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二、三分鐘的時間。和張雷一起來的7、8個高中部的學生加上張偉侯彬兩人都被陳雨打倒在地上。混戰中,陳雨的臉上、身上也捱了一些拳腳,其中後肩膀挨的一棍子着實讓他感到有些疼痛,要知道那可是5公分粗的桌子腿,帶棱角的一面狠狠地砸下來,一般人早就倒下了。不過那個掄桌子腿的小子也沒得到好處,陳雨飛起的右腳將他踹出去好幾米遠,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蹲在那裏乾嘔個不停。
看着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十幾個傢伙,陳雨嘲諷道:“就你們這樣的還出來打架,欺負人,學人家玩社會,不覺得丟臉嗎?今天給你們個教訓,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惹我,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否則可別怪我手黑了。”
因爲面對的是一羣學生,陳雨並沒有下黑手,也沒有盡全力,只是給幾個人一點教訓而已,要不估計面前的這十幾個人受的傷要更加的嚴重。
“站住,打了人想走,這裏是學校。”剛想轉身離開的陳雨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咆哮。扭過頭來,一張長長的馬臉出現在視線中。
“是你啊,陳雨,看你把同學們打的,都成什麼樣子了,我說過會盯住你的,現在這個情況你怎麼解釋?”教導主任馬連昌叫住了剛想離開的陳雨。
“馬叔叔,本來我們想找他過來談點事,可是這小子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看把我們都打成什麼樣子了。”張雷捂着仍在流着鼻血的臉湊過來尋求幫助。
“是小雷啊,沒事馬叔一定給你做主,把人打成這幅模樣那還了得,走都給我回教導處。”馬連昌一臉猙獰。地上的十幾個傢伙聽老師這麼說,都*着爬了起來,準備跟馬連昌回教導處。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平時被張雷他們欺負的學生們看着這些傢伙目前的樣子,大家無不拍手稱快。
看着這羣人一瘸一拐的樣子,陳雨忍不住樂了一聲。笑聲惹惱了身邊的馬連昌,他掄起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已經有了感覺的陳雨急忙往前一挪,但馬連昌的手指尖還是擦着陳雨的臉滑了過去,一道鮮紅的血印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周圍的同學傳來了一陣驚呼。“你再打一下試試。”陳雨轉過臉,一雙噴着怒火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馬連昌說。
陳雨的眼神讓馬連昌心底發虛,不過在這麼多學生面前他不想丟這個臉,於是硬着頭皮說了一句:“打你怎麼地,你這樣的學生就是欠揍。”說着又掄起了巴掌。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陳雨的臉上,有的圍觀的女同學都緊張地捂住了嘴。
就在巴掌堪堪落到陳雨臉上的時候,馬連昌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鐵鉗鉗住了一樣,停在半空中。原來陳雨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當老師的,怎麼能那麼大火氣,爲人師表,怎麼能動手打學生。”陳雨冷冷地說。
看着周圍越聚越多的學生,馬連昌斂了斂心神:“你們都跟我回教導處,別人都解散了,都回去上課。”
鬆開了馬連昌的的手腕,陳雨彎腰揀起了掉在地上的衣服,跟着馬連昌往教導處走去,身後仍在哼哼啞啞的張雷等人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來。
“馬主任,怎麼了。”一進教導處,裏面的幾個老師看到了這羣人的情況後詢問起來。
“打羣架,這些是傷者,那個是打人的。”馬連昌一指陳雨。
“其他的打人者呢,這可要嚴肅處理,這得多少人能把他們打成這個樣子,有校外的人蔘與吧?”一連串的問題讓馬連昌頭腦有些清醒。
“是啊,剛纔光激動了,他陳雨一個人能把張雷這十幾個人打成這幅模樣,不可能吧?”馬連昌心裏也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情。“張雷,你說說,怎麼回事。”狡詐的馬連昌決定讓張雷先說話,這樣一來也好給陳雨扣個大帽子。
“是這麼回事,下午我去他們班級找他談點事,可是沒想到他二話沒說就把我們拉到外面打成這個樣子。”張雷吭哧了半天才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就他一個人打的你們,沒有幫手?”馬連昌追問。
“啊、啊、啊,這個倒沒發現。”張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看着平時在學校稱王稱霸的十幾個人灰頭土臉的樣子,教導處的幾個老師也忍不住樂了起來。
“都別樂了,嚴肅點。”馬連昌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急忙轉移話題“他用什麼打的你們?”
