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慢慢站起身,互相打量着對方。從對方的身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變化。
徐宏方與張天華二人本來臉上蒼老的皺紋已消失不見,就連皮膚上的那些老人斑都已消退,整個人如同年輕了二十多歲一般,渾身上下精氣十足。特別是張宏方,自從功力被廢之後,便明顯蒼老了許多,走路之時明顯有着老態龍鍾之像,現在,他的身體被馮昆用混沌神力徹底改造了一番,立馬模樣大變,腰板也挺直了,走路也有勁了,活脫脫一箇中年壯漢。一雙虎目精力四射,環顧四周,不怒自威。
三人身上,均淌滿了烏黑的污漬,看上去就如同剛從煤坑之中爬出來一樣,徐月華本來俏麗無比,儘管身上烏黑一片,但也難掩其靚麗風華,若是將身上清理乾淨,定然是更添動人神採。
三人相視之後,各自都緊憋着嘴,臉上漲得通紅。終於,徐月華第一個忍禁不住,手指二人,捧腹大笑起來,受她笑聲感染,徐宏方及張天華二人也相繼放聲大笑起來。
“嘻,爸爸,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像是個非州黑人啦!”
“哼,你也好不了哪去,我是非洲黑人,你就是活脫脫一個非洲難民,還好意思笑我們呢!”
“什麼,我也是這樣啊?啊?嗚,醜死了!我不管,馮昆,你一定要賠我!”
“啊?我賠?我做好事的人,不被誇獎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我賠,這世上還有這天理嗎?……好……好,我賠,我賠還不行嗎?你別掐我啊!”
一時間,苦笑聲、撒嬌聲、大笑聲不絕於耳,讓這個平靜的郊外平增一種定人心神的聲響……
當四人再次驅車返回徐宏方家中之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雖然一夜未眠,但四人卻都是精神抖擻,絲毫不顯疲態。徐月華自從夾在二人中間,被馮昆也順便改造了一下之後,感受到無論是精神上,還是容貌上都較過往有了很大的改善之後,就一直沒能停止心中的興奮,儘管四年不見,她明顯較以前成熟悉了許多,但在此刻卻如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般,拉着馮昆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少女情懷,溢於言表。
一回到家,四人趕緊各自洗了個澡,將身上的污漬洗淨,簡單地喫了些早點,又回到客廳之內。
待四人各自坐定,傭人奉上茗茶,彎腰退下。
馮昆端起茶杯,細眠一口,一絲清涼由口直入心扉,渾身上下毛孔不禁全都舒張開來,不由得高讚一聲:“好茶!”
張天華哈哈大笑,道:“能不好嗎?這可是你老丈人珍藏了好長時間的極品龍井,全是由不滿十八歲的少女用舌尖採下後貼於胸前,茶清香中富含處女的體香,可謂是茶中之極品。就連我這與他相交幾十年的老朋友,幾次三番跟他要,他都沒捨得給,現在看見女婿了,二話沒說就拿出來了,馮昆,你這老丈人,對你可是非同一般啊!”
徐宏方笑罵道:“你個老傢伙,就知道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這麼小氣過?憑咱倆幾十年的交情,你問我要什麼我沒給過?不要說區區茶葉了,就連月華兄妹倆,都差點成爲你的子女了,我還會捨不得這麼一點茶葉嗎?”
張天華哈哈一笑,拍了拍徐宏方的肩膀,道:“別生氣,我這不開個玩笑嘛,也讓你好女婿體會到你這個老丈人的關愛之情嘛,既然你不領情,那當我沒說好了!”
徐月華雙手各穿過二老臂彎,嘻嘻笑道:“我們當然知道您們是真心關愛我們的,是吧,馮昆!”
馮昆點點頭,道:“那是當然!”
張天華與徐宏方對視一眼,笑道:“看到了吧,人說女大不中留,我還不相信,今兒個我算是領教了,這還沒嫁出去呢,竟然就與馮昆成‘我們’了,顯然和我們兩個老傢伙分成了兩幫啦!”
徐月華當即不依,抱住張天華的胳膊,撒嬌地叫道:“哪有,張叔就會亂說,人家哪有和你們分成兩幫啊,在月華心中,這世上可就沒有人能比得上您和爸爸了!”
張徐二人哈哈大笑道:“小丫頭,什麼時候嘴變得這麼甜了?就知道用好話哄騙我們兩個老傢伙,真要像你說的這樣,那四年前怎麼會爲了尋找馮昆而不辭而別,離家出走?哼,爲了馮昆連我們兩個都捨得分開,還說在心中我們兩個地位最高呢?”
