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趕回學校,陳雨滿腦子都是林惜雪那讓人驚豔的絕色姿容。
進入教室,陳雨的眼光直接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沒有人,心裏竟然湧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神魂顛倒成這個樣子?”陳雨心中有些自嘲。
坐到座位上,淡綠色的書包靜靜地躺書桌裏,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芳香,可是伊人卻沒有蹤影。“還是到操場上走走,呆在這裏老胡思亂想。”看着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自己有沒有心思幹其他的事情,陳雨還是決定出去走走。
穿過教學樓西側的角門進入學校的操場,順着甬路來到自己經常坐着的那塊位於校園角落裏幾棵大樹下的那塊青石上。秋天的微風輕輕吹拂在身上,一陣涼爽的感覺讓人通體舒泰,陳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彷彿融化在空氣中了。
從遠處傳來的一陣激烈的爭吵聲讓陳雨睜開了雙眼。距離自己一百多米遠的籃球場邊幾十個人圍在那裏,“不知道又是那個班級的學生之間發生矛盾了,現在的孩子,火氣太大了。”陳雨站起身來向着教學樓走去。
陳雨休息的位置在操場的最東南角,要想回到教學樓必須要經過籃球場。陳雨站起身,撣了撣屁股上的灰塵,向籃球場走去,準備回教室。路過球場,爭吵仍在繼續,原來是高中部兩個班級的學生因爲打球的事情發生了矛盾。
“都幹什麼呢,是不是沒人管你們了,的瑟成什麼樣子了,都滾回教室去上課。”導主任馬連昌黑着長長的馬臉出現在大家身後。
看到教導主任出現,猶如鬥架公雞一樣圍成一羣的學生才悻悻地散去。有些不服氣的學生還給對方扔下了話,你們等着明天的。
“陳雨,等一下。”馬連昌衝着不遠處的陳雨喊了一句。
“什麼事?”陳雨看見那張馬臉就討厭得不得了,恨不得用拳頭狠狠地捶幾下才能解恨。
“聽說你在班級和同學之間的矛盾很大,要是再這樣你的班長就別當了。”馬連昌一臉的奸詐。
“那行啊,馬主任,我先謝謝你了,麻煩你和我們老師說一聲,把我班長的職務拿下去吧,我還真沒把這小官當成個事。”陳雨存心要氣氣這個傢伙。一聽這話,周圍的學生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你說什麼,怎麼能和老師這麼說話呢,我現在就去找你們班主任,馬上撤掉你的班長。”馬連昌恨恨地離開了操場。
“拜託你了,馬主任。”陳雨衝着已經走出很遠的馬連昌喊了一句。
進入班級,陳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惜雪還沒有回來。陳雨從書包中拿出一本英文版的經濟學方面的書,看了起來。雖然現在纔是1986年,不過書中的很多理論陳雨看起來還都是耳目一新的感覺,很快就到了忘我的地步。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就要上課了,小心老師批評你。”一聲清美的呼喚讓陳雨抬起頭來,眼前出現的正是林惜雪那張美麗絕倫的小臉。
“沒什麼,一本有關經濟學方面的書,裏面的很多觀點都極有新意,看得有些着迷。”陳雨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實際上,陳雨剛纔看書的時候,林惜雪就已經回到了教室,那個看起來比自己要小一些的英俊男孩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手裏的一本書。深邃的雙眸,挺直的鼻樑,微微上翹的嘴角……臉上那專注的神情,竟然讓她看得有些癡了。上課的預備鈴已經響過,這傢伙竟然沒有聽到,林惜雪這才輕輕的招呼了一下陳雨。
“中午幹什麼去了,怎麼沒看到你呢?”陳雨問了一句。
“去張珊寢室了,我不太習慣被別人盯着看。”林惜雪的聲音小得可憐。
“等大家習慣一段時間就好了,象你這麼醜的人實在太難找了。”陳雨壞笑着說了一句。
知道陳雨在說反話,林惜雪輕輕恩了一聲,沒有再回答什麼。此時,上課鈴聲響起,英語老師夾着教案走了進來。
上課還沒到10分鐘,陸老師敲了敲班級的門走了進來:“陳雨,來一趟。”
“一定是和‘大馬臉’有關的事兒。”看着陸老師嚴肅的表情,陳雨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陳雨,怎麼回事,馬主任剛纔來我辦公室大發雷霆,說你目無尊長,公開戲弄學校老師,還說不想當班長了,是嗎?”一出教室,陸老師就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老師,是這麼回事……”陳雨簡單地向陸老師講了一下自己和“大馬臉”之間的事情。
