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全本小說移動版

歷史...弘治帝後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三卷 江湖廟堂 終於肯放手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終於肯放手

“媽”門口黃色身影一閃,小豬走了進來,“父皇,你怎麼樣?”坐在塌邊。

“嗯,你怎麼來了?”

“餘嘉偷偷的煎藥,兒臣知道一定是父皇不舒服,所以過來看看。  父皇要多休息,有什麼事叫兒臣去做就好了。  ”仰起頭,看看跪坐的張語,“媽媽不要哭,父皇會沒事的。  ”

“嗯,父皇生病的事,先把消息封鎖着,過了年再說。  ”

“是,兒臣曉得輕重。  ”小豬點點頭。

“照兒,派人去請小叔叔、小嬸嬸進宮喫年飯。  我有交代過他們暫時不要離京。  ”

“是。  ”

餘嘉把煎好的藥端了進來,小豬接過來試了試溫度,“父皇,兒臣喂您喝藥。  ”

張語在身後給他加了幾個枕頭,把人墊起來。

“還是媽媽來吧,你毛手毛腳的。  ”

“媽媽,我會小心的。  來,父皇,張嘴。  ”

小豬超級耐心一口口的喂完了半碗藥,“父皇要不要睡一下,照兒和媽媽守着你。  ”

朱祐樘費力的轉頭去看張語,總算是止住淚了。

看他服了藥後漸漸睡去,張語和小豬輕聲說話。

“媽媽,還要等多久?”

張語咬住下脣,“先把年過了再說。  ”把敞開的衣領給他攏好,“你可別給我病了。  ”

小豬點點頭。  嗯了一聲。

“好了,回去吧。  路上讓他們走慢些,下雪了路滑。  ”

張語脫了衣服,鑽進被子,朱祐樘下意識的靠過來,抱住她。  都已經生了兩個火盆了,他怎麼身子還這麼冰。

“餘嘉。  灌兩個湯婆子放進來。  ”

雖然將消息封鎖在一個小範圍內,但熬藥問診總要露出些蛛絲馬跡。  這個年宮人們也都過得很壓抑。

到了三月份。  朱祐樘才漸漸有了好轉,但仍然不能上朝。

小豬時時抱了些奏摺過來問訊,逐一讀給他聽,他就在寢殿裏給他講解,想要教導他成爲一個合格地帝王。張語知道他雖然應允了,但還沒有下最後的決心。  或者心頭還有一絲僥倖,覺得自己未必闖不過這關。

張語絕不接受人死了再來失悔的結局。  那個時候哪是念念:“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這些個詩句就可以排遣得了憂傷,就可以無愛無恨的過完剩下的、寂寞的三十六年的。

最終是四月間一場險些不再醒來地暈厥最終令他選擇徹底放手。  如果真的力不從心,他留在這裏也於事無補。

昏睡了三日地朱祐樘緩緩睜開眼睛。  用手輕輕撫了撫牀頭張語的發頂。  看她動了動,抬起頭,“你總算醒過來了。  ”

“阿語,我方纔看到母後了。  ”

“哦,母後跟你說什麼了?”張語站起來,微微活動下筋骨。  一邊示意餘嘉去把溫着的粥端上來。

“她叫我好好活下去,和你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

接過餘嘉遞上的粥,張語勺了一勺遞到他嘴邊,“我知道你嘴裏沒味,多少喫一些。  ”

看他合作的把一碗粥喝了下去,張語把碗擱到一旁,坐到牀上脫鞋,玲瓏趕緊把內室與外室間的帳子拉上。

一挨枕頭,她就失去了意識。

用手指劃過她幾分憔悴地面容。  “捨不得呵!睡吧。  再不讓你這麼擔心。  ”

“父皇,您醒了。  嚇死兒臣了。  ”

“小聲點。  ”

五月初六日,劉健、李東陽、謝遷奉召即刻趕到乾清宮。  三人心頭都有點惴惴,這難道是要託孤顧命了?皇帝的身體已經到這一步了?

在乾清宮總管餘嘉的帶領下,三人步入後面的寢殿,進內室拜見皇後張氏。

張語一臉肅穆,“三位大人請起吧,請隨本宮進來。  ”

三人對視一眼,不敢說話,隨後進入。

看到臥牀不起的皇帝和侍立一旁的太醫,三個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知道是時候到了。

穆修晨微一躬身,“娘娘,臣方纔已用了藥,皇上一會便醒。  ”

“嗯,你先下去吧。  ”

“是。  ”

“三位大人請起吧,無須跪等。  ”

劉健領頭一叩頭,“娘娘,臣等不能從命。  ”

過得一會,皇帝幽幽醒轉。  屋內並無其他內侍宮女,張語坐到榻上,把他的頭託在自己腿上。

三人看皇帝的嘴張合了幾次,紛紛跪到近前。

“朕繼承祖宗地大統,在位十八年,如今已三十五歲。  不料一病不起,恐怕要與諸位愛卿長辭了。  ”

劉健等人都在龍榻下叩頭:“陛下萬壽無疆,怎麼說這種話?”

