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藥的效果果然不同凡響,神藥下肚,頓時經脈舒暢,神清氣爽。身體的內傷,似乎一下子就好了大半,容墨風平生第一次被人囚禁,而且居然還是被一個女子囚禁,這令他分外難受。
誠然祁紫月救了他一命,可祁紫月的目地讓他窒息,他都不知道是該謝她,還是該怨她?此時,容墨風心急如焚的想得到水媚的消息,但是,他找不到任何藉口去問祁紫月關於水媚的消息,猶豫了半晌,還是做罷了。
祁紫月見容墨風眉頭緊鎖,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整日待在這裏悶的慌,你放心,只要我一有空,會天天過來陪你的。”
容墨風現在看着她都頭痛,無奈的閉上眼睛,自顧自的打坐。祁紫月倒是蠻有興致,叫小妖們拿來筆墨紙硯,提筆蘸墨,在白色的宣紙上,開始給容墨風畫起肖像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容墨風算是體會到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了。自從他醒來,身邊沒有水媚,那感覺,彷彿自己的心丟掉一半,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腦海中縈繞的都是水媚的影子。所以,他也不管祁紫月到底在屋內幹什麼,反正他閉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回味着與水媚相處的分分秒秒。牽掛着水媚現在的安危。
祁紫月平時跟祁子墨關係非常好,祁子墨畫技高超,祁紫月雖然沒他哥哥的水平高,但也是不錯的。很快,她就給容墨風畫了副素描。
祁紫月將畫輕輕提起。拿遠一點,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裏的容墨風。又看了一眼她的畫。只見那畫中之人,端莊肅穆,俊逸不凡的面容上,帶着一份落寞,一份哀愁,畫的是形神兼備。
“看我畫的怎麼樣?”祁紫月將畫展示給容墨風,神氣的問道。很顯然,她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
容墨風睜眼瞅了瞅,又將眼睛閉上。沒給任何評價。
習慣了容墨風的冷淡,祁紫月也不在乎,叫來小妖,讓他們拿下去,待畫幹後,用最好的材料裝裱上。
……
水媚難得來一趟都城,祁子墨爲了和她更近一步的溝通感情,總是尋找各種藉口,單獨將水媚叫出去。水媚實在不願意面對他。所以只能以各種理由迴避,有意躲着他。
菲雪和空聆看在眼裏,急在心上,畢竟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於是這日喫過早飯。空聆來到水媚的屋內勸道:“媚兒,既然不喜歡三王殿下,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在待在王室了。回萬緣山吧!”
水媚搖搖頭:“不行,豆芽還沒救出來。如果現在就拒絕了三王殿下回山去,我怕豆芽出危險。所以。還是拖着吧!等豆芽救出來,我們再走。”
空聆一臉憂色:“可是三王殿下他總纏着你……這可如何是好?”
水媚不願意讓他們太過擔心自己,臉上揚起輕鬆的笑容:“雖然我不喜歡他,但不得不承認,三王殿下是個德才兼備的人,對女子也守規距,他找我只是想和我說說話而已,並沒有對我做什麼越軌的事,所以你們放心吧!”
見水媚如此說,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也看出,水媚救不出豆芽,是一定不會走的,所以也不再勸了。
等他們兩個出了屋子,水媚的臉上又現憂色,這麼久了,容墨風彷彿在妖界蒸發了一般,一點都沒有消息,這令水媚心中很不踏實,又沒有辦法尋找,整日牽腸牽肚。
水媚剛纔雖然跟菲雪和空聆那樣說,但該躲,還是要躲的。她受不了祁子墨看到她的那種眼神,受不了祁子墨總講他們曾經的故事,更受不了祁子墨儼然把她當未婚妻的那種親近姿態。
昨天,祁子墨又派人來找她,她便推說身體不適,沒有應邀。不過,今天她有強烈的預感,總覺得祁子墨八成會親自來看她。所以,爲躲祁子墨,水媚還是要另想辦法。
她想了一會,突然靈機一動,對呀!那日喫飯之時祁紫月不是讓自己沒事去她的宮中玩嗎?正好,反正待着也悶的慌,不如去她那裏溜達一圈,雖然,總這麼躲着也不是辦法,但能躲一天,算一天吧!
水媚打定主意,便動身往祁紫月的寢宮走去。可誰知道,她剛走出去不遠,面前兩道赤光一閃,兩個小妖兵攔住了她的去路。媚心中一驚,看樣子,八成是祁子墨派人來找她了。
她正暗自琢磨着,只聽其中的一個小妖兵上前一步道:“水媚姑娘,你這是去哪裏?王後請你到佩陽宮去。”
“你說是王後找我?”這個消息還真是令她意外,忍不住又確認了一下。
那小妖兵一臉奇怪:“沒錯啊!要不然水媚姑娘以爲是誰?”
