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再次走到審問室,楊慧立馬站了起來,迎着燈光,他發現洛天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小天,你怎麼樣?”楊慧關心的詢問。
洛天輕輕搖頭,說:“沒事。”
洛天說完再次看向了馮遠慶,馮遠慶的眼神中充滿了惡毒。
馮遠慶現在很後悔,他應該早點把洛天幹掉,當初想要扶持洛天這個念頭就不應該有,更不應該在洛天那裏買方子國的萬國地產的股權。
這一切,都是洛天再算計他,而他卻竟然還渾然不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馮遠慶現在的眼神足以將洛天撕成碎片。
馮遠慶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洛天猜也能猜得到。
洛天重新坐下來,然後看向馮遠慶,說:“嗯,我還是叫你一聲馮先生吧,你知道現在你的手下都在幹什麼嗎?”
洛天見馮遠慶冷哼一聲,不由淡淡的一笑,說:“他們在廝殺,和我天幫的人在廝殺,你說這場戰鬥誰纔是最後的贏家呢?”
“洛天,老子小瞧你了,不過就憑你天幫那些人,想要徹底的打垮我所有的勢力,我告訴你,你是在做夢。”馮遠慶說到最後,幾乎就是吼出來的。
馮遠慶打心眼裏不相信自己經營了十幾年的黑道勢力會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洛天又不是神仙,這根本不可能。
洛天輕點其頭,說:“當然,一般情況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有趙淵胡亂指揮的話,你覺的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嗎?”
馮遠慶心臟一陣抽搐,他差點把趙淵給忘了。
馮遠慶狠狠的望着洛天,咬牙切齒的說:“洛天,你這個卑鄙小人。”
“我卑鄙是嗎?”洛天說着冷冷一笑,說:“更卑鄙的在後面的,我說過,江口市會死很多人,據我瞭解你的家庭生活非常的幸福對吧,兩個兒子,聰明得很,前途無量,不過,他們都得死,凡是和你馮遠慶有任何瓜葛的人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馮遠慶臉色瞬間鐵青。
馮遠慶聲音有些顫抖的望着洛天說:“洛天,道上規矩,禍不及妻兒,你”
洛天聽到馮遠慶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旋即眼神冰冷到極點的望着馮遠慶,冷言道:“我太贊同你這句話了,可是孫妍爲什麼會死呢?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家人一定會死,孫妍中了一槍,你的家人沒人都會中十槍,這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差池。”
馮遠慶瞬間感覺到天地都在晃動,他從洛天那野獸般的眼神之中發覺,洛天並不是嚇唬他,洛天真的會去那樣做,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怕深深的淹沒了馮遠慶無所畏懼的心。
馮遠慶眼睛睜得大大的,望着洛天,聲音卻緩和了許多。
“洛天,那個孫妍並不是我所殺,那是趙淵派人去殺的,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絕對不能對我的家人下毒手,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洛天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兩隻手按在面前的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馮遠慶,說:“如果你變成鬼的話,我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馮遠慶頓時呆了。
在黑道縱橫多年,見過的狠人數不勝數,讓馮遠慶從心底裏懼怕的人五指可數,然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儼然成了馮遠慶心中所畏懼的頭號之人。
馮遠慶現在看着洛天,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天真的少年,相反,不但不天真,城府之深,其心之毒,讓馮遠慶第一次感覺到了‘後悔’的含義。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的話,馮遠慶絕對不會將洛天當作敵人,因爲與洛天這樣的人成爲敵人,簡直就等於和死神作對。
洛天說完話,就直接向審問室外面走去了。
當洛天走出去的時候,就聽到馮遠慶在裏面瘋狂的喊叫聲。
洛天所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把馮遠慶心底最後的防線徹底的打破。
