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章:城門抓人
朗府別院。
“飯桶,統統都是飯桶”納蘭明珠聽了納蘭真的彙報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在見到自家父王已經遭奸人所害後,這位血氣方剛、性格急躁的世子爺便不淡定了起來。加上朗查都在一旁唆使,他便安排了太白樓內的那場刺殺行動。而作爲人質的顧錦華則是朗查都交給他的。他在以此表示自己的誠意。
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殺手不但全軍覆沒,還徹底的打草驚蛇讓狗皇帝有了戒備,納蘭明珠心中的氣便不打一處來。
他的二十萬大軍已經接了軍令往京城趕來,如果自己不能在三日之內控制京中局面,這大軍一到,自己豈能還有活路?
而作爲盟友的朗查都,他可不敢完全信任。
朗查都貴爲丞相,親姐是太後,自己的女兒亦是貴妃,難道他會因爲皇帝胡亂斥責了幾句便要謀反嗎?雖然他說得誠懇至極,還抓了顧正孝的女兒送給自己做人質,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安全的。從他謙卑的神色,納蘭明珠能感覺到那種對權利的****。
“世子爺息怒,這次會行刺失敗皆因忽然出現的那名女子,不但救了顧錦華,還拖延時間讓柳宗成等來了援兵,如今打草驚蛇,只怕咱們待在這裏也不安全了啊”納蘭真也十分的不甘心。
打小他就跟着東平王南城北戰,在沙場上東平王還曾爲他擋過刀,險些丟了性命。如今自己敬若神明的主子慘死惡賊手中,偏偏自己勢單,不能硬碰,好不容易有了枚棋子在手,卻又生生失了機會。主公大仇不得報,他便一刻不能安生。
納蘭明珠冷哼了一聲,問道,“將軍,依你之見,咱們…”
納蘭真打了個隔牆有耳的眼色,見納蘭明珠會意,這才用手指蘸了茶水一筆一劃的寫到:撤
“撤?”納蘭明珠不甘心的站起身子,怒道,“父王之仇一日不報,本世子便一日不離開京師。哼,就算殺不了夠皇帝,殺了顧正孝那狗賊也是正經”
見少主子沒明白自己這個撤退的意思,納蘭真只得走近他身邊,附耳道,“世子,如今咱們已經打草驚蛇,那派去的數人中還有幾人被活捉了去,這都一天****了,城內卻無半點動靜,實在是靜得有些詭異啊即便咱們繼續留在京中,可朗查都這人能可靠了?今日他能背叛皇帝,難保他日他不會背叛咱們啊依我之見 ,咱們得速速離開京城去大軍匯合,待糧草一到,咱們直接殺入城區豈不更好?”
納蘭明珠聽得心中一驚,倘若如此不就是明目張膽的造反嗎?
看出他的猶豫,納蘭真繼續勸導,“世子爺,時間緊迫,咱們得早做決定纔是啊萬一朗查都出賣了咱們,那王爺的仇誰來給他報?咱們在這裏白白送死,如何讓九泉下的王爺瞑目啊”
想到自己主公的慘死,納蘭真瞬間便紅了眼眶,只懇求道,“世子爺,您是王爺唯一的子嗣,王爺不在了,這一切都要靠您來撐着啊,萬一你有個好歹,我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王爺?既然狗皇帝他們不義在先,咱們何須再顧忌君臣之情?與其出生入死的爲皇家賣命,倒不如咱們自己建一方功業,這,這可是王爺畢生的心願啊”
見納蘭明珠依然咽不下心中惡氣,納蘭真不由拉住他握成了拳頭的手,一字一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世子爺,難道您忍心王爺絕後嗎?”