水媚尷尬的笑笑,趕緊轉移話題:“兩位差大哥,請問王後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妖兵回道:“王後十年前親手種了一棵蘇梨,到今年才第一次結果,王後臨時起意要開品果大會,知道水媚姑娘在此,所以特地命小的前來送信。”
水媚隨口問道:“品果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就今日中午,對了,王後還恩準,允許水媚姑娘帶着您的小妹和大師兄一塊去。”
“好的,我知道了。”待那兩個小妖走遠,水媚看了看天色,離正午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只好打消去公主那裏的計劃,轉身回去了。
……
佩陽宮是妖界王後的居所,其殿宇陳設之華麗,自不必說。
此時,佩陽宮正殿前,廣場大小的開闊場地上,每隔不遠都會擺上一套桌椅,上置各色小食及瓜果。那些桌椅圍了一個圓形。中間是開闊的場地,上面鋪着毛氈。看樣子。一會場地中央是要表演歌舞。
水媚,菲雪和空聆到來時。院子裏三五成羣的已站滿了衣飾華貴的男男女女,一副熱鬧非凡的場景。
上次在給水媚接風之時,那些王子公主們都認識水媚,於是見她來了,便有人喊道:“水媚姑娘來了,快看,那就是妖界第一美女!三王殿下的未婚妻。”
於是,場內衆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落到了水媚的身上。她只覺渾身不自在,有些無所適從。
這時,祁子墨走上前來,拉住水媚:“媚兒,你怎麼纔來,怎樣,身體好些沒?”
“嗯,好些了,多謝三王殿下關心。”水媚不冷不熱的應着。這時。有人大聲喊道:“妖王,王後駕到……”
水媚到妖界,還從沒看到過妖王和王後是什麼樣子,有點小好奇。立即打起精神,只見一中年美男子與一美豔婦人,攜手走上前來。
那中年美男子扶着女子坐下後。自己才坐下,看樣子。兩個人是十分恩愛的。
等他們坐定,水媚這才仔細打量起來。那男子頂着一頭很有光澤的紅色頭髮,一半梳起用金冠固定在頭頂,另一半隨意披散在腦後。他生的威武高大,相貌堂堂,穿着深紫色流雲暗紋長袍,坐在那裏,不說話,自有一股威嚴攝人心魄。
妖王身旁的王後,皮膚如羊脂白玉般的溫潤,沒有一丁點的瑕疵。她粉鬢娥眉,容顏如畫,有些古代仕女畫的味道。雍容華美,貴氣十足,眼角眉梢中,皆帶着成熟女人的萬種風情韻致。
這妖王和王後還真是一對璧人,水媚在心中暗暗讚歎。
可是她轉頭卻看到了祁子墨,發現,雖然祁子墨長的同樣俊美,可是他只像他的母後,與妖王卻不太像。
想到不復淵下被容墨風打死的鷹王,水媚心中一陣唏噓,總之,三王殿下不是妖王的親生兒子,此事會爛在她的肚子裏,她不會跟任何人說起。因爲此事關係重大,一但捅破,將引起巨大風波,她只想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保護好她的家人,她可不是聖母,其它的,她才懶的管。
妖王和王後坐定,下令讓大家也一同坐下。
場地上擺放的小桌子,一個桌子只能坐兩個人。水媚便被安排與祁子墨坐一張桌子。
宴會開始之前,王後掃視了一圈,當看到水媚之時,她滿意的笑了,沖水媚說道:“你就是萬緣山,白眉姥姥的外孫女白水媚吧?”
見王後跟她說話,她急忙站起:“是的,白水媚見過王後,見過妖王殿下。”
王後滿面含笑,點了點頭,由衷的讚歎道:“白姑娘麗質天成,久聞大名,果然名不虛傳。”
水媚客套道:“王後過譽了,王後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王後的美貌氣質,纔是天下間無人能及。”
女人誰不喜歡聽讚美的話?當然,也得符合實際情況,如果你誇一個醜八怪好看,人家八成說你是在嘲諷他。但王後不是,王後屬實是個美人。所以,聽了水媚的話,心中如同喫了蜜丸,歡喜的對妖王道:“夫君,怪不得我家子墨非要鬧着娶人家,原來人家這姑娘不但人長的好,嘴也甜,真是招人愛啊!我是女子都喜歡她,更何況是男人了。”
“嗯,墨兒的眼光不會錯的。”妖王沉穩的回答着王後的話。
王後這時又問水媚:“白姑娘,這些日子通過相處,你覺的墨兒怎麼樣?”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問這個,水媚哪裏能說人家不好,只得搜腸刮肚的道:“三王殿下英俊瀟灑,有風度,德才兼備……”
王後聽到水媚誇她的兒子好?她喜的心花怒放,越看水媚越是喜愛:“既然白姑娘對我兒印象如此之好,那咱這門親事就算訂下來了,我馬上派人去給你姥姥送信,咱們一起挑個良辰吉日,把你們的事給辦了。”
啥!不是吧!這王後也太性急了,水媚登時驚出一身冷汗,立即叫道:“王後,此事不必這麼急吧!等我回家和我姥姥商量一下再說。”她打算先來個緩兵之計。
王後脣角一勾,語氣堅決:“白姑娘。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其實你姥姥是同意的,所以此事就這麼訂了。”
就這麼訂了?王後的話對水媚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她焦急的叫道:“可是……”
“奏樂……”王後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聲令下,樂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一羣身穿彩色舞裙的女妖精們,分成六組,從六個方向旋轉着舞到場地中央。於是水媚不甘心不情願的話,全部都被樂聲和舞蹈所掩蓋。
見無人理她了,水媚悻悻的坐了下來。祁子墨此時的臉色有些難看,皺着眉。湊近問道:“怎麼?你不願意嫁給我嗎?”
