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小赤嬰一見猛虎傷了父親,勃然大怒。
只見他小小年紀不但沒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懼嚇住,反倒是拿起一根木棒衝上去就要解救父親。
父親背上鮮血直流,在地上邊與猛虎搏鬥邊喊道:“兒子!快跑!”
小赤嬰哪裏還聽得到?他衝過去用小手一指那猛虎大聲喝道:“你這畜牲!竟敢傷我父君,休要動得!”
說來奇怪,那隻猛虎見他奔來,居然伏首臥地不敢動彈。
他舉起棍棒便打,直打得那隻猛虎頭破血流,皮開肉綻。
父親見狀連忙阻止,叫他住手言道:“兒子,你看這畜牲既然已經知錯了,你且饒了它這次,任它去吧。”
他扶起父親之後,看見那虎仍趴在地上,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它不住地望着他。
他憤怒地衝它喊道:“我父饒你不死,還不快滾!”
猛虎聽了扭頭便跑,稍時便消失在密林叢中。
小赤嬰好不容易把父親攙扶回家,鄰居們得知父親被虎所傷,紛紛前來探望或問候。
當人們問起原因,父親則把小赤嬰喝退猛虎之事,對衆人詳細講述一遍。
此事一出,人們由不得聯想到赤嬰出生時那天夜裏所發生的奇怪事情。
那夜自稱九天玄女者,聲稱此子爲神農轉世。
因爲父親一生忠厚誠實,所以衆人聽了他的言述,俱都深信不疑。
當時,他與父親所居人羣並不太多,其部落和疆域也不太大。
自從此事發生之後,“猛虎懼童”之說便一下傳揚開去,並且人們俱都以爲神農在此轉世,日後定能保得這方祥和安寧,民生富足。
再加上父親善於助人,幫人田作耕耘,又常常解救衆人之苦,故此人們十分願意在此落戶生根,紛紛從四面八方遷來,聚集在周圍,漸漸形成了今天這樣一個龐大的部落羣體,人們推崇父君爲酋長。
從此,這個部落安居樂業,人們互相幫助,十分和諧。
而父君靈位上方懸掛着的那幅女神聖像,正是根據父親講述,他與九天玄女在電閃中一面之緣,刻畫而成,父親一直將聖母供奉在後宅庭堂之內。
且說,烈山氏赤嬰(炎帝)着實是神農氏轉世。
那天,人皇神農氏奉旨隨九天玄女到天庭朝賀玉帝,玉帝命他下凡安扶天下黎庶,由九天玄女陪同,二聖出南天門趕往凡間,當行至姜水時。
九天玄女得知其父好善樂施、爲人忠厚誠實,是位正人君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善人居然半生無子,常常爲此憂心忡忡。
九天玄女覺得不公,暗自言道:“這般厚德仁慈之人,豈能讓其斷了香火?使其身後無人承業,實在惋惜!日後誰還爲善?”
可九天玄女掐指一算,方知神農若投身於此,少年時候會有一段痛苦人生,怎奈定數所在,豈能違之。
於是,九天玄女命神農化作龍形投入其母懷中,從此,其母身懷有孕。
父親得知興奮不已,鄰里們也紛紛前來道賀。
直至其母臨盆,那天夜裏,玄女聖母再度下界來見父親,叫他迎接神農降世,時逢四月二十八日,神農炎帝便降世於姜氏人家。
可是,神農炎帝畢竟是聖尊下凡,他奉其天命,認其定數,只當這天地間有輪迴之理。
雖說少兒時期命苦,但是若能遵循天理、天道、天意,並以一生爲仁、爲善、爲賢、爲慈,蒼天有眼,日後定會苦盡甘來,前程無限。
正是因爲其父和烈山氏炎帝兩代人的功德,天眼慈明,使得姜氏後代輩輩榮耀,後繼興旺。
說到姜氏光宗耀祖者,最顯赫或聞名於世者當屬姜尚,姜子牙,人稱姜太公。
姜子牙先祖姜伯夷,乃是炎帝之重孫,在唐堯時期掌管禮宜,後在虞舜時期做過國相,主管太嶽,因助大禹治水有功,被封爲呂侯。
故此,其後人便以呂爲姓,姜尚亦稱“呂尚”。姜尚其人才識淵博,善用兵法,曾以畢生精力著有《六韜》和《三略》兵書。
有關姜子牙,民間傳說頗多。