納蘭明珠一愣,腳步竟虛浮了起來。
納蘭將軍說得對,父王就自己這一個兒子,如今他屍骨未寒,自己豈能因一時之氣便置父王的大業於不顧?父王若是泉下有知,定然痛心的很吧…
“將軍說的極是,是明珠意氣用事了。既然留下已經沒有意義,那咱們這就收拾東西啓程吧”
納蘭真“嗯”了聲,可馬上又補充道,“活捉柳宗成失敗,朗查都必會來拜訪,面對這隻老狐狸,咱們可千萬不能弄出了破綻”
納蘭明珠瞭然的點點頭,二人這才分開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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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納蘭明珠便以舒緩心情爲藉口,帶着納蘭真等一甘屬下去了京中頗爲有名的**樓幽藍閣。這一待就是一天。
“主公,看來這納蘭明珠果真如傳聞的那般,根本是爛泥扶不上牆。東平王剛死,這還沒入土爲安呢,他就先去快活了看來,您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多餘?想着與納蘭明珠交談時,他那眼中時不時迸射出來的狠戾,朗查都便無法放鬆下來。
東平王只有納蘭明珠這麼一個兒子,若不好好栽培,等他百年歸去,誰來繼承他的衣鉢?東平王屍骨未寒,他便帶着屬下去****作樂,這做派是大大的有問題。
難道說…
朗查都猛的一回神,快速吩咐道,“快,多叫幾人去那樓外盯着,一有異向,立即拿人”
來回稟的探子見自家主子一臉焦急,自然也不該再耽誤,忙小跑着退了出去。可與此同時,幽藍閣內早已沒了納蘭明珠等人的蹤影。
原來,這幽藍閣明爲**樓,實則的東平王在京中暗中佈下的情報網點之一。納蘭明珠等人一進幽藍閣就去了貴賓室玩樂。朗查都派去監視之人不敢入內緊跟,只得守候在幽藍閣的幾處大門,對出入人員更是嚴密監視。他們只知盯着進出之人的樣貌,卻全然忘了這世上還有易容術一說。而納蘭明珠等人正是易容成了他人模樣後,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幽藍閣。
等到朗查都帶人趕到時,哪裏還有他們的蹤影,頓時氣得一巴掌拍在監視之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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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納蘭明珠一行人離開幽藍閣後便騎馬直奔城門而去。再有半個時辰便要關城門了,只要他們趕在這個點出城,即便朗查都有所察覺,也爲時已晚。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在城門錢執勤的侍衛正懨懨的打着哈欠,卻平地響起一陣馬蹄之聲,伴隨着滾滾煙塵,出現在他們面前。
徐子飛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目光冷冷的掃過無精打采的衆人。有心訓斥兩句的他剛要開口,卻是他身後的一名小兵扯了扯他衣袖,輕聲道,“咱們還有要事待辦,你便是要訓,也等過了這茬纔是。”
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男扮女裝的錦繡。說完話,她眨眨眼看了看徐子飛,這才大咧咧的走到士兵面前,吩咐道,“這位是御前侍衛總管徐子飛徐大人,因宮中走失了物品,要在此處盤查可疑人員,速速將你們的長官尋來”
這些人聽是宮裏來的高官,早有機靈的一溜煙跑上城樓,將他們這一隊的隊長尋了來。
徐子飛向他出示了腰牌,也不廢話,直接將幾章畫像攤開在衆人面前,道,“這二人是宮內犯了事的侍衛,如今畏罪潛逃,你們拿着畫像給我仔細的查好了,要是放跑了這二人,你們便是有是個腦袋也不夠砍”
“聽明白了嗎?”
“是,是,明白”
徐子飛還要再說,卻是錦繡提醒道,“行了,還有好幾處要通知呢,咱們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
徐子飛想了想,便氣場強大的翻身上馬,揚塵而去。
錦繡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這第一次見徐子飛時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有王八之氣呀~
不敢耽誤正事,錦繡也快馬跟了上去。
等到他們來到西城門時,正好有一撥人要出城。錦繡眼尖,發現那幾人裏明明是普通的農戶打扮,可步履間卻是沉穩有力,帶着一種練武者的殺伐果斷。
秉着寧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格言,錦繡“嘚嘚”提馬,攔在了幾人身前。
那守城的士兵正待方形,冷不防錦繡這馬以來,硬是攔住了城門通道,令人好不快活。
“噯,你這人怎麼回事?還不快快下馬接受檢查?京畿重地,豈容你在此放肆”
錦繡坐在馬上,打眼看了看那說話之人,雖然他極力壓低了嗓音,可錦繡還是聽出了不同。
笑了笑,錦繡一躍跳下馬,並不避忌的道,“今日有兩名犯了事的侍衛畏罪潛逃,我等奉命追查來此,二位是哪裏人呀?”
方纔呵斥錦繡的正是易了容的納蘭真,他與納蘭明珠都沒料到臨近城門卻出了這麼個變故。如今聽到錦繡問話,因爲心虛,二人的神色難免有異。
“ 怎麼不回答?”
“呵呵,這位軍爺,我們不過是城郊的佃戶,這進城買賣了些糧食趕着回家呢。”納蘭真忙解釋道。
本以爲他這解釋定能過關,哪知盤問他們的官兵眉毛一擰,便吩咐道,“簡直胡說八道來啊,把這可疑的二人給我綁嘍明明是關外口音,還膽敢冒充佃戶,保不齊你們就是那二人的同黨給我抓起來”
徐子飛一開始見錦繡行爲也是不解,如今再聽她問話,心知她不是胡亂行爲之人,瞬間心中便有了計較。
眼看着那城門就要關閉,而錦繡又忽然下令抓人,納蘭真二人自不會坐以待斃。與納蘭明珠對視一眼後,二人便同時出手,向錦繡襲去。
這次出門,徐子飛是帶着 弓箭手的。早在錦繡下令拿人時,他便準備就緒,如今見二人動手,當下便不客氣的招呼了上去。縱使納蘭真與納蘭明珠功夫了得,二人也在數百隻利箭下束手就擒了。
錦繡微笑着一把拽掉納蘭明珠的人皮面具,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道,“明珠世子,相爺說…”
錦繡沒有繼續說下去,可納蘭明珠的臉色早已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