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劉闢和龔都正齊聚於汝南平輿郡城內,與陳宮眉飛色舞的把盞對飲着,說服劉闢、陳宮起兵抗曹,幾乎沒有費什麼脣舌二人就痛快答應了!
陳宮端起一碗酒道:“有二位將軍相助,大事必成也!某這便奏報朝廷,給二位正式的封賞!”
龔都是一個長相粗獷,留着一臉絡腮鬍子的魁梧大漢,禿着頭,疤瘌臉,一臉兇悍,一笑起來,臉上的橫肉亂顫,不過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知道,此人性子耿直重義,頗受手下愛戴。
此刻龔都爽快舉杯敬道:“公臺先生實在太客氣了,來來來,我二人敬公臺先生一碗!”他性子粗豪,不善言談,不過言辭倒是懇切。
“其實封賞什麼的我兄弟倆倒不在乎,我等久慕大將軍威名,無時無刻不想着前往投靠,今日得蒙先生引薦,終於一償夙願,應該是我等感謝先生纔對!”
劉闢聞言也端起杯來,他的話術就比龔都高明瞭許多。劉闢比龔都稍瘦弱了些,長相也相對斯文一點,留着兩撇小鬍子,眼神中不是精芒閃現,一看就是個精明人物,正是此二人的組合,才使得汝南黃巾支撐到現在。
如今袁術式微,二人身處曹操的巨大壓力下,隨時都有滅亡的危險,比起文遠想要尋找分擔反張聯盟壓力的需要,二人尋找靠山的渴望更加迫切!陳宮此來帶來朝廷招攬他們的意願,二人哪會不情願?幾乎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下來。
一杯酒下肚,這就算是締結了盟約,劉龔二人心裏那叫一個暢快!大將軍好啊!兵強馬壯,帶甲百萬,而且還代表着朝廷正統,加入了他的麾下,自己也算搖身一變改換了門面。從此就再不是朝廷眼中臭名昭著的黃巾賊寇,出門在外也能長些臉面。
陳宮也是暗地裏興奮異常,孫策被自己說動,目標準備轉向荊襄一帶,劉闢龔都二人又在曹操的後院來了個窩裏反,尤其汝南距許昌不遠,劉闢和龔都這一起兵,曹操勢必爲了保全老家引兵回援,如此一來,主公肩上的壓力至少可以減去大半!
欣喜之下,陳宮端起酒杯道:“二位將軍,從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陳宮在此預祝二位馬到成功,攻陷許昌!到時大將軍一定會親自與二位將軍見面!”
“幹!”
“來幹!”
劉闢龔都也振奮站起,三隻酒碗清脆的撞在一塊!
翌日,劉闢和龔都各回營中,宣佈汝南黃巾易幟歸順朝廷,奉詔討伐反賊曹操,起兵五萬,浩浩蕩蕩兵鋒直搗許昌!
汝南兵馬一動,早有消息報到許昌荀彧桌前,荀彧聞訊大驚,忙令人飛馬前往兗州請曹操引兵回援。
此時的曹操心中正豪情萬千,徐州一戰,他終於將生平最大的對手張遼挫敗一番,從張遼的嘴裏生生把徐州奪了下來。雖然最終曹操履行承諾把徐州交給了劉備,不過卻不動聲色的是佔據了徐州的門戶蕭關,只要佔據了此地,出入徐州,曹操自信就像遊走於自家的後院!
不過曹操接到荀彧的書信也是臉色一變,他將大軍調至東郡、陳留一代,正準備再向河內、河南這一片地區征戰一番,這個當口上劉闢和龔都這兩個卻好死不死的跳了出來!
其實讓曹操如此心驚的問題還不是劉闢龔都的橫插一槓,真正的原因是他未曾想到張遼軍事以外的反撲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不用無端去猜測,劉闢和龔都打的旗號已經很明顯,這兩人分明就是受了張遼的招安!
不過計較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無論如何許昌是不能不救的,那裏是自己辛苦籌建的大本營,附近還開墾了數百萬畝的屯田,可以說是自己這幾年的心血所在,可是因爲自己要全力對付張遼的緣故,那裏只有守兵三千,雖然荀彧智略過人,不過憑着這麼一點兵力守住許昌只怕很難!
可惜自己好容易說動張繡出兵侵襲空虛的洛陽,不曾想相同的命運來的如此之快!雖然百般不願,但是曹操也只能放棄進攻虎牢關奪佔司隸地區的打算,當即領兵五萬親自班師回援許昌!
鄴都。
大將軍府。
這是文遠在解決了兵亂之後,第一次正式的召集心腹文武議事,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走。
議事是沮授和賈詡共同提出來的,只因爲二人對文遠西徵的意向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文遠纔將麾下核心的謀臣武將召集起來。
“臣等參見大將軍”不知道是誰規定大人物一定是要最好纔到場的,這個規矩如今文遠已經漸漸習慣,當他高坐在堂上,堂下文武臣僚二十餘人一起齊刷刷的行禮參拜。
看着濟濟一堂端坐左右的這些謀臣武將,文遠心中不禁感慨。回想當初,自己單人匹馬來的河北,現如今,竟然不知不覺間聚攏了這麼多的人才!
而且這些人還只是文遠麾下的一部分,許多人或是職級不夠,或是有事不在鄴都,不能參加這場議事,而能參加的無疑都是文遠一系的核心人物,河北軍中的精英骨幹,被召來議事,就意味着已經被大將軍依爲心腹,因此許多人都是正襟危坐,心中激動難安。
文遠平和的擺了擺手道:“諸公坐下說話吧,在座的都是河北軍的股肱之臣,咱們就應該像一大家子人一樣,沒有必要見外。”他這一番開場白頓時消散了堂中的拘謹氣氛。
衆人分席坐下,談話自然提到了今天主要的議題。文遠望向賈詡道:“文和先生說說看吧,今日各位都在,說說對於關中一帶的現狀,還有對我軍此次西徵有什麼異議?各位聽了如果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待會也可以提。”
“主公,各位”賈詡站起身來拱手一禮道,賈詡就是涼州姑臧人,又曾先後在董卓、李傕這兩個曾經的關中第一大勢力帳下效力,對雍涼一帶的情況很是熟悉。他的意見,是切合着關中地區的實際情況來的。文遠不能不審慎考慮。當下凝神聽他講解關中的情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