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把視線轉回來,看了看羅森,一臉的深思。看樣子羅森的這個女兒的確不簡單,不但讓她身邊的人真正的喜歡她,替她打算,而且她本身的那些能力也透着一股神祕,畢竟象她這個年紀的正常女孩,誰能象她一樣,不但是武術達到宗師的高度,就是醫術也不是常人能比?
“我知道你想些什麼!”羅森被人稱爲狐狸,除了象狐狸一樣狡滑一樣,當然還有聰明。他直言的道,“小菊的背景沒有你想象的複雜,當年組織上挑她到武漢配合我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嚴查過!而我後來因爲種種原因,也查過。再加上小菊一向的表現,除了她所展現的超人學習能力外,其它的一切都很普通。可能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有超於常人的天份吧!”羅森半是爲小菊解釋半是爲粟裕釋疑。
“我相信你!以你的一貫謹慎,不會那麼輕易就會把自已的後背交付於人!”粟裕看了羅森好一會,這才真正放鬆的笑着說。
小菊雖然五感強,但自來到小生家,她就把全身的氣息收斂起來,象普通人一樣,與楚青、娘及小舅聊着小生和壯壯的趣事,而那兩個當事人,竟然也聽得一臉的津津有味。
說道有趣處,幾個大人就看着那兩個傻呼呼的傢伙哈哈大笑,而那兩個傢伙的臉上也跟着一起傻笑,讓幾個說話的人更是樂不可吱。因爲這樣,所以小菊並不知道粟裕和羅森自她進來後。他們的話題就一直圍繞着她。更不知道粟裕因爲羅森的話,心中對她的戒心至少放下了一大半。
“楚青,怎麼晚飯還沒有準備好?我們今天請人來可不是隻聊天的!”粟裕語氣透着輕鬆的說。
“看我,只顧着聊天,竟然忘了正事!”楚青一臉謙意的站起身,和小菊幾人笑笑,就出了這間用來做客廳的廂房。沒多久她就返回來,同時朝廳裏的人笑道,“飯菜都準備好!”接着又特地朝粟裕和羅森及劉柱道:“你們幾個男人都幫把手,把廳裏靠左角的飯桌抬到房中間來!”
“媳婦的話是不能不聽的!”粟裕朝羅森擠擠眼。一臉妻管嚴的樣子。看得房間裏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很快,擺放在房間左角的那張四方桌被三個大男人搬到了房中間,至於小菊和小菊娘也沒閒着,去廚房幫楚青端飯菜過來。而小生和壯壯兩個小男子漢。早就歡呼着幫着把喫飯坐的凳子拖到桌子邊。而自已也早早的就在飯桌旁坐好。眼巴巴的盯着小菊她們端過來的飯菜。
小菊去廚房端菜的時候,仔細的看了看今晚小生所說的,他家做的好喫的。發現也只不過就是做了幾道加了豬肉炒的菜。其它的也都是從軍區食堂打來的小米粥,包子和饅頭。
不過小菊知道以目前部隊裏那緊張的供給,每天能喫飽肚子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今天粟裕家爲了請她家過來喫飯而增的這幾道加了肉食的菜,可能也是用了點特權才弄到的吧!
小菊再想想自已因爲在郝莊過冬於儲存在空間裏的野物還剩不少,來到嶧縣後,還能常常偷偷的躲在家讓娘熬些野雞野兔湯喝,就覺得上天其實待自已真的不薄,雖然來到這個動盪不安的年代,卻給了自已安身立命的小空間以及前世所學的醫術,還有一身陰差陽錯而學成的所謂武功。
有時午夜夢迴,小菊常常爲自已感到慶幸,如果不是那個小空間,她再有前世所學的那些先進的醫學知識,卻也無法帶着娘和壯壯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年代安然無漾的生活到至今。既使能活下來,肯定也是狼狽萬分。
“老粟,你不錯嘛!竟然還被你弄到了新鮮的肉!”羅森邊把夾的那塊切得厚厚的肥肉放在嘴裏用力的咬着,邊朝粟裕笑道。
“一個出山的同志帶回的野味。味道不錯吧?聽說是野豬肉!”粟裕也夾了一塊在小菊看起來肥肉多瘦肉少的肉往嘴裏邊塞邊答着話。小菊看着那些肥膩膩的混在青菜裏的肉塊,受前世飲食的影響,小菊是不喜歡喫肥肉的。
而楚青卻誤會了小菊的意思,她看到大家都盯着肉喫得歡快,只有小菊半天都沒有伸筷子去夾,以爲小菊是女孩子,臉皮子薄,不好意思和大家爭搶,於是站起身夾了一塊最大最肥的肉放在小菊碗裏,同時笑咪咪的說,“小菊,你太瘦了,要多喫點肉,好長點肉,這樣看起來更好看。”
