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博皓回頭,嘴角帶上一抹笑:“還剩一個,她死活不回,我沒辦法,便留下來了。”
“那看來我們兩個還不算太悽清。”慕韶涵扶着沙發的靠背,看向外面到處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涵涵,你怪我嗎?”鄭博皓突然站了起來,他看着慕韶涵,目光有些擔憂。
“怪。”慕韶涵繞過坐在沙發上,冷聲道:“因爲你我去不了英國,沒法陪我兒子過年。”
鄭博皓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意識到什麼後連忙道歉:“涵涵,我,對不起,我不知道……”
“那你讓我和我兒子視頻吶。”慕韶涵勾脣看向他,皮笑肉不笑。
鄭博皓沉默了。
“做不到就別說廢話。”慕韶涵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你去做什麼?”身後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恐懼,他是怕慕韶涵要跑走。
“看人家放鞭炮。”
女人衣着單薄,站在花園裏看着遠處玩耍的小朋友。
身上突然一重,慕韶涵回頭,鄭博皓在她肩上披了件大衣。
“天涼,怕你感冒。”
慕韶涵微微一笑:“謝謝。”
“那個……”鄭博皓從身後掏出一串鞭炮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嚮慕韶涵:“我放給你看?”
見他手裏有鞭炮,慕韶涵臉上的表情也沒多大變化:“隨意。”
沒有意料之中的欣喜,但鄭博皓沒有氣餒,他把鞭炮放在離慕韶涵遠一些的地方,然後點燃導火線,跑到她身邊。
緊接着,地上的鞭炮噼裏啪啦地響了起來,讓這棟悽清的別墅不再那麼寒冷。
過年是否,於慕韶涵而言是要和想要過的人呆在一起,今年顯然不能如願,所以她也沒抱太大期望,下午都窩在小影院裏看電影,直到晚上才從裏面出來。
沒想到的是,竟然還做了一頓年夜飯,只不過這頓飯也喫的平平無奇。
晚上,窗外菸花滿天,慕韶涵站在窗邊看着絢麗的天空,脣邊不由浮現一抹淺笑。
囚禁第二天。
早上,沒有因爲是過年的第二天人們就會鬆懈,傭人們都回來,鄭博皓因爲要去滿氏,早早便離開,走時還來慕韶涵的房門前說了些話,煩的她差點沒起來把人給轟出去,但好在他也沒說多少。
睡足了的慕韶涵去了設計室,慵懶站在窗邊看初晨的太陽,突然 身後的門被敲響。
她回頭,端着牛奶的女傭敲門進來。
“慕小姐,鄭先生讓您喝的牛奶。”女傭走了進來,慕韶涵側眸掃了一眼,淡聲道:“謝謝,放那兒吧。”
身後沒有了聲音,過了會兒女傭說到:“放哪兒?”
慕韶涵挑眉,轉過身,嘴邊帶着抹玩味的笑:“你問我?”
女傭端着牛奶的手握緊了些,抬起頭直視慕韶涵,有些無辜道:“您不說放哪兒我怎麼知道是該放桌子上還是櫃子上呢。”
分明就是挑釁,慕韶涵只稍看一眼便知道這小姑娘按的什麼心思。
這是在爲她主人打抱不平呢。
“你是這裏的傭人嗎?”慕韶涵往前走了幾步。
聽慕韶涵這麼問,她臉上帶了自豪之色:“我一直在這裏,伺候了鄭先生三年了。”
慕韶涵笑着點頭:“那你應該不會不清楚你家鄭先生的脾氣吧?”
女傭臉色一白,握着杯子的手也有些發顫:“我,我知道,鄭先生脾氣很好。”
“就算他脾氣好……”慕韶涵在她面前站定。女傭的個子比她矮半個頭,於是她便稍微把身子往前壓了壓,與小姑娘平視,帶着不達眼底的笑:“那你也該知道惹了我的後果。”
這下小女傭徹底害怕了,她身子一抖,純白的牛奶從杯子裏灑出來,落到地板上。
慕韶涵向後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對不起,慕小姐,我馬上打掃趕緊。”她含着淚跑了出去,就像慕韶涵欺負了她一樣。
“呵……”慕韶涵笑着搖了搖頭,這模樣,還真有點像當年的許明月啊。
沒一會兒小女傭便拿着打掃工具跑了回來,她拖了地,然後沉默地轉身離開房間,走到門口,被慕韶涵喊住。
“小女傭,你叫什麼?”她手裏端着重新倒的熱牛奶,坐在椅子裏看着門口的人。
手指敲着杯壁,心裏卻一陣激動。
手機被收,還不準出別墅,在這裏這段時間肯定無聊的很,既然這個小女傭想玩,那就陪陪她,在這之前爲了尊重對手,得先問清楚名字。
“我叫小美。”小女傭柔弱的聲音傳來,她握着門把手,在慕韶涵讓她出去後,立即便合上了門。
在人走之後她把牛奶放在了一邊,神色也冷了下來。
她最討厭喝牛奶。
接下來,一整個上午她都呆在了設計室,她還沒忘記要幫劇組設計衣服的事,雖然人被關起來,但影響不了她的構思。
直到中午,門再次被人敲響。
進來的是鄭博皓,他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他掃了一眼放在一旁早已涼掉的牛奶,收回目光,輕聲道:“在畫設計圖嗎?”
慕韶涵不着痕跡地把圖紙蓋上,抬眸看向他:“無聊着隨便畫畫。”
他還以爲是慕韶涵對他把她關起來的行爲不滿,握緊拳頭,聲音也有些冷:“你想逃跑嗎?”
“鄭醫生。”慕韶涵無奈起身,慢聲道:“我說過,我會呆在這裏。”
聽她這麼說,鄭博皓的面色緩和了幾分,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你乖一點。”遲疑許久,似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我明天帶你去玩。”
然而慕韶涵對他的提議並不感到欣喜:“不去。”
“怎麼了?”鄭博皓有些詫異,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帶她出去一次的。
“你帶着你的保鏢把遊樂場圍一圈我不介意。”慕韶涵皺眉,有些煩悶道:“可我以後要是出了名,因爲這件事被人家說怎麼辦,這對我影響不好。”
語畢,她搖着頭戳了戳鄭博皓的心口:“你呀,還是笨。”
緊接着,這裏的門被第三次敲響,進來的是一個女傭,慕韶涵認得,是早上那個灑了牛奶的。
“嗨,小美。”慕韶涵側着頭向門口的小女傭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