當然,吐個唾沫是個釘,洛天剛剛所說的沒有一句是廢話,孫妍的死對洛天的打擊是非常大的,所以,但凡與孫妍之死有關係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因爲,他們已經被洛天判了死刑,誰也不能改變。
站在外面的白宇看到洛天走出來,立馬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洛天感覺到一陣眩暈,身形頓時歪了下去。
“天哥!”白宇頓時大驚,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洛天。
洛天眼皮像是沉重如鐵一般,嘴裏輕吟道:“不要不要讓馮遠慶知道,我暈”
洛天的話沒說話,人就已經徹底昏迷了。
原本想要大叫的白宇,頓時什麼也不敢說了。
就在這時,白宇感覺到洛天的脊背粘乎乎的,將手抽出來一看,頓時臉色一變,手上有不少血。
洛天在輝煌娛樂城的時候中了一刀,雖然在市人民醫院包紮過了,可是洛天又是坐車,有是走動的,傷口必然是裂開了。
而洛天臉色愈加蒼白,自然就是因爲背後傷口在作怪。
其實,就在剛剛,洛天在審問室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腦袋昏昏沉沉的,可是洛天還是堅持說完要說的話,然後貌似很瀟灑的走出來,其實是堅持不住了。
白宇想也不想,一把抱起洛天,立馬就向外跑。
這時候,剛剛走出來的楊慧和董耀民看到洛天被白宇抱起來,而且洛天的眼睛閉着,二者就感覺到不對勁兒。
“怎麼回事?”楊慧驚訝地說。
白宇立即輕聲說:“天哥,不讓聲張,快去醫院。”
楊慧立馬就明白了,立馬就跟着白宇跑了出去。
當洛天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五點左右了。
睜開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洛天看了一圈,楊慧趴在洛天的病牀旁邊,病房裏面還有白宇、陳成、鄭帥、高峯等人。
不過一個個的面色凝重。
洛天出聲說:“怎麼樣了?”
聽到洛天的聲音,衆人頓時將目光看向了洛天。
“天哥,你醒啦!”衆**聲說道。
這也直接把楊慧給吵醒了。
楊慧抬起頭看向洛天,擔憂的說:“小天,你怎麼樣了?還疼嗎?”
“不疼了。”
洛天淡淡的一笑,然後看向陳成等人。
陳成立馬興奮的說:“天哥,馮遠慶的黑道勢力已經不存在了。”
洛天一聽這話,讚賞地說:“嗯,不錯。”
其實,對於這場戰鬥,洛天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有天幫主力和修羅的配合,再加上趙淵的亂指揮,想不贏都不行呢。
洛天看向楊慧說:“許寶豐沒搞出什麼亂子吧?”
楊慧搖了搖頭說:“沒有。”
洛天暗道,難道這許寶豐真的已經默認了自己。
洛天想到這裏,看向高峯,說:“馮遠慶的家人控制住了嗎?”
“全部控制住了,馮遠慶的保鏢基本上全部死光了。”高峯說。
洛天說:“等馮遠慶一死,他的家人也就跟着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衆人聽到洛天的話,心中都是一陣,不過卻也沒人說什麼,對於洛天的這個決定沒人會去反駁。
高峯點頭說:“好的,天哥,嗯,馮遠慶的一個兒子在天州市上大學,還要不要”
洛天說:“無論在哪裏,他首先是馮遠慶的家人吧。”
高峯立即臉色一正,點頭說:“天哥,我明白了。”
自此,整個江口市黑道再不是馮遠慶的天下了,用洛天的話說,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現在是洛天的時代,沒錯,現在就是洛天的時代。
早上七、八點的時候,市人民醫院的門口,聽了一輛價值二、三百萬的奔馳s600。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筆直西服的中年人從車裏下來。
中年人站在醫院門口,抬頭看了看,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等一下!”兩個青年直接攔住了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兩人一眼,說:“我要見天哥。”
兩個青年說:“這個你需要等一下。”
中年人點頭說:“沒有問題。”
兩個青年中的其中一個,立馬就走到旁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時間不長,打電話的青年又走了過來,對中年人說:“請配合一下。”
中年人先是一愣,然後立即讓青年開始搜身。
樓上!
洛天倚在病牀上,經過輸液和休息,臉色已經好了一點了,不過還是比較蒼白。
陳成冷笑着說:“這方子國的膽子還真是夠大的,竟然敢獨自來這裏。”
鄭帥說:“恐怕也是破釜沉舟,現在江口市的情況,誰都清楚。”
陳成說:“乾脆等下直接把方子國給扣下來,連他的萬國地產也吞了。”
鄭帥等人頓時看向洛天。
洛天說:“白道之所以是白道,就是因爲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公佈於衆的,你這樣把方子國扣下來,可以公佈於衆嗎?”
陳成詢問說:“天哥,那該怎麼辦?”
