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章:紅顏禍水
黑衣人回身,無可奈何的道,“看來,今日只得麻煩姑娘一次了。”
門外已經亮起了無數火把,澄黃的光線從紗窗照射進來,留下無數的人影。
錦繡蹙眉,還未開口,黑衣人便一個閃身過來,兩指一捏,那拇指粗細的鐵鏈便斷成了兩截。
錦繡張大嘴,有些羨慕的望着他。
原來,武俠小說裏寫的都是真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力金剛指?要是自己也有這樣的功夫,何愁不能帶平兒笑傲江湖啊
“鐵環貼合肌膚太緊,我怕會弄傷你,等尋到了合適的武器,再幫你除掉它。”
錦繡抬頭,差一點便與他的下巴撞上,嚇得身子立刻往後退去,臉上更是微微發熱。偷眼瞧過去,卻見他奇怪的看着自己,一霎那,錦繡心裏更是燒了起來。
暗罵自己的不爭氣:好端端的臉紅什麼?
不過是見過兩次,甚至於真面目都沒見着,自己就能胡思亂想到……還有剛纔,自己與他之間並沒有什麼過於親密的動作啊……簡直莫名其妙。
好在屋內光線不是很好,自己這番表現並未被他瞧去,否則,這股子怪異的****,只怕就成了他眼裏的笑話呢。
這些念頭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在錦繡腦海裏消失不見。就在她想着,如何撇清關係,讓誤會不能再深時,映在牆頭的人影已經停止晃動,取而代之的是司空見慣的開場白,“大膽逆賊,還不束手就擒?”
黑衣人倚着窗,身形未動。
錦繡揉着發疼的腳裸,道,“你要我怎麼幫你?”
黑衣人有些詫異,“你不是還想多活幾年嗎?”
錦繡微微一笑,“你既然有本事潛入皇宮,相信腦子也不會太笨。我若真是犯了錯的宮女,豈會被鎖在皇帝的文華閣內?”頓了頓,錦繡咬牙道,“反正都是要死,倒不如信你一次,搏上一搏。你既然心疼難民,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死吧?”
最後一句話,錦繡是看着他的眼睛說的。
她記得,如果一個人要撒謊,他的瞳孔是會不同的。既然這個人不會以真面目示人,自己只能從他的眼睛裏尋些心理上的安慰。
畢竟這一次賭的,是自己的性命。
黑衣人也看着錦繡,笑道,“姑娘既然連耳墜子都給了在下做信物,姑娘厚愛,在下又怎會叫你失望呢?”
錦繡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宮內高手如雲,如果你想憑藉一己之力突圍,根本是自尋死路。”
黑衣人笑了笑,“那姑娘有什麼好建議?”
錦繡起身,從窗縫往外望瞭望,“皇上跟那個侍衛總管的功夫都不弱,你若想逃出去,只有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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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不到這個‘翻天大盜’真是膽子比天還要大,在宮外盜無可盜時,竟然打起了國庫的主意。幸虧被侍衛發現,否則,這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徐子飛的神色在火光掩映下,顯得有些凝重。
月夜瑾煜扭頭看向他,“他若真是盜走了東西,朕反而覺得心安。”
“皇上…”
月夜瑾煜擺擺手,“連個賊都知道幫助難民,可你看看朕的丞相,朕的舅舅都做了些什麼?如今在難民心中,朕已經成爲無情無義,只知享樂,不顧百姓死活的昏君。可身爲皇上,朕竟使不出一點法子。做這皇帝,竟連個賊都不如,真真是可笑。”
“皇上也是身不由己,萬勿妄自菲薄。”
月夜瑾煜長長吐出口氣,“顧錦繡關在哪間屋裏?”
徐子飛臉上一黯,不敢再說話。
月夜瑾煜臉色一變,剛要說話,裏外圍住的文華閣大門就被人一腳從裏面推得大開,而那個一身黑衣的‘翻天大盜’則一手掐着錦繡的脖頸,一邊喝道,“全部給我往後退。”
徐子飛雖是大內侍衛總管,可他主要負責的是保護皇上的安危,而守衛皇宮的,仍屬於內廷的廷尉。所以此刻回答‘翻天大盜’的並非徐子飛,而是內廷的廷尉長朗天文,也就是丞相朗查都的親弟弟。
“放肆皇上面前,豈容你撒野快點放了這宮女,否則,定將你斬爲肉泥。”
黑衣人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月夜瑾煜,問道,“你就是皇上?”
月夜瑾煜沒有說話,徐子飛卻斥道,“趕快放了她,皇上仁厚,或可免你一死。”
“你爲什麼下令將難民全趕出城?你可知這樣做,只會引得天下大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你是不想當這個皇帝了?”黑衣人掐着錦繡的手又緊了幾分。
“你好大…”徐子飛剛想動手,卻被月夜瑾煜攔了下來,黑衣人靜看着他的動作,不發一語。
月夜瑾煜往前邁了兩步,淡淡道,“朕從未下過這樣的命名。”
“所以難民的生死與你無關了?”
