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往一樣,剛過四點,陳雨就起牀了,換好衣服出了寢室。
來到未名湖畔的那塊僻靜的地方,陳雨又開始了鍛鍊。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屋子裏仍是靜悄悄的,其他人還沒有起來,只有大家發出的鼾聲。
昨天晚上洗的衣服已經幹了,不過衣襟上還是很清楚地看到一大塊污漬。把衣服從窗口的衣服掛上摘下來,小心地用鑰匙打開了自己的櫃門,放到了櫃子最下面。
拿了一件新T恤,剛要換上。“老六,這麼早起來了?”一旁的大哥張海濤操着他那奇怪的語音問。
“睡不着,出去跑了一圈。”陳雨換好衣服,對張海濤說:“大哥,我去洗臉刷牙。”拎着臉盆和牙具出了寢室。
洗漱完畢回到寢室的時候,張海濤已經起牀了,而其他的室友還都在熟睡中。
從牀下的皮相中拽出了一本書,陳雨倚在牀上看了起來。
“老六,我先出去了。”洗漱完畢的張海濤颳了刮鬍子,和陳雨說了一句,離開了寢室。
可能是關門的聲音有些大,門旁的鄒西波抻了個懶腰爬了起來。
“老六,好精神啊,幾點起來的。”二哥鄒西波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下了牀。而他下鋪的徐軍還在呼呼大睡。
“起來有一會了,趕緊去洗臉吧。”陳雨說。
“懶鬼們,快點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鄒西波挨個牀位招呼起來。
一陣哎呀怪叫聲後,二二一的其他四位懶鬼也陸續爬了起來。
看看手錶,已經快到七點了。和大家打了聲招呼,陳雨離開了寢室。
在林惜雪寢室樓下不遠處的草地旁的椅子上等了幾分鐘,就看到林惜雪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
“雪兒,昨天是不是嘮得太晚了?”看着林惜雪臉上有些疲憊,陳雨問。
“是啊,熄燈後大家一直聊到今天早上2點多才睡,現在還有些困,她們還都沒起來呢。”林惜雪捂着小嘴打了個哈欠。
“那你也回去再睡會,要是睡眠不足很容易老的,到時候成小老太太了怎麼辦。”陳雨說。
“那你不也成小老頭了?”林惜雪驚豔地一笑。
“過兩天軍訓就開始了,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陳雨說。
“是啊,聽我們寢室的大姐說,好像我們的軍訓安排在懷柔的一個基地。”林惜雪說。
“挺好的,好像我們外語學院也在懷柔,我還正發愁這麼多天看不到你怎麼辦呢?”陳雨說。
“真的,那太好了,這樣我們也就不用分開那麼多天了。”林惜雪也是一臉的欣喜。要知道從初中認識到現在,兩個人還很少分開那麼長時間。
“你們也排大姐二姐了,我估計你一定是老幺。”陳雨問。
林惜雪點點頭:“你還不一樣,也是老幺。”
“錯,在我們寢室我排老六,下面還有一個。”陳雨得意洋洋地說。
“還有比你年齡小的?”林惜雪圓睜美目,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不是年齡比我小,而是我多報了幾歲。”陳雨笑着說。
“哦,我還以爲有比你年齡還小的學生呢?”林惜雪恍然大悟。
兩個人來到學校外面,找了一個小喫店,簡單地喫過早飯。然後陳雨領着林惜雪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超市,又買了一些東西,其中林惜雪對陳雨一下子挑選了了將近三十雙很厚的棉襪子感到有些奇怪。
“買這麼多襪子幹什麼,現在又穿不了。”林惜雪問。
“現在用不上,可是等到軍訓開始的時候你就知道它們的用處了。到時候可是都要穿解放鞋的,那鞋和你腳上的涼鞋可不一樣,要是不穿這種厚厚的棉襪的話,你的小腳丫到時候可要很遭罪了。”陳雨一邊說把襪子裝進了袋子中。
“真的嗎,真的要穿那種黃色的解放鞋?”林惜雪問,要知道那種看起來蠢蠢的解放鞋可不是他們這種女生所喜歡的。
“當然了,那種鞋要穿上一個月呢,記住鞋要選大一號的,不能可你現在的鞋號挑選。”陳雨又叮囑了一句。
“那也不用買這麼多吧,你想一天換一雙啊?”看着陳雨手中拎着的兩兜子襪子,林惜雪問。
“給寢室其他的人也帶了幾雙,估計他們也都不知道這件事呢?”陳雨說。
“那我也多買幾雙給寢室的姐妹們吧?”林惜雪說。
看看林惜雪,陳雨笑了:“這裏有一半是給你的,足夠你們分的了。”
買完了東西,林惜雪挽着陳雨的胳膊兩個人回到了學校。
“中午我想和寢室的人一起去食堂,行嗎?”送林惜雪回到寢室樓下,林惜雪小聲地問。
“好啊,我中午也和二哥他們去食堂,看看我們能不能碰見吧。”陳雨知道林惜雪早晚要融入寢室這個集體中去,所以沒有阻攔。
看着林惜雪上了樓,陳雨拎着東西回到了寢室。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三哥徐軍和五哥周寧還躺在牀上補着回籠覺,其他人並沒有在房間裏。
把手裏的東西放好,看看錶,已經九點多了,陳雨剛要離開寢室,二哥鄒西波和老四王志達還有老七沈剛分別抱着一大堆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六回來了啊,剛纔來人通知去取軍訓的衣服,你不在我們就幫你把衣服取來了,你個子和老七差不多,按照老七的身材給你拿的,這是你的。”二哥鄒西波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找出一套迷彩服遞給了陳雨。
“謝謝你們了。”陳雨接過衣服。
“看你放在牀下的鞋好像是42號的吧,就給你拿的42號的鞋。”鄒西波又遞過來一雙解放鞋。
“是的,我的鞋是42號的。”
轉身把鞋和衣服都到了牀邊,陳雨拿出了早上買的襪子:“二哥,早上去買襪子,多買了幾雙,大家分一下,穿解放鞋不穿厚棉襪可不行。”
“看看,還是人家老六想得周到,像那兩個懶鬼還睡呢。”鄒西波接過了襪子來到徐軍的牀邊,“懶鬼,起來了。”鄒西波拍了拍還在夢周公的徐軍。
揉了揉眼睛,又掙扎了好一會,徐軍才爬了起來:“你們幹什麼去了?”
