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微笑着看着他,說:“你好,拉爾夫先生,事情的經過我都聽說了,多虧了你的幫助——如果沒有你,我可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裏。謝謝你,拉爾夫先生。”
拉爾夫臉頰泛紅,露出暈碳似的迷糊模樣,手足無措地把地上的紙袋撿起來,這才結結巴巴地說:
“啊......不不不,不用謝......我也沒做什麼......你你你你......你能平安歸來,就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小天狼星驚奇地看着拉爾夫與之前迥然不同的表現,輕聲對盧平嘀咕:“瞧瞧他,簡直就像是毛頭小子遇上了心上人。”
盧平微笑道:“他肯定很崇拜鄧布利多......我認識一個麻瓜朋友,他在偶然碰見艾瑪·湯普森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小天狼星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好友的話題了,他問:“......艾瑪·湯普森是誰?”
“麻瓜的一個著名女演員。”盧平小聲科普,還用他們都認識的一個人舉了個例子,“她跟......嗯,跟佔卜課那位特裏勞妮教授長得很像。”
在哈利和維德要參加魔法學校聯賽決賽的時候,他們都去了學校,順便也見到了各門課的教授。
但盧平這麼一說,小天狼星整張臉都抽搐起來,腦海中不自覺地把神經質的佔卜課教授和鄧布利多的模樣重疊起來,然後突兀地進行了一個換頭術。
他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咕噥道:“太可怕了......”
維德:“…………”
他保持禮貌的微笑,沒有說話。
這兩人就祈禱前面的鄧布利多和拉爾夫什麼都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不知道他們腦子裏在想什麼吧。
不過維德有一個大部分巫師沒有的習慣——在不感到喫力的情況下,他會習慣性地對自己使用超感咒【一種加強五感的咒語】,出門在外的時候尤其如此。
希望鄧布利多和拉爾夫現在沒有使用......哦,他們用了。
維德敏銳地發現,正在寒暄的兩位校長笑容幾乎同時微微一僵,拉爾夫的臉上更是露出了幾分尷尬。
脖子漲紅的老頭把手中的紙袋捏得喀拉喀拉響,他難爲情地中斷了對鄧布利多的回憶和讚美,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鄧布利多先生,我們現在......能返回隱石堡了嗎?那些人還會回來嗎?”
鄧布利多說:“他們不會回來,教堂內部的陷阱也已經消除了。”
“但我還是要建議你們,在其他地方重建隱石堡吧!密室附近畢竟曾被時間魔法的力量浸染,如果你們長時間居住在附近,可能還是會受到影響。”
“我知道了。”拉爾夫嘆了口氣,有些失望,但這個結果也在預料當中。
他低聲說:“等之後......我會把密室填平。生命纔是最可貴的,我已經不想再看到......再看到我的學生死在面前了。”
鄧布利多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後伸手在拉爾夫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是很明智的決定。”鄧布利多說,“也是非常勇敢的選擇。”
拉爾夫的眼睛微微發紅,但還是笑了一下,儘管笑容有些勉強。
維德聽到這裏,向前兩步,抬起左手,手臂上的金色細鏈在傍晚的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時間祕石垂在末端微微晃盪。
“時間祕石非常有用,拉爾夫先生,一切正如你猜想的那樣。現在鄧布利多已經回來,時間祕石我也使用完畢,謝謝你的幫忙。”
說話間,他的手指已經搭上了鏈釦,準備將它解下來。
“不………………不用!”拉爾夫伸手按住維德的手臂,慌忙說,“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請你......還有鄧布利多幫忙。”
“什麼事?”盧平走過來問道。
“是這樣——”
拉爾夫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皺紋好像變得更深刻了。
他說:“當初隱石堡被攻破,我......我和我的學生們都被抓了起來,後來還是密室中的時間魔法突然暴走,我們才找到機會逃出來。”
“但是在此期間,不止是我,還有我的幾個學生也被時間粒子波及......如今我雖然已經恢復了本來的模樣,但他們還處在痛苦的煎熬當中......”
他用渴望的眼神看看維德,又看看鄧布利多,聲音微微顫抖地說:
“我想......格雷先生能在時間混亂的密室中自由行走,你對時間的理解,一定非常......非常深刻。還有鄧布利多先生,您是我所知道的,最強大的巫師。
“所以我想......我想......也許你們能......幫我治治我的學生?”
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怎麼求過人,十分艱難才把最後幾個字說出口,肩膀也隨之塌了下去。
維德和鄧布利多對視一眼。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說,“即使我們兩個無能爲力,你也可以把學生送到霍格沃茨————那裏有更專業的治療師。”
“謝謝......謝謝你們......我們終於有希望了......”
拉爾夫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渾濁的眼淚情不自禁地湧了出來。
“你說的是加茲門德吧?”小天狼星問,“我看到他的一條腿變得像嬰兒的一樣......你怎麼沒把人送到魔法醫院去?”
拉爾夫苦笑道:“科索沃可沒有那種大型魔法醫院,都是私人治療師......而且當初那件事發生以後,我可以確定有人在給那些人帶路,他們當中也有不少巫師。”
“我們一羣人老的老,小的小,連出門都很困難,更不知道可以相信誰......”
來自英國的幾個巫師都沉默了一下。
英國的人口差不多是科索沃的三十倍,巫師的人口比例還要更高一些。
所以他們的魔法界早已經形成一個成熟的社會體系,再怎麼孤僻的巫師,總還有幾個親人朋友會時不時地聯繫,每天讀讀報紙,看看流鏡,不會完全跟外界脫離。
他們確實很難理解,這種連魔法部都不怎麼管事的小國家,巫師的生存現狀和思維模式是怎樣的。
“跟我來吧,”拉爾夫轉過身,抱着紙袋腳步輕快地往鎮子邊緣走,“就在那邊,不遠......孩子們也都盼着呢!他們從小就聽我講那些關於巫師戰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