徐月華嘻嘻一笑,卻不再說些什麼,只是把眼偷看着馮昆,正好馮昆一雙眼眸正深情凝望,四目相交,便再也分離不開了,一時間,無限溫情於這客廳之內悄然瀰漫。
張天華乾咳一聲,打斷二人深情的對視,徐月華俏臉一紅,嘴角溢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將頭低下。張天華慢聲說道:“好了,咱們說正經的,馮昆,你倒底有沒有辦法幫我們啊?”
馮昆沉思了半天,長嘆一聲道:“我剛纔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將頭盔中的能量逼入你們體內不難,可是,難就難在這股力量並非你們自身修練而來,與你們又沒有什麼東西可做聯繫,就算把它逼入你們體內,恐怕你們也難以將它留爲已用啊!”
張、徐二人相對錯愕,半晌方纔喃喃嘆道:“難道說我們真的與仙無緣嗎?”
看着二老垂頭喪氣的神情,馮昆不由得心中黯然。從其內心來講,他很希望自己能幫助二老,可是,這戰神頭盔卻爲自己所得,缺少了頭盔的聯繫,張、徐二人體內根本無法容納這戰神神力,就算強行將這神力驅入二人體內,二人也無法留存長久。像那些武俠小說中的什麼灌頂□□,什麼將自身功力傳給他人的故事,其實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最起碼以馮昆所知所解,當世並無此法可以將一種力量轉變爲另一人所有。
心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在天界之時,憐花公主曾經給自己服用過一種名叫靈巖液的靈汁,當時自己體內全無神力,可是一服下那靈巖液,體內立馬生出一種強大的力量,若能讓二老服下這靈巖液,成仙昇天也並非不可能啊?
一想到這,馮昆不由得面露喜色,興沖沖的對三人說道:“我有辦法了,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也顧不得三人一臉驚訝,手一召,將一個茶杯吸入手中,心念一動,身軀立馬消失不見,進入那芥須球之中。
三人相對一眼,均看見對方臉上的納悶,馮昆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還帶走一個茶杯,他倒底想幹什麼?
不一會兒,馮昆又突然於客廳之中悄然顯現,一出來,客廳之中便迅速瀰漫着一種異樣的香味,徐月華用力嗅了嗅,忍不住高聲叫道:“好香啊!”
馮昆便難掩臉上興奮之色,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茶杯,便如同手上捧着一個炸彈似的,一出現,便急不可耐的叫道:“快,快,快拿一個玉杯來,快!”
徐宏方家乃蘇州有名的富商,家中玉碗玉杯的倒也有幾個,一聽馮昆叫喊,趕忙取出一個玉碗,馮昆將茶杯中的液體盡數倒於玉碗之中,這才長吁一聲:“好險,差點就前功盡棄!”
原來,這靈巖液乃天地至寶,服之一滴可平增數甲子功力,但越是寶貝也越爲嬌貴,除了玉器之外,根本受不得其他濁物污染,馮昆開始並不知曉,用平常喝茶的瓷杯來裝這寶貝,初時倒也沒有什麼反應,但過了一會兒,這本來透明的靈巖液受這凡間茶杯影響,便開始慢慢變黑,幸虧馮昆出來的及時,而徐宏方家又正好有玉碗,要不然,再過一會兒,恐怕這杯無比珍貴的靈巖液便要受茶杯濁氣所污,盡數喪失功效了。
將靈巖液一滴不剩地倒入玉碗之中後,馮昆點了點頭,笑道:“幸虧冬靈那小子心還不算黑,沒有將它全部收齊,還給我留了這麼多,嗯,這麼多也夠了,快,你們三人把它喝了,遲點效果可就不太好了!”
徐月華看着玉碗中的不知名液體,遲疑地問道:“喝它嗎?這東西是什麼東西啊?能不能喝啊?”馮昆笑道:“這東西可是天地至寶,不要說在人間了,就算是在天上也是神仙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快喝了它吧!”
三人不再言語,你一口我一口,將這靈巖液片刻之間盡數瓜分,一滴未剩,全都喝入肚中。可憐這天界神仙都夢寐而不可求的天地至寶,一下子被這三人喝的是一乾二淨,其他人想要再品嚐這寶貝,恐怕就得等幾萬年之後靈巖液再次滲出纔行了。
靈巖液一經下肚,三人均立馬感覺肚子迅速生出一股熱流,沿着全身經脈急速流動,三人情知這乃難求的奇遇,連忙各自盤腿坐下,閉目調息,將這股熱流導入全身,消化起這靈巖液的神奇功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