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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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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彪悍的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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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京師樹木凋零,偶有幾隻鳥兒在樹上孤單鳴叫。行人在樹下急匆匆走過去,不時傳來咳嗽聲。

  

  昨夜氣溫驟降,用後世的說法就是冷空氣來襲,注意加衣保暖。

  

  夏言受涼了。

  

  他躺在牀上喘息,沒人服侍,也沒人過問。

  

  叩叩叩!

  

  有人敲門,夏言咳嗽着,“進……進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人提着東西,“夏公,夫人說這天漸冷了,伯爺臨走前讓家中務必要盯着您,若是不妥當……夏公!”

  

  來人是孫不同,他看到躺在牀上面色慘淡的夏言,不禁被嚇了一跳,“您這是病了?”

  

  “沒事。”夏言笑道:“慶之那小子此刻怕是在東南大開殺戒了吧!”

  

  孫不同惶然,“您趕緊躺着,小人這便去告知夫人。”

  

  “且等等,咳咳咳!”夏言咳嗽着叫住了孫不同,“我這兩日沒出門,也沒人問消息,朝中可有什麼事兒?”

  

  孫不同過來,“您這真不要緊?”

  

  “就是咳嗽。”

  

  “小人冒昧。”孫不同伸手摸摸夏言的額頭,“媽呀!”

  

  孫不同二話不說,一下把被子揭開,快速爲夏言穿衣。

  

  “哎!你要作甚?放開我,放開我……”

  

  孫不同揹着他就往外走,“您這額頭滾燙,伯爺說過,人發熱久了會成傻子。伯爺若是回來見到您成了傻子,他能弄死小人。夫人都不落好。”

  

  “你這小子,放我下來,去請醫者就是了。”

  

  孫不同是來送禮的,外面有馬車等候,他把夏言弄上車,吩咐道:“趕緊回去!”

  

  車伕楞了一下,“不接着去送禮?”

  

  “送人頭還差不多,趕緊回家!”

  

  ……

  

  “有些兇險,冒昧問一句,貴府是用什麼法子爲病人降了溫?”緊急被請來的郎中一邊給夏言診脈,一邊問道。

  

  “酒精。”孫不同不覺得這是祕密,但郎中卻懵了。

  

  “夫人來了。”外面有人進來,“還請先生迴避一下。”

  

  郎中被唬了一跳,趕緊出去。

  

  隨即李恬帶着黃煙兒進來,一進來就問,“夏公的病情如何?”

  

  孫不同說道:“郎中說是受了風寒,幸而發現的早,否則肺腑一旦被侵襲就麻煩了。”

  

  “我已令人去宮中稟告,晚些請了御醫來。對了,在徹底好之前,夏公就住在家中。”李恬雷厲風行。

  

  “我並無大礙!”夏言說道:“明日朝中議事,我怎能不去?”

  

  “您不是不沾染朝政了嗎?”李恬笑道。

  

  夏言沒好氣的道:“你家男人不在,朱希忠那個老紈絝有時不管用,我厚顏去蹭一蹭,陛下也默許了。若是有涉及慶之之事,我也能說句話不是。”

  

  “您啊!先好生養着!”李恬吩咐道:“在御醫許可之前,不許夏公出家門。”

  

  “你這個……”夏言哭笑不得,“若是慶之在,你可還能如此?”

  

  李恬說道:“拙夫若是如此,也休想出門。”

  

  外面有人叫黃煙兒,她出去後,回來附耳對李恬說道:“夫人,周夏出事了。”

  

  ……

  

  “你家先生沒教過你見到長者要先行禮?”

  

  攔住周夏的是名士陳端。

  

  陳端身邊跟着兩個隨從,他用摺扇指指周夏,“怎地,長威伯就沒教過你如何做人?”

  

  周夏本不想和他糾纏,可聽到這話卻止步,“方纔我與人交談,故而沒見到先生。再有,先生方纔提及老師,我卻不得不爲老師抱屈。老師說過,長者當慈,可先生卻如此刻薄……”

  

  “啪!”

  

  陳端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是老夫代長威伯抽的,等他回來了,讓他來尋老夫晦氣。”

  

  陳端乃是西南人,此次來京是有事兒,過一陣子就要回去了。

  

  蔣慶之曾說:“對付不要臉的人,咱就得比他更不要臉。”

  

  周夏捂着臉,反手就是一巴掌。

  

  陳端沒想到他竟敢動手,一怔,罵道:“你等都是死人嗎?”

  

  兩個隨從撲上來,一頓拳腳相加。

  

  ……

  

  “周夏被打了一頓,被人扶了回去。小人去時他還在極力遮掩傷勢,說是無大礙。”

  

  孫不同低着頭,但聲音中帶着狠意,“夫人,陳端乃是故意的。小人問過,當時周夏在皇城外與人談話,那陳端故意走到他的身邊打招呼,聲音細微……”

  

  “等周夏沒回應他便大肆宣揚……”李恬握着茶杯,孫不同點頭,“正是。夫人,伯爺不在,小人已經令人去請胡先生了。”

  

  胡宗憲今日恰好出門訪友,回來聽聞此事後,便去請見李恬。

  

  “此事我以爲不可忍。”胡宗憲垂眸說道:“清洗京衛後,伯爺就離京南下。這陣子朝中暗流湧動,嚴嵩一黨頻繁被攻訐,政事往往被拖累……

  

  那些人尋不到伯爺,便把怒火撒在了嚴黨和政事上。實則是在劍指陛下……”

  

  “夫君走之前曾說過,陛下讓他南下,便是想讓他避避風頭。”李恬感慨的道:“這驚濤駭浪都讓陛下給擋住了。”

  

  胡宗憲嘆道:“說實話,陛下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論擔當,道爺能碾壓無數帝王。

  

  

  

  

  

  李恬說道:“我知曉這些都是情義。”

  

  胡宗憲欣賞的微笑着,“故而陛下讓伯爺去避風頭,而嚴嵩卻在焦頭爛額。”

  

  二者的區別便是情義。

  

  “周夏此事當令人彈劾。”胡宗憲給出了自己的建議,“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周夏乃是朝中官員,被人無辜毆打得有個說法。”周夏是蔣慶之的弟子,護短的道爺自然會讓陳端付出代價。

  

  “陛下獨自承擔着清洗京衛後的反撲,若是爲此走到前臺來……”李恬抬眸,“胡先生這是糊塗了還是想試探我?”