“哦,是這麼回事。”聽完陳雨的解釋,陸老師明白了“大馬臉”惱羞成怒的真正原因。
“老師,馬主任既然不想讓我當班長,這班長我還是別當了,省得大家都爲難。”陳雨打心裏不想當這個班長。
“你先回去上課,思想上別有什麼負擔,你這個班長是同學們選出來的,只有同學們有權利免去你的職務,別人沒權那麼做。”陸老師急忙安慰一臉委屈的陳雨。
“完,又白忙活了。”聽陸老師這麼說,陳雨知道,自己班長這個帽子暫時是摘不下去了。
進入教室,陳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掃了一下自己的座位。目光剛好和林惜雪關切的美目碰到了一起,陳雨讀懂了林惜雪目光中的內容,“沒什麼事。”陳雨微笑着坐到椅子上,聽陳雨這麼說,林惜雪玉頰一紅,目光急忙挪到老師身上。
“聽老師說你家剛搬到我們J市,原來家在那裏啊?”下午第二堂的自習課上,陳雨率先打破了沉默。
聽陳雨這麼問,林惜雪娓娓地道出了自己的情況。
原來,林惜雪的家原來在距離J市幾百公裏外的牡丹江市,父親工作的變動讓家搬到了J市。三天前才轉學來到J市一中。
“這城市不大,可是道路卻很複雜,千萬別迷路了?不過沒關係,你這麼難看丟了也沒人要!”陳雨開了句玩笑。
“你才難看,沒人要呢!”林惜雪紅着小臉輕輕反駁了一句。
“不能吧,我可是標準的美男子。”陳雨一隻手託着下巴,另一隻手放在腰上擺了一個十分流行的姿勢。
看到陳雨擺出的樣子,林惜雪撲哧樂了一聲。兩排整齊的貝齒在陽光的照耀下愈發的潔白。
“你是怎麼學習的,怎麼能考滿分呢,年齡還那麼小,真了不起。”林惜雪小聲的說。
提到年齡,陳雨猶如泄了氣的皮球。是啊,班上的同學都十三四歲了,可是自己剛剛11,個子也比其他同學矮許多。“你從那裏知道我的事的?”陳雨急忙岔開這個讓他鬱悶的話題。
“不告訴你,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弟。”林惜雪笑着說。
“當姐姐要請客,不能白當。”陳雨輕輕嘟囔了一句。
“行,下課了去學校對面的商店,你要什麼姐姐給你買什麼。”林惜雪回答的很乾脆:“不過你要先叫一聲姐姐。”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林惜雪,陳雨無奈之下輕輕叫了聲:“姐。”
“哎”林惜雪的臉上早已經樂得象花兒一樣。
“現在叫你姐姐,將來你就得叫我……”陳雨心中小算盤早已經打好。
弟弟當然不能白當,下課之後,陳雨在學校對面的小商店大肆採購了一翻。烤魚片、酸梅乾、巧克力……不過這一大堆好喫的,陳雨還沒等品嚐就已經被一起去的張珊、張娜、董麗麗三個人瓜分得乾乾淨淨,只給他留下了一小袋烤魚片。
陳雨苦笑着盯着手裏僅有的這袋烤魚片:“這幫小丫頭,太貪婪了,下次一定離他們遠點。”
放學鈴聲響過,看着正在收拾書包的林惜雪,陳雨輕輕問了一句:“放學能找到家嗎,不會迷路吧?”
“阿姨來接,我先走了,明天見。”陳雨關切的問候讓林惜雪心中產生一種從沒有過的感動。
陳雨的目光一直追隨着林惜雪俏麗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的門口。
“該去看看飯店怎麼樣了。”想到這裏,陳雨飛快地收拾好了書包,急匆匆地離開了學校。
來到飯店,雖然還沒有到飯口的時間,店裏已經坐了好幾夥客人。
“來喫飯的人可真多,要不是材料準備的充足,估計現在都沒法做菜了”軒轅勇笑着對走進飯店的陳雨說:“從上午到現在,大概賣了1400多了,刨出支出,能剩600多。這樣下去,半個月我們不就成萬元戶了嗎?”
“表哥,這僅僅是個開始,將來我們要乾的可不是小小的飯店。”陳雨說。
說話間,又好幾夥客人進了門。“我去租的宿舍看看,一會回來。”陳雨打了聲招呼離開了飯店。
劉輝、王小軍租的房子位於飯店不遠處的一個衚衕裏,離飯店也就2分鐘的距離,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南北四間房子。
一進院子,陳雨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劉輝和王小軍。
“都收拾利索了,南面的兩間稍大點的房子是我們幾個和男服務員住的,後面的兩間房子是女服務員住的,她們住在裏面,安全些。”王小軍考慮得十分周到。
屋裏屋外轉了一圈,陳雨發現所有的細節兩個人都考慮得井井有條,安排得十分合理。
“再鍛鍊一段時間,該想點別的事情讓他們做了。”陳雨心中說。
“走,去喫飯去,剩下的活一會回來再幹。”看着事情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陳雨招呼兩個人回到了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