“老三,你快去領軍訓的衣服。你不是我們班級的,沒法代你領。”鄒西波說。
“想想軍訓我這腦袋都大了,能不能不參加啊。”徐軍一臉痛苦。
“你想可能嗎,快去領衣服吧,老五趕緊起來,試試你的衣服。”鄒西波衝着裏牀的周寧喊了一句。
酣睡中的周寧張着大嘴,一股晶亮的液體順着嘴角流下來。
“這傢伙睡得真像豬一樣。”一旁的沈剛伸手推了推周寧。
連推了兩三下,周寧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二哥,再讓我睡會吧,實在太困了。”周寧一臉苦相
“給你衣服,還有鞋。”沈剛把手中的東西扔給了周寧。
“這麼快就取回來了,我才睡了一小會啊。”周寧抻了抻懶腰。
“什麼一小會啊,從我們出去到現在,你都睡了一個多小時了。”沈剛說。
“做夢正領着美女逛街呢,被你吵醒了,包陪我損失。”周寧一臉苦相。
“老六早上沒去食堂喫飯啊。”鄒西波問。
“沒去,出去買了點東西,中午去看看,這裏的夥食怎麼樣?”陳雨問。
“早上沒什麼太好的,就是鹹菜、粥,包子花捲之類的,聽說中午不錯,有魚有肉,種類很多。”鄒西波說。
“那中午我也去嚐嚐。”陳雨說。
“都過來,這是老六給咱們買的襪子,大家來分一下。”鄒西波把手中的襪子給大家分了一下。
“來來,打撲克。”沈剛從枕頭下拿出了撲克,開始張羅起來。
一呼百應,撲克局很快就支了起來。
“該死的軍訓,要是取消多好。”鬱悶的徐軍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寢室。看着徐軍走出去的身影,大家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時,失蹤了一早上的大哥張海濤拎着迷彩服走了進來。
“你們的衣服都領了?”看着大家牀上扔着的衣服,張海濤問。
“是啊,是二哥他們領回來的。”陳雨回答了一句。
“來,大哥打兩把撲克?”陳雨問。
“不了,你們打吧,我還有事,要出去。”張海濤說。
撲克正打得熱鬧,這時有人敲響了寢室的門。
開門一看,劉江拎着兩個紙袋站在門外。
“找我的,你們先玩。”陳雨打了聲招呼,出了寢室。
“陳總,這時您昨天讓我去買的移動電話,這是最新款的摩托羅拉168摺疊手機。”兩個出了寢室,劉江把手中的兩個紙袋遞了過來。
“這機器現在很貴吧?”陳雨問。
“一部將近4萬,兩部手機加上選號費還有預存的話費一共9萬塊錢。”劉江說。
昨晚上找電話的時候,陳雨就已經決定要買兩部手機,要不聯繫起來實在是麻煩。遺憾的是現在只有這種模擬機。
要知道,現在即便是在北京,拿着那種磚頭樣子的大哥大還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手機對於絕大多數老百姓來說,還是一件奢侈品。
雖然現在軒轅勇、張小南、陳風都配了手機,都是那種磚頭樣子的大哥大,不過陳雨始終沒有配。一是用不上,二是拿着那種手機暴發戶的樣子陳雨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不錯,知道號碼了吧,以後聯繫也方便了,昨天爲了打個電話,跑了好遠。”雖然摺疊手機個頭和十幾年後那些小巧精緻的手機比起來還有些大,但畢竟是能夠放進口袋,不至於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和劉江又聊了一會,陳雨沒有回自己的寢室,而是拎着袋子來到了林惜雪寢室樓下。要知道其中一部手機是專門買給林惜雪的。
“老師,麻煩你,我要找一下207寢室的林惜雪,您能不能幫我叫一下啊?”因爲沒有和林惜雪提前約好見面的時間,陳雨只能對頗爲嚴肅的寢室管理員露出了自己迷人的笑容。
“有什麼事情嗎?”四十多歲的女管理員問。
“我是她的同學,這是她的東西,要交給她。”陳雨還是一臉笑容。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雨這幅迷人的笑容讓嚴肅的管理員對他網開一面:“好吧,你上去吧,不過要快點出來。”
“那謝謝你了。”陳雨快步上了樓梯。
都說進入了大學的女生開放程度在某些方面比男生還要略勝一籌,陳雨是真正領教了女生的厲害。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女生們都不住地觀察着這個英俊的男生,對他指指點點,有的甚至盯着陳雨看個沒完,如同看什麼稀有動物一樣,弄得陳雨的臉都有些微紅。