“拳頭、腳。”張偉快嘴快舌的說了一句。
“沒有武器,那這棒子是怎麼回事?”馬連昌指着拿回來的兩根桌子腿質問道。
“不、不、不不知道,我們沒拿。”張偉有些口喫。
“還是我告訴你們怎麼回事吧……”於是陳雨前前後後把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有關林惜雪的片段。“他們幾個本來要打我,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幾個打了起來,那兩個桌子腿是他們拿來的,我們班的同學都能證明。再說,我剛過十歲,他們都比我大上好幾歲,身體也都比我好,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把對方十幾個都打倒,而且傷的那麼厲害?”說完,陳雨極爲無辜地看着所有的老師。
聽陳雨這麼說,大家也都覺得在理兒,雖然在幾個人爲什麼動手這個問題上還有些不明白,但其他的還都過得去。大家都看了看馬連昌,既然人是他帶回來的,而且都知道他和張雷兄弟關係不一般,大家還是等着他拿主意。
“不過,馬老師,我希望你跟我賠禮道歉,而且要當衆進行,我臉上的傷就是你打的,這個我想當時在場的同學都能證明。”陳雨指了指臉頰上的血痕。
“這,這,這……”馬連昌一時沒了主意。
“陳雨同學,馬老師那麼做也是恨鐵不成鋼,也是爲你好,希望你能明白,這事就算了吧。”旁邊的一位老師站出來和稀泥。
“不行,無論怎麼樣,在校園裏,老師是不可以打學生的,如果今天這事情得不到解決,我只能去找校長或者教育局的人來反映這件事了。”陳雨態度很堅決。
“那先處理你的事情,你反映的事情稍後再說。”和稀泥的老師也有些生氣。
“那好吧,怎麼處理隨便,不過馬老師必須向我道歉。”陳雨絲毫不肯讓步。
半個小時後,學校的大喇叭宣讀了一份處理決定。大致內容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校同學陳雨、張雷等人在學校打架,反響惡劣,情況嚴重,特給予陳雨、張雷兩人嚴重警告處分,撤消陳雨初一五班班長職務,其餘的張偉、侯彬等十名同學也都得到了程度不同的處分。
在教導處聽完了學校給自己的處分後,陳雨樂呵呵地聽了一遍馬連昌給自己做的檢討,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導處。
回到班級,進入班級的一剎那,全班同學熱烈地鼓掌歡迎陳雨的歸來,站在一旁的陸老師只能無奈地看着陳雨。事情發生後,陸老師已經從其他同學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不過做爲一名普通的班主任,她也是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從一進入班級開始,林惜雪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陳雨的身影。看着陳雨臉上那道殷紅的血痕,林惜雪的眼睛再次盈滿淚水。
一直到放學,張偉侯彬兩個人都沒有出現,看來是因爲丟了面子不好意思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再出現了。
“我們一起回家好嗎?”站起身來的陳雨耳邊響起了一句輕聲的詢問。
“好啊,自己不敢回去了,怕迷路?”陳雨微笑着看着林惜雪。
林惜雪俏臉一紅,低着頭走出了教室,陳雨急忙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出了校門,林惜雪快步往前走了很遠,一直走到街邊的公園裏才慢下了腳步。後面的陳雨緊走幾步,趕上了前面的林惜雪。
走在前面的林惜雪猛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着陳雨:“疼嗎?臉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一雙柔嫩的小手輕輕撫摩着陳雨受傷的臉頰。
“本來挺疼的,現在,不疼了。”陳雨目不轉睛地看着林惜雪。
林惜雪臉一紅,剛想縮回自己的手,可手卻被陳雨一把握住,掙扎了幾下,林惜雪放棄了掙扎,任由陳雨握着自己的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兩人拉着手,默默地站在那裏。輕風拂過,林惜雪烏黑的長髮隨風飄揚,陳雨看得癡了。
過了良久,陳雨率先打破了沉默:“該回家了吧,這樣站下去,天都黑了。”林惜雪這纔回過神來。想拽回自己的手,可看陳雨很堅決地握着自己的小手,沒有鬆開的意思,也只能牽着對方。
就這樣,陳雨牽着林惜雪的小手一直把她送到了她家住的小區門口才放開。
到了近前陳雨才知道,林惜雪的家住在市委大院裏,看着那倩麗的背影走進大院,消失在視線中,陳雨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