  

  胡宗憲尷尬一笑。

  

  他是想試探一下這位夫人,沒想到對方反應之快,令他也頗爲驚訝。

  

  “用一個名士把陛下拉進朝中,隨後用各等事務壓過去……這等手段簡單卻管用。”胡宗憲仔細給李恬分析着。

  

  “那麼,此事不必告知宮中。”李恬說道。

  

  “那周夏那裏……讓他先隱忍?”胡宗憲說道。

  

  “我自有主張。”

  

  ……

  

  “陳兄這幾日可深居簡出!”

  

  一個男子和陳端在酒樓喝酒。

  

  “老夫知曉。”陳端笑吟吟的道:“此次若是能成……”

  

  男子淡淡的道:“黔國公據聞已經病重不起了?”

  

  陳端點頭,低聲道:“雲南一應事務都是都督在理着,那位國公不過是做個樣子。如今整日躺着,連話都說不了……”

  

  男子微笑道:“沐融之後,沐氏總得有個人掌舵,雲南也得有個靠譜的人掌舵。”

  

  二人相對一笑,陳端舉杯,“如此便多謝了。”

  

  “客氣。”男子飲酒後,擦拭了一下嘴角,說道:“京衛如今在重建,罪魁禍首卻遠在東南,最近朝中很是熱鬧啊!”

  

  “那位長威伯據聞很是兇狠?”陳端好奇問道:“老夫在雲南也曾聽聞此人的消息,說是殘忍好殺。”

  

  “那日清晨,蔣慶之坐鎮皇城,指揮虎賁左衛清洗諸衛,血流成河啊!”男子輕聲道:“屍骸一車車拉出來,看着令人震驚。那個屠夫!該死!”

  

  “那就祝他在東南死於倭寇之手。”陳端舉杯安慰道。

  

  “幹!”

  

  晚些二人分手,外面華燈初上,人來人往。

  

  看着男子遠去,陳端回頭對隨從道:“回去收拾行囊,明日就走。”

  

  ……

  

  “夫人說了,好生養傷,至於別的莫要胡思亂想。”孫不同帶了些傷藥去探望周夏。

  

  周夏臉頰青腫,頗爲狼狽,但卻沒有惱怒之色,“你回去轉告師孃,老師不在京師,那些人一腔怒火無從而發,又想尋個機會攻訐陛下……”

  

  “夫人知曉。”孫不同說道:“安心就是。”

  

  周夏此刻的處境頗爲尷尬,徐階在政事堂雖說並未站穩腳跟,可對他這位曾經的‘學生’卻是一個威懾。

  

  按照正常程序周夏該去報官,可多少人就在等他這一下。

  

  隨後掀起風浪,先把伯府拉進來,接着多半是朱希忠等人……一切都在劍指嘉靖帝。

  

  第二日,陳端帶着兩個隨從出了京城。

  

  許多旅人都在此刻動身,送行的聚在一起或是吟詩作詞,或是飲酒唏噓……

  

  陳端的幾個好友,外加京師幾位大儒特來送行。

  

  “濁酒一杯,不爲送行。”一個大儒舉杯,“只爲昨日陳公義舉。”

  

  陳端舉杯,含笑道:“所謂墨家鉅子,在老夫眼中不過是邪門外道罷了。若是蔣慶之在此,老夫也當批其頰……”

  

  “咦!有人來了。”有人說道:“陳公,還有人來送行?”

  

  “應當沒了。”陳端也就通知了這幾人,聞言詫異回身。

  

  幾個護衛扈從着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近前後,馬車停住,一個侍女下車後揭開車簾。

  

  車中伸出一隻玉手,手腕上有玉鐲。

  

  “竟是婦人!”衆人愕然,可看看陳端也是驚訝模樣。

  

  一個年輕婦人下車,目光轉動,問:“誰是陳端陳先生?”

  

  陳端微笑道:“老夫正是。娘子認識老夫?”

  

  年輕婦人微笑道:“我不認識你,不過昨日你令人毆打周夏……可還記着此事?”

  

  原來是來討伐老夫的嗎?

  

  陳端心中冷笑,“此子不敬長者,該打!”

  

  “也好!”年輕婦人點頭,“對了,見到貴人當如何?”

  

  陳端一怔,“你是……”

  

  “我乃華亭縣主,你見我卻不行禮,孫不同!”年輕人婦人突然喝道。

  

  “夫人,小人在!”

  

  年輕婦人指着陳端,“打!”

  

  “你!”

  

  陳端剛想呵斥,孫不同和另一個護衛衝了過來,陳端的隨從也發一聲喊迎了上去。

  

  只是一個照面,兩個隨從撲倒在地上。

  

  孫不同揪住陳端衣襟,一拳就把他打的滿臉噴血。

  

  一頓毒打後,在那些名士大儒的怒目而視中,年輕婦人淡淡的道:“忘了告訴你,我乃周夏師母。弟子被人欺負,我爲他出頭,誰有異議?”

  

  她目光轉動。

  

  無人應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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