好不容易來到了林惜雪寢室門口,陳雨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門打開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站在陳雨面前。
“請問,林惜雪在嗎?”陳雨問。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英俊的男生,戴眼鏡的女生竟然愣在那裏沒有回過神來。
“請問林惜雪再嗎?”陳雨又問了一句。
因爲聲音提高了一下,戴眼鏡的女生纔回過神來,感覺出自己的失態,這個女生臉一紅:“在、在。”然後轉過頭衝着屋裏喊了一句:“小雪,有人找。”
腳步聲傳來,林惜雪出現在戴眼鏡女生的身後。“你怎麼來了?”對於陳雨的出現,林惜雪明顯有些奇怪。
“給你送樣東西。”陳雨一揚手中的紙袋。
“小雪,快讓人家進來啊,不能老讓人家站在門外吧。”戴眼鏡的女生一邊衝着林惜雪說話,一邊打開了房門:“請進。”
進入房間,屋子裏還有幾名女孩子,見高高大大的陳雨走進屋子,大家的眼睛圍着陳雨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個沒完。
記得當初和林惜雪第一次來到這間寢室的時候,屋子裏還空蕩蕩的,現在則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屋子中央拉着一條細繩,上面晾着一排衣服,有的還滴着水,其中還有兩件小小的女式內衣。
急忙收回目光,坐到了林惜雪的牀上。
“小雪,這是誰啊,不給大家介紹一下啊。”戴眼鏡的女生問。
“你們好,我是小雪的朋友,也是她的同學,我叫陳雨,是今年外語學院的新生。”在衆多目光的注視下,陳雨介紹了一下自己。“小雪,你也給我介紹一下你們寢室的各位美女吧。”
說完話,坐在那裏的陳雨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厚臉皮。
陳雨風趣的話語逗得寢室的女生都樂了起來。
“小雪,還是我替你介紹吧。”一旁站着的一個高個女生接過了話茬。
“我叫張芳,湖南人。”說話的高個女生身高比林惜雪矮上一些,不過也有將近一米七十左右的個頭,也是長髮,皮膚很白淨,眼睛大大的,算得上是個美女。
“這是鄭立敏,小雪的二姐。”張芳指着剛纔開門的戴眼鏡的女生說。“這是吳玲玲,小雪三姐。”張芳指着住在林惜雪對個上鋪的女生說。
“這是劉英,小雪的五姐。”劉英的個頭不高,只有一米五十多一點,膚色有些黑,眼睛很大,梳着短髮。
“還有一個人出去了,不過她也是你們外語系的,將來再介紹你們認識。”張芳說話很快,短短地幾分鐘就介紹完了寢室的情況。
“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出去溜達溜達,你們好好聊吧。”張芳衝其他的姐妹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人笑着離開了屋子。
“她們很豪爽啊,弄得我差點沒有語言了。”看幾個人出去後,陳雨說。
“她們人都很好,我們聊得很投機。”林惜雪說。
“給你,以後聯繫起來就方便了。”陳雨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了林惜雪。
“什麼東西啊?”林惜雪接過紙袋。
“電話,裏面有說明書,這是我電話的號碼,以後想找我就打電話,想媽媽也可以打,省的排隊了。”陳雨說。
曾經在逛街的時候看到過有人拿着黑色的大磚頭牛氣哄哄地打着電話,所以林惜雪對於移動電話還是有一定的印象:“着電話很貴吧?”
“還可以,你別管價錢,用就是了。幸虧現在有這種摺疊的電話了,要不我們小雪手裏拎着個大磚頭子,那實在有損你的形象。這個個頭不算大,平時放在揹包中就行,不過上課的時候千萬別開機,萬一響了會很難堪的。”陳雨叮囑道。
隨後陳雨又簡單地教了林惜雪一下使用方法。因爲這種手機功能不是很多,加上有說明書,林惜雪很快就弄明白了使用方法。
“我先回去了,讓你寢室的姐妹們在樓下呆太長時間也不好。”站在窗前,陳雨看到樓下陰涼處站着的張芳幾個人。
“那以後我有時間就打電話給你好嗎?”林惜雪問。
“當然了,買電話就是讓我們之間聯繫方便的。”又聊了幾句,找個機會抱住了林惜雪柔軟的身體,好好地品嚐了一下林惜雪香滑的櫻脣,溫存了一會,陳雨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