他七十有餘仍懷才不遇,其師元始天尊早知天數已定,命他下山封神,對其言道:“你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你與我代勞下山封神,扶助明主,日後身爲將相亦不枉你修行四十年之功……”
他離開崑崙山來到渭水,在潘溪水邊以釣魚爲生。
後來周文王得知他才高八鬥,於是重用。
在討商伐紂之時,又被周武王姬發拜爲相父,於是他大開殺戒,斬將封神。
姜子牙身爲炎帝之後,至今仍被人們所尊崇,實爲先祖之功德,後輩之榮耀。
喻理說事,當今同樣如此。
爲人處世,要爲自己後代積善累德,方能使人尊崇,使其後人受之福祿,光宗耀祖,後繼發達。
再說,神農炎帝一生爲人厚道、仁慈、和靄可親,他把畢生精力致力於醫術研究,本部落以及周圍族羣都知他醫德高尚,有求必應。
四面八方的百姓紛紛前來求助於他,人們對他卻也十分崇拜和尊敬。
炎帝一生兒女俱全,可謂是子孫滿堂,這就是他積善聚德之功。
常言道: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何爲神仙?人這一生受人尊崇,得人愛戴,使後輩們信奉和敬仰,“留芳百世爲神仙”。
炎黃二帝何償不是如此。
此時此刻,炎帝在供案前觸景生情,憶起父君一生和自己孩提時之不幸,不禁潸然淚下。
正當他沉進在往事回憶當中,通事官進來稟道:“啓奏君主,軒轅黃帝差相臣前來議和,正在庭外等候,請君主定奪。”
雖說炎帝仁厚,但對於軒轅無端侵擾,又傷了諸多無辜百姓和兵將,他不由得怒氣衝頂,大聲叫道:“不見!”
“且慢,請聖君息怒。”大鴻進來,知炎帝餘氣未消,忙弓身施禮言道:“大鴻叩見聖君,請聖君不必動怒。”
炎帝見是大鴻,問道:“你不是去了阪泉?爲何去而復返?今又到此做甚?”
大鴻道:“回稟聖君,我剛到阪泉,見軒轅兵將已經退至阪泉境外,並差國相風后來此議和,我本不想引見,可風后三番五次請求,處於禮節,只好倍他面見聖君。”
炎帝又問道:“風后前來議和,意欲何爲?”
大鴻答道:“風后乃是軒轅重臣,又是一國之相,據他所說,軒轅對於兵將誤入阪泉乃至於雙方交戰,當初他並不知曉,爲此他深感愧疚,如今得知聖君被傷,特命風后前來探望,並向聖君請罪議和,若聖君應允,日後軒轅會親自登門謝罪,故而,我便陪同風后來見聖君。風后已在庭外等候多時,可否一見,請聖君定奪。”
且說,炎帝畢竟是位寬厚仁德之君,聞知軒轅自愧,又差重相議和,倘若不見未免不近人情。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並非三歲頑童,他打也打了,傷也傷了,如今又差人議和,豈能三言兩語就此罷休?他是何居心?
然而,風后就在庭外,是否見他,實難決定。
他輾轉半晌,並向大鴻說明了心中所慮,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炎君問話,使大鴻也甚感爲難。
二人正在舉棋不定之時,忽有通事官來扱:“稟報君主,廳外有位自稱是燃燈佛祖者求見。”
炎帝急忙問道:“燃燈又是何許人也?”
大鴻搖頭道:“暫且不知,我想,他既然自稱佛祖,想必此人有些來頭,聖君不妨先召見於他,到時一問便知底細。”
炎帝也想知道這位燃燈佛祖究竟是何方神聖?他今日至此意欲何爲?
於是,炎帝向通事官說道:“請燃燈佛祖到議事大廳相見。”正是:
聖雄出於亂世塵。因果扱應警子孫。
今朝佛祖念禪語。他日梵音度芸芸。
谷溪注:本人的長篇小說《村子裏的花姑娘》正在蓄勢待發。寫書不容易,請朋友多多支持和關照,並多提寶貴建議或批評指正。請朋友們相互轉告,歡迎閱讀和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