洛天說:“涼拌!”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
門被推開,一個精壯的小弟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剛剛那個中年人,當然他也正是方子國。
說來,方子國和洛天是最開始的敵人,世事多變,現在被洛天第一個整垮的卻是馮遠慶。
“天哥,你好!”方子國含笑看向洛天。
洛天淡淡一笑,說:“方先生稱呼我‘天哥’恐怕是折了我的壽吧。”
“不會,不會,以天哥如今的實力,在江口市在沒有這個稱呼更適合你了。”方子國笑着看着洛天。
洛天也不在糾結在這個破事上,看着方子國說:“方先生此次前來,恐怕是有事吧。”
方子國尷尬的一笑,說:“天哥真是慧眼,我是代表許書記來的。”
“哦?是嗎?那不知道許書記有什麼指示呢?”洛天懶洋洋的說。
方子國說:“許書記覺的江口市的黑暗勢力應該由天哥這樣的年輕人來帶領。”
“哦,是這樣啊,那麼,不知道許書記在馮遠慶的問題上是怎麼看待的呢?”洛天說。
方子國說:“許書記打算成立調查組,對馮遠慶進行徹底的清查,如果證據確鑿,馮遠慶確實幹了不法的勾當,那自然要依法處置。”
洛天說:“是這樣啊,那麼如果有人拿出馮遠慶販毒的證據,是不是就可以立即治馮遠慶的罪呢?”
方子國立即說:“那是當然,法律是很公正的,許書記也是很穩公民着想的。”
洛天說:“原來是這樣啊,看來許書記還是個好官嘍。”
“那是!那是!”
洛天突然驚愕的說:“哎呀,方先生怎麼還在站着,老陳,請方先生坐。”
陳成立馬看向方子國,含笑說:“方先生,別客氣,坐吧。”
方子國看到陳成的表情,頓時心中大氣,可是卻又不敢說什麼。
如果是以前,在江口市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人恐怕不超過五個,可是現在呢?
方子國還是坐了下來,略微思考了一下說:“天哥,剛剛我是代表許書記,轉達的是許書記的意思,現在我代表我個人,向天哥表個態,從今往後,在江口市,無論黑道還是白道,只要天哥所觸及的地方,我方子國絕對不會參合。”
洛天說:“方先生,我可沒有喫獨食的意思啊。”
方子國立即說:“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賺的錢已經差不多了,足夠我後半輩子生活了。”
洛天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高峯。
後者立即拿出了一疊合同。
屬於股權轉讓合同。
高峯將這合同遞給了方子國,後者接過看了看,然後驚訝的看向洛天,這合同正是之前洛天賣給馮遠慶的那10%的萬國地產的股權。
洛天笑着說:“現在物歸原主。”
“天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方子國看向洛天說。
洛天說:“這是你萬國地產的股權,理所當然的應該給你,從現在開始,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經營你的萬國地產,至於其他,我不希望看到你方子國的身影。”
“明白!”方子國頓時說。
洛天點了點頭,說:“你可以走了,替我給許書記帶個話,我既然答應會給他好處,我就不會食言。”
方子國立即說:“我會轉達的。”
洛天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的絕一點,但是有些事情卻不能做的太絕。
對待馮遠慶,洛天可以斬草除根,但是對付許寶豐以及方子國,洛天就必須冷靜對待了,首先,許寶豐市委書記的官銜這那擺着,萬一許寶豐發起瘋來,恐怕還真是不好弄了。
洛天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洛天現在的實力,也只是有了點和許寶豐討價還價的本錢。
看着方子國略帶狼狽的離開,在場的衆人臉上幾乎都是陣陣喜色,當然還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洛天。
白宇第一個注意到洛天的情緒變化,頓時詢問:“天哥,你怎麼了?”
洛天淡淡的說:“現在江口市黑道已經全部控制在了我們的手裏,可是這一切,和小妍的生命相比,簡直一文不值。”
“天哥,節哀!”
衆人臉上的笑容全部沒有了。
洛天說:“我想去看看小妍。”
衆人一驚,孫妍的屍體現在在太平間,那裏可是陰冷陰冷的。
衆人倒是不怕,但是那裏對洛天的身體危害可是很大的,畢竟現在洛天是受傷了。
洛天見到衆人都看着他,說:“你們不用說話,我必須去。”
衆人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