水媚心裏不舒服,還不敢得罪這個主,只得勉強道:“不是,我只是覺得,訂親這麼大的事,還是應該讓姥姥來訂比較好。現在姥姥不在,好像是我自己做主了一樣。”
祁子墨在桌子上的果盤中,揀了一個最大的桃子遞給她:“是你想的太多了,其實姥姥早就同意了的。”
水媚很是鬱悶。心裏有火氣發不出來,於是接過那個大梨,狠狠的咬了下去,用猛喫來抵消心中的怒火。
水媚斜對面。坐着的正是小王子祁離曲。他已經觀察水媚好一會兒了,見水媚的言行是不願意嫁給三王子,沒想到最後。王後金口一開,居然一下子就把親事給訂下了。他也看出親事訂下後水媚很不開心。悶頭喫桃的樣子。他反覆在心中橫量着,水媚到底是裝給他看的。還是出自真心。
可怎麼看,都覺得水媚不像是裝的,後來看到水媚喫桃,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據他所知,白靈玥小的時候有男孩子惡作劇,在她喫過的桃子上抹了鮮血,她又不小心喫到了嘴裏。所以後來,白靈玥見桃就吐,根本不喫桃子的。
今日一見水媚居然喫桃子,他有些震動,莫非水媚那晚說的都是真的,眼前的這個女子真的不是當初自己喜歡的白靈玥嗎?
看水媚的言行,神態,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屬實與當初他認識的白靈玥大相徑庭,就此,祁離曲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演藝歌舞,接連不斷的上場,水媚也沒心思看,她只是暗暗糾結,王後當衆把親訂下了,她該怎麼辦啊?如何將親事退掉?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好辦法,後來乾脆不想了,管他們怎麼折騰,反正只要沒成親,事情總有緩和餘地的。等熬到豆芽釋放,她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當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王後拿出了自己的壓軸寶貝,她親手種植,並第一次開花結果的蘇梨,因爲樹小,結的不多,每個人只夠分一個。水媚拿起喫了一口,味道清甜可口,很合她的口味。
祁子墨見她愛喫,便把自己的那個也給了她。水媚推辭不過只得接受,她以悲憤化爲食慾大喫特喫一場。宴席結束,她喫了滿肚子的水果。
水媚,菲雪,空聆正往回走呢,只聽身後有人大喊:“水媚姑娘,等一會兒……”
水媚三人回頭一看,祁紫月這時從後面追了上來。水媚驚奇道:“公主,你急匆匆的找我有什麼急事嗎?”祁紫月跑到近前,喘着粗氣,用手按着胸口:“也沒啥大事,就是想請水媚姑娘,明天到我那裏玩玩。”
“行,沒問題。”水媚今天就想去來着,無奈中途有事耽誤了,所以,小公主這時一提,她便一口應下。
祁紫月見水媚好說話,便笑嘻嘻的道:“呃……那我可不可以叫你水媚姐姐呢?”
水媚莞爾,“當然可以啦!”
“水媚姐姐,你去過人間,會不會包人間的餃子啊?”祁紫月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會啊!怎麼?你想喫餃子嗎?”怪不得要請自己過去,原來這小丫頭還令有目地呢。
祁紫月有些哀怨的說:“是呢,我聽別人講,說人間的餃子好喫,可是我這裏沒人會做,而父王又不讓我去人間,所以……”
水媚爽快的應道:“好,我答應你,明天去教你包餃子。”
“水媚姐姐你真是太好了!那我明天巳時,就在宮裏等你了哦。”祁紫月說完笑嘻嘻的走了。
望着祁紫月的背影,水媚心中感嘆,其實公主除了有點不被人接受的嗜好外,人倒是挺活潑可愛的。
……
轉過天,水媚原想帶着菲雪和空聆過去,可是空聆一聽說要去公主的寢宮,攝於公主的威名,況且他一個男子,也不願意摻和女孩子之間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去。
水媚帶着菲雪,辰時喫過早飯,巳時便來到了公主的宮闕。
聽說她們到了,祁紫月親自迎了出來:“水媚姐姐,你可真守時啊!”轉眼又看到了水媚身旁的菲雪,“喲,菲雪妹妹也來了?快快請進。”
水媚和菲雪提裙邁過門檻,水媚這時調侃道:“既然答應公主了,我若不準時前來,你還不得派人將我揪過來?”
祁紫月掩嘴嬌笑:“我哪敢啊?我若敢對你那樣,我三王兄還不得把我給喫了?”祁紫月跟她也不見外,拉着水媚的手道:“走,我們進去說話。”(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