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將鍾南衾推開,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張小臉紅得滴血。
她不敢抬頭看鐘南衾,眼睛亂飄,聲音發顫,“我得走了。”
鍾南衾的視線掃過她微微有些紅腫的脣,眸色又暗了幾分。
他開口問她,嗓音帶着幾分情慾的沙啞,“走哪兒去?”
“有人在敲門,”蘇眠抬手指了指房門的方向,抿了抿脣角,輕聲說,“我在這兒不好吧。”
鍾南衾看她一眼,“去臥室。”
蘇眠抬眸看他,清澈的眸子裏一片水潤,“可我還有事......”
她還惦記着給沈伊一過生日。
她的話讓鍾南衾瞬間沉了臉色,“今晚你哪兒都別想去。”說着,他走過去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帶進了一旁的臥室。
“在這兒老實待着。”
語氣霸道,強勢,不容人反駁。
蘇眠嘟着脣兒,雖表面不滿,但心裏卻莫名的甜滋滋的。
於是點頭,勉強的答應下來。
見她乖乖的答應了,鍾南衾這才抬腳出了臥室。
......
敲門的不是別人,而是晏清明。
門打開的時候,晏清明不敢正眼去看自家Boss,快速的開口,“分公司那邊的人在樓下已經等了許久,您看......”
“今晚我有事,”鍾南衾淡淡出聲,“讓他們都回去吧。”
“是。”
收到指示的晏清明轉身就要退下,卻剛抬腳就被鍾南衾叫住。
“讓人準備晚飯送過來。”
晏清明立馬點頭,“是,我馬上讓人準備。”
鍾南衾關上房門,轉身直接朝臥室走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看到蘇眠正在打電話,走進去的時候,他聽見她跟對方說,“畫畫,你幫我跟伊一說一聲,她的生日蛋糕我喫不了了......我沒事......嗯你放心......好我知道......嗯就這樣拜拜。”
蘇眠掛了電話,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鐘南衾。
她問他,“人走了?”
“嗯,”鍾南衾抬腳朝她走過來,“是晏清明,分公司這邊的人還在樓下等我,我讓他們都回去了。”
蘇眠看他一眼沒說話。
鍾南衾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墨色的眸子看着她,安靜的看了幾秒之後,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他緊緊的抱着她,此刻的蘇眠,就像是她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柔軟的發頂,一遍又一遍。
蘇眠乖順的靠在他身上,臉頰隔着他身上的襯衫緊貼在他胸膛的位置,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時間彷彿也停了下來,整個世間,只剩下她和他。
過了許久,鍾南衾開了口,嗓音低沉悅耳,“以後別亂跑了。”
語氣中,還帶着一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蘇眠聽得心頭‘怦怦’直跳。
她在他懷裏輕輕點頭,隨後抬手,緊緊圈住他的腰,將自己更緊的貼在他身上。
她的主動讓鍾南衾有些心猿意馬。
低頭,他的脣落在她的額間,正想着順着她的額頭一路親下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咕嚕嚕’。
蘇眠的肚子在唱空城計。
她羞得一頭扎進鍾南衾的懷裏。
鍾南衾抱着她,脣角輕揚,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還笑?”蘇眠甕聲甕氣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帶着幾分嬌嗔,“都怪你,人家本來在喫飯......”
“嗯,怪我,”鍾南衾嗓音輕柔至極,“我讓人準備了飯菜,一會兒就送過來。”
蘇眠從他懷裏抬起頭來,水潤的眸子看着他說,“我和你商量個事。”
“嗯。”
“我晚上還得回如畫那兒......”
“有事?”
“我的東西都在她那兒。”
“我一會兒派人過去幫你取過來。”
“可是......”
鍾南衾垂眸看着她,墨色的眸子深邃中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他輕聲問她,“你不想和我一起住?”
如果他跟平時一樣霸道強勢的要求她,蘇眠肯定會反抗的。
但此刻,面對他的難得的溫柔,蘇眠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抗拒。
他的溫柔就像是罌粟,讓她迷戀,無法自拔。
輕輕點頭,白皙的臉上一片癡迷,“想啊。”
“好,”鍾南衾抬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白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我一會兒派人過去把你東西都拿過來,你這幾天就和我住酒店。”
“你要在這邊待幾天?”
“後天就回去。”
蘇眠聽了,臉上表情有些失落,“哦原來根本不是特意過來找我的。”
鍾南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墨色的眸底盡是寵溺,“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根本不會過來。”
“哼。”
蘇眠纔不信,明明就是爲了工作。
鍾南衾低聲解釋,“明天是江城分公司十週年慶,我既然過來了,哪有不參加週年慶的道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蘇眠點點頭,重新將自己偎進他懷裏。
鍾南衾伸手抱着她,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擁抱,心裏都前所未有的滿足。
半個月以來陰晦的心情,終於一片豔陽。
......