皇帝嘆息:“生死由命,不能強求。  諸位愛卿輔佐在朕的左右,日夜操勞。  朕深感謝意,如今與諸位愛卿訣別,卻有一事相託。  ”

說到這裏,皇帝休息了一下。  握着劉健的手說:“朕蒙父皇厚恩,選張氏爲皇後,生子厚照,立爲皇儲,宗室社稷事關重大。  東宮天資聰穎,只是喜好玩樂,還要勞煩諸位愛卿輔以正道,朕死也瞑目了。  ”

劉健等人又叩頭:“臣等定當盡力。  ”

皇帝閉上眼,三人再看了一眼。  退了出去。

五月七日,弘治皇帝駕崩,史載“深山窮谷,聞之無不哀痛,哭聲震野”。

皇城外,一輛低調舒適的馬車停在靠近城門地地方。

“五弟,走吧。  ”向皇城望了最後一眼。  車裏的人放下簾子。

“好,三哥。  你坐好。  ”執着馬繮地少年輕輕揮了一鞭,催着馬小跑起來。

馬車裏另有一名姿容秀麗的女子,輕手輕腳的替朱祐樘蓋上薄毯子。

“想不到隔了十八年,奴婢還能伺候...爺。  ”

“錦瑟,我還記得你當初進東宮的模樣呢,一轉眼,已經二十年了。  只是讓你這麼把相公兒子丟下跟我過去。  有點心裏不安。  ”

錦瑟抿嘴一笑,“小方他只是晚一點嘛,到時跟夫人一塊過來,至於虎子,回頭,回春堂送藥材到杭州,就會把他捎過來。  他成天跟在鈴音家的小丫頭身後,玩得可開心了。  ”

外頭地小五接了句話。  “幸好三嫂把錦瑟派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照顧好三哥你。  我在你們隔壁買了個院子。  這樣好,時時可以過來蹭飯。  ”

“你媳婦不會做飯?”

“不會,舞刀弄棒就會,廚子做的總不合我口味。  ”

路上走了一個來月,終於到了目地地。

朱祐樘看看眼前高懸着朱府牌子的宅院。  得,還真讓他到西湖邊上釣魚來了。

小豬和張語在宮中,熱熱鬧鬧的哭祭。  兩母子都是屬於不用抹生薑水,即興就可以飆淚地。  小豬哭他從此以後就要過苦日子了,而且爹媽都不要他了。  嗯,幸好琉璃答應不走了。  不過,以後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也是好事。

張語純粹是喜極而泣,十八春啊,終於熬到頭了。  終於可以不用沿着端本宮——坤寧宮——慈寧宮——泰陵地既定道路前行了。  搬到乾清宮的時候她說什麼來着。  拐點,就是拐點啊。  她終於拐了個彎。  不用往太後地路子上奔了。

兩母子在靈棚裏抱頭痛哭,各哭各地,哭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母後”

“皇兒,你要節哀!”

“媽,你要回來看我。  ”

“嗯,你放心。  你結婚之類的大事,我一定會到場的。  ”張語輕撫着他的肩膀保證,落在旁人眼裏,那叫一個母慈子孝。

“照兒,我知道這樣挺難爲你的。  ”

“不,沒什麼。  兒子總不看看着父皇操勞成那樣,還在一旁享清福。  ”

“記住,一定要戒急用忍。  多學學你老爹是怎麼和文臣打交道的,但也不能讓他們欺到你頭上來。  還有,如果你偶爾想偷懶,一定要確保內閣班子在幹活,一點不打折扣的幹活。  ”

“嗯,兒子知道。  ”

“還有,沒有我盯着,也要等到十六歲。  ”

“又說這個。  ”

“以後就沒什麼機會說了。  ”

“媽,你幾時走?”

“過完七七。  ”六月中出發,趕不上七月初三,就趕七月初七。

“你記住我囑咐你的,每年冬天都到池子裏遊上幾圈。  ”

“爲什麼啊?”

因爲傳說中,你是因爲深秋在船上釣魚,落到江裏受了寒氣駕崩地。

“你記着就是了。  ”

“皇上,該起了。  ”小寧子在帳外輕喚。

小豬在牀上翻個身又睡,昨日剛送了因爲哀傷過度,幾度暈厥的母後上路到南京行宮休養。  太醫說南京那邊的溫度、水土適合太後休養。

臨別時,他**想抱抱他,結果發覺兒子已經比自己高了。  小豬把張語抱住懷裏,頭擱在她肩膀,“媽,我會想你的。  ”

“小豬,我也會想你的。  ”

“那你走吧,爹爹一定等急了。  ”

“有你這麼攆**嘛?”

“你還不是心都已經飛出去了。  哼!”

張語返身上了馬車,“皇上,你進來,哀家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

“什麼啊?”小豬剛爬上車,臉就被揪住橫向拉伸。

“媽,我錯了。  你別拉。  ”扯耳朵還好,跟着使力耳朵還是自己地。  可臉是往兩邊拉,一邊都顧不上。

“好了,整理一下形象,下車去吧,不要耽誤了我出行的吉時。  ”

新皇帝含恨掩面下車,看馬車奔馳而去,他**在車窗伸手出來給他做‘拜拜!’

坐回龍攆,“起駕回宮!”

“皇上,真的該起了。  黎明即起,灑掃庭除...”

“停,這就起來了。  ”

琉璃走過來,伺候他把龍袍穿好。  小豬一看時間,立馬瞪着小寧子,“你個狗東西,敢提前一刻鐘叫朕。  ”

小寧子委屈,就您那賴牀功夫,不早點叫成麼。  他是多麼羨慕餘大公公啊。  他老人家跟着皇後去南京了。

穿戴好冠冕,小豬抬腳要往外走,被琉璃拉到屏風前。  上面是張語手書:世道人心懸利劍,盛衰只在彈指間。  先憂後樂清風願,從來治世民爲天。

第三卷終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我在現代留過學
對弈江山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紅樓之扶搖河山
秦時小說家
紅樓璉二爺
如果時光倒流
神話版三國
隆萬盛世
寒門崛起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萬國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