身上。有着玉鉤公主沐清塵的氣息。而樓惜玉和沐清塵。曾有一段情。
雖然現在的清塵已經不是從前的玉鉤。但是樓惜玉和羅依依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羅依依不想讓樓惜玉再沾染上一切與沐清塵有關的東西。因爲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拿命爭取來的幸福。在樓惜玉又一次見到沐清塵的時候。土崩瓦解。
當樓惜玉帶着羅依依到那個婢女房間的時候。羅晉和異姓侯正站在一邊。看着牀邊的懷瑾。默默地不說話。清塵站在懷瑾的身後。等着懷瑾診脈出結果。
“什麼情況。”清塵問着。
“她不是沒來由的昏迷。而是中了蠱。”良久之後。懷瑾纔開口說道。“公子可還記得。咱們在漠北的時候。察哈爾家族首領賀蘭勇身上的那種蠱毒。”
“你說赤練蠱。難道這個婢女身上。也中了同樣的蠱。”清塵聞言。十分詫異。開口問着。
“不是同一種。但是我可以肯定。這位婢女也是中了蠱。”懷瑾說道。“之前在漠北的時候。我沒能診斷出賀蘭瑞身上的蠱毒。還是風公子告知。我才知曉這世界之大。也有我不曾涉獵的東西。自那以後。我便自己研讀了一些關於南疆蠱蟲的書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所以這是我可以肯定。她是中蠱了。”
“你的醫術。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可是南疆的蠱毒。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還是在一個並不起眼的小婢女身上呢。”清塵喃喃自語。眉頭緊蹙。盯着這牀上的婢女。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懷瑾姑娘。可否告知這蠱毒的名字。或者……可有解決的辦法。”一直沒有開口的羅晉卻忽然間開口問着。
“如果我沒看錯。她應該是中了睡蠱。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人一直沉睡不醒。直到在睡夢中死亡。”懷瑾說道。“睡蠱和赤練蠱不一樣。不是什麼兇殘的蠱毒。要解蠱並非沒有辦法。不算很困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只是很麻煩。”
“什麼方法。”清塵也開口問道。
“要麼去南疆。找到養這種蠱蟲的人。請他幫忙解蠱;要麼……只能憑我們的能力。將蠱蟲從她的身體裏逼出來。”懷瑾說道。“而第二種方法兇險萬分。需要內力深厚的人纔行。否則一旦遭到蠱蟲反噬。只能同歸於盡。”
“這種方法。成功的幾率有多大。”羅晉問道。
“不知道。這也是書上的記載。沒有人嘗試過。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到底會不會成功。”懷瑾說道。“畢竟這世上。肯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命的人。到底不多。”
“我來。這天下的高手。我總算還能排的上號。我來給她解蠱。她醒了。應該就能問出些線索。”羅晉說道。“畢竟是我對不起若飛。如果不是我想的這個主意。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必要。”清塵說道。“來人武功高強。他若想帶趙姑娘走。根本沒有必要讓這個小丫頭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聲不響地下蠱纔是最好的辦法。如果讓你冒着被反噬的危險。去救一個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鬟。我寧願你出去找趙姑孃的下落。”
“可萬一她知道些什麼……”羅晉有些不贊同清塵的話。
“小侯爺。聽公子的吧。這方法誰也沒有試過。能不能成功還說不定。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問出什麼。”懷瑾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這情況。也只能犧牲這婢女了。”
“也未必。”清塵看着牀上的婢女。忽然間吐出這樣幾個字。而後說道。“不是還有第一個辦法麼。去南疆拿解藥就行了。”
“南疆地方神祕。從來沒有人去過。而且據說那裏充滿了毒蟲蛇蟻。那裏的人不歡迎外來人。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去拿解藥。必定困難重重。”異姓侯反駁清塵的話。
“那如果我說。趙姑娘在南郡呢。”清塵語不驚人死不休。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什麼。你怎麼知道。若飛在南郡。”羅晉一聽見這個消息。便立即激動地問着。
“我猜的。”清塵說道。“這婢女的體內有南疆的蠱蟲。而帶走趙姑孃的人武功高強。和之前在天星軍營闖入我營帳的人差不多。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兩人應該是同一個人。如今天星凝月之間因爲一個假的沐葉再一次挑起戰火。漠北內亂還未結束。無暇顧及其他。想來想去。也只有南疆纔會做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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