不愧是鍾南衾最得力的助手,晏清明沒用多長時間,就讓人送來一頓豐盛的晚餐。
牛排,紅酒,燭火,鮮花......
特別適合情人的浪漫燭光晚餐。
服務員迅速擺好餐桌之後,就離開了。
此刻,房間內只剩下蘇眠和鍾南衾兩人。
鍾南衾親自替蘇眠拉開餐椅,蘇眠笑了笑,走過去坐了下來。
待她坐下之後,鍾南衾才走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房間開了空調,溫暖如春。
蘇眠看着對面坐着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裏頭感慨一句......這個男人長得可真好看啊。
純白是襯衫搭配黑色西褲,最簡單的黑白配,穿在他身上卻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此刻,爲了喫飯方便,他襯衫衣袖半挽,露出他精壯的小手臂和左手手腕上的名錶;頭頂水晶吊燈的燈光從他頭頂灑落下來,在他的頭頂打出一層淡淡的金色的光暈。
棱角分明的臉龐,飽滿的額頭,英挺的劍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張微微勾起的薄脣......
眼前這個男人,成熟而穩重,身上還散發着與生俱來的矜貴氣息。
這樣一個完美如神祇般的男人......是屬於她蘇眠的。
想到這兒,蘇眠心裏竟有幾分沾沾自喜。
她這邊心裏正偷偷樂着呢,對面突然傳來鍾南衾低沉的嗓音,“我有這麼好看?”
蘇眠,“......”
對着自己男人犯花癡還被抓了個現行,可真是夠丟人的。
但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蘇眠臉皮也厚了幾分。
她佯裝淡定的回道,“誰看你呢,我在看那瓶紅酒呢。”
紅酒就被放在鍾南衾面前。
微微勾脣,鍾南衾沒說話,而是伸手拿過她面前的酒杯,給她倒了半杯紅酒,然後遞了過來。
蘇眠連忙搖頭,“我不喝。”
“你一直盯着它看,難道不是因爲想喝?”
蘇眠,“......”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會兒她是真切感受到了。
騎虎難下,蘇眠咬牙接過那杯紅酒。
鍾南衾看她一眼,脣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放下紅酒瓶,兩人開始喫飯。
蘇眠對西餐不是特別感興趣,但今晚的牛排卻做得格外好喫。
嫩,多汁,味道鮮美。
只是喫了幾口就覺得有些膩,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見他正在喝紅酒,葡萄美酒的香氣撲面而來,惹得她不由自主的也想要喝一口。
她看了一眼手邊的紅酒,猶豫了半秒,就伸手端了起來。
輕輕抿了一口,入口綿柔。
再喝一小口,脣齒間都是紅酒香醇的味道。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蘇眠喫得很美。
一口牛排,一口紅酒,沒多久,半杯紅酒就下了肚。
鍾南衾見了,不動聲色的又給她倒了半杯。
毫無察覺的蘇眠,端起來又接着喝......就這樣,牛排喫完了,紅半杯的紅酒也喝光了。
而蘇眠感覺自己也微微有些醉了。
感覺有些頭暈,她趴在餐桌上,拿眼看着對面慢條斯理喝着紅酒的男人,看着看着她就笑了起來。
鍾南衾看着她傻笑的模樣,忍不住勾了脣角,“笑什麼?”
“你長得真好看,”蘇眠一臉花癡相,“你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呢。”
鍾南衾勾脣,視線落在她被酒精暈染成胭脂的小臉上,低低出了聲,“喜不喜歡?”
那嗓音,就像是在故意誘惑她。
此刻的蘇眠已經醉了。
醉了的蘇眠,最愛幹一件事。
她從餐桌上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鍾南衾面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小嘴一邊往他臉上胡亂的湊,一邊傻笑着說,“喜歡,我好喜歡,我現在就想親親你。”
在她朝他走過來的那一刻,鍾南衾就放下了手裏的酒杯。
當她勾上他脖子的那一剎那,他的手已經攬住了她纖細的小腰。
此刻,聽着她醉後的表白,鍾南衾覺得很受用。
手上微微使力,蘇眠就直接被他抱上了大腿。
酒醉慫人膽。
這話用來形容蘇眠最合適不過。
平時不敢幹的時候,這會兒趁着酒精,她全都想幹。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還勾着鍾南衾的脖子,透着幾分迷離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蘇眠再一次在心裏喟嘆一聲......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這臉,這眉毛、鼻子,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