“小菊,你楚姨說得不錯,你是太瘦了!胖胖的看起來結實,不管是生小孩和做事都有力氣,在我老家,女孩子長得象你這麼瘦的,可是很難嫁掉的!”小菊娘很贊同楚青的話。劉柱對於小菊孃的話是非常的認同的,在農村,娶媳婦是要看女孩子是不是長得粗壯結實的,這樣纔是理家的好手。而瘦瘦的女孩是很難找到好人家的。
只有羅森和粟裕有些不以爲然,沒看見部隊裏那些投奔革命的女學生是最受各級將領的歡迎?這些女孩子不但長得水靈,而且還讀過書能識字,哪象那些鄉下來的姑娘?大字不識一個,還長得和男人一樣粗壯!革命工作者也有愛美之心的。
小菊看看因爲孃的話而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已身上,不由得有些懊惱。可一下又不知如何轉移大家的視線,特別讓她頭疼的是楚青放在她碗裏的那塊大肥肉,如果是前世,她早就夾出碗裏放桌面上丟棄了,但現在她可不敢。這可是會犯衆怒的事。
最終在大家關切的眼神裏,小菊硬着頭皮喫下了那塊肥肉。因爲這塊肥肉,這一餐成了她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記憶。
慶幸的是,小菊因爲晚上還要上武術課,所以喫了那塊肥肉啃了兩個饅頭後,就光明正大的提早離開了。壯壯和小生自然也尾在她的身後,只不過臨走前還心有不甘的往嘴裏塞了塊肉。要知道自從來到嶧縣,壯壯還好,常有小竈喫。小生可是一直就沒喫過肉了,所以他最念念不忘郝莊的生活。
小菊沒下班前還在考慮着每二天去找院長老頭要周立民和鄭嬌嬌,好成立一個危重傷患處理區。卻沒想到胡愛民到軍部報到後,把回來的幾個人一路上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組織做了祥細的彙報,鄭嬌嬌的家庭背景自然也沒有做任何隱瞞。
至於胡愛民爲什麼沒有替鄭嬌嬌做隱瞞,這也是因爲人的自私和避害,他擔心有一天鄭嬌嬌的身份暴光,而他此時所做的隱瞞,就會成爲組織上對他懷疑的導火索。到時再牽出他曾對鄭嬌嬌動過心,還私下處過對象,那麼他的所有的努力也就付之東流了。
因爲胡愛民的自私,於是鄭嬌嬌的父親是漢奸,是親日分子的情況很快就被彙報到專門負責隊伍審查的部門,就在小菊在粟裕家喫晚餐,爲塊肥肉糾結的時候,鄭嬌嬌卻被審查部門祕密派人給帶走了。而小菊也沒有想到,鄭嬌嬌的事會牽連到她。
第二天,小菊又如往常一樣來到野戰醫院,查完病房,把幾個手術病人的狀況細細的記錄好,並且把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也一一的寫下來,並且還把爲什麼這麼處理的原因在一旁做了小注。
忙活完這些,又把胡明放在她辦公桌上的今天的手術病人資料看了一遍,決定先去院長老頭那一趟,把周立民和鄭嬌嬌的事敲定了再說。同時把她想把重傷患處理處獨立出來,凡是東區和西區的重傷患都送到重傷患處理處,等病情穩定後,再轉到其它兩個區,就等於前世的重症監護室一樣。只不過現在是重傷患處理處。
可讓小菊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一到院長老頭的辦公室,就被正在圍着院長老頭吵着的幾個軍人給盯上了。而院長老頭則努力的朝小菊瞪着眼,用眼神示意小菊趕緊離開,可惜的是小菊和院長老頭缺乏默契,沒有理會院長老頭眼神裏的意思。
“院長,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要兩個人!就是和我一起到嶧縣的周立民和鄭嬌嬌!”小菊雖然感覺到了院長辦公室裏那有些緊張的氣氛,但因爲沒有想到會與自已有關,因此不很在意的把自已的來意說了出來。
“你是誰?爲什麼要他們兩個人?”本來圍站在院長辦公桌前的幾個軍人中的一個看似領頭的猛的轉向小菊,語氣有些嚴厲的問。
“我叫胡菊!以前是華中野戰醫院的醫生!現在是華東野戰醫院的醫生!至於要周立民和鄭嬌嬌,因爲我以前和他們在華中野戰醫院共過事,知道他們的能力,而我現在想在華東野戰醫院建立個重傷患處理處,迫切需要他們的幫忙,這纔來找院長要人的!”小菊從對方的語氣察覺到了不正常,於是儘量把自已的目的說個清清楚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