月夜瑾煜冷笑了一下,“念在你也是爲難民着想的份上,朕可以法外施恩,只要你放了她,朕就不再追究此事。”
錦繡赫然,忙小聲道,“不要相信他,他會殺了我的。”
黑衣人雖然狐疑,但還是將錦繡的話聽了進去,只大聲道,“一個置黎民百姓生死於不顧之人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宮女不過灑了茶水,你便將她囚於此處,要打要殺,你認爲你說的話我會信嗎?”
徐子飛大怒,“放肆,竟敢出言侮辱皇上,你可知自己已經犯了死罪”
“哼,與其活得身不如死,我寧願死得轟轟烈烈。起碼,還有許多人能記得我,而不是唾罵我。”
“你…”
“子飛”月夜瑾煜斥了一聲,這才扭頭似笑非笑的看向錦繡,“朕懲罰宮女的話都是她告訴你的?”
“有些話,不需要別人多說。”
“那她有沒有說,沒做宮女之前,她是誰?”
錦繡心裏一咯噔,忙小聲道,“他說這些是想矇蔽你,不管他說什麼都不要相信……”
錦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月夜瑾煜打斷,“你可以不相信朕所說的,但朕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天下蒼生,朕問心無愧。”
“哼,好一個問心無愧。”黑衣人不屑的哼道,“宮裏的女人,除了宮女便是你的妃嬪。可瞧她這打扮,難道會是你的愛妃?”
月夜瑾煜一聲暗笑,“你們退下”
在場之人,除了錦繡跟徐子飛外,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朗天文更是不敢置信的問道,“皇上,這個賊人武功高強,還是由卑職將他拿下,皇上再行審問吧”
“退下”
“可是皇上,……”
月夜瑾煜瞪向他,“除了徐子飛,所有人全部退下,誰膽敢不從,便是抗旨不尊。若有人不想要自己的腦袋,朕不介意取了它”
“是,卑職遵旨。”這一切發生的有些突然,也有些奇怪。可朗天文不敢再貿然說話,只領着人退出了文華閣,遠遠立在外邊的宮道之上。
此時的文華閣外,只餘四人兩兩而立。
月夜瑾煜遞給徐子飛一個眼神,徐子飛便心領神會的守在了門口,好叫有心之人不能偷聽。
錦繡看得暗暗咂舌,這徐子飛也真夠放心的,難道他不怕這個黑衣人要了皇帝的命嗎?
黑衣人也狐疑的道,“不要以爲你這樣做,我便會信你。”
月夜瑾煜笑了笑,“你今夜大鬧皇宮,不就是想讓朕知道丞相下令將難民趕出了城嗎?”
黑衣人大驚,“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是,朕早就知道了。”
“那你爲什麼不阻止?”
月夜瑾煜看向他,“朕是皇上,朕有朕的無奈。”
黑衣人哼了聲,卻無法對此話做出反駁。
錦繡也多少了悟了一些,便小聲道,“不要跟他囉嗦,快用我作爲要挾,先逃出去再說。”
錦繡說話的聲音極小,就算月夜瑾煜伸長了脖子也聽不到,可聽不到不代表他想不到。所以錦繡話音剛落,他便好笑的道,“你就不好奇朕爲何如此緊張她的性命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錦繡不由一閉眼,心裏暗道,這次只怕是真的兜不住了。看來,自己得提前做好準備。
可就在錦繡剛捏緊藏在袖子裏的拳頭,黑衣人卻雲淡風輕的道,“你在乎她是你的事。”
月夜瑾煜促狹的笑了笑,“你就不怕自己撿了個燙手的山芋?”
黑衣人淡淡看了錦繡一眼,“就算燙手,也是我自己選的。”
錦繡感激的向他投去一瞥,這才兩眼恨恨的盯着月夜瑾煜,恨不得再扒光他一次。
“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今夜說過的話。”月夜瑾煜笑得更深的看向徐子飛,“徐子飛是大內第一高手,這文華閣外面,更有千軍萬馬等着你,朕再說一遍,只要你放開她,朕就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黑衣人也回之一笑,“我答應了她,要救她出去。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
錦繡聽得直點頭,心中更是感激不已:果然俠盜神馬的,不是浮雲啊。
月夜瑾煜點了點頭,有些怪異的道,“像你這樣的人才,若能收爲己用,倒是天下蒼生之福啊,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錦繡不自覺的出了聲。
月夜瑾煜深看了錦繡一眼,退至了一旁。徐子飛見狀,人便提劍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