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道碑的反應,讓曲間磊有點猝不及防,怎麼就………………這樣了?
上次他面對中千世界的天傾時,也曾經放出過道碑,而且僅僅是景月馨操作的。
那時倒是隻有半截道碑,因爲接觸得久,跟他也較爲友善。
當時他外放出隱約的道碑氣息,主要目的是對抗天傾,順便引導壓力幫助吸收寂靜區。
簡而言之,他控製得比較順手,也沒出大紕漏,圍觀的衆人,反應......尚可。
哪曾想多了半截道碑,忽然能冒出這麼強的氣勢?
莫不是......大世界的天傾氣息,引動了這兩位的感應?
曲間磊心裏疑惑,好在他警惕心足夠高,短短一瞬間,又將後面半塊道碑封印起來。
然而這一次封印......難度極大,比上次封印的消耗,多了十倍都不止。
而未被封印的這半塊,雖然瞬間收束了不少氣息,但是下一刻,傳來了一些不喜的情緒。
道碑有靈性,曲澗磊倒是知道這個,可是......你倆不是不合的嗎?
下一刻,他做好了封印這塊道碑的準備,又放出造化羅盤來遮蔽氣息。
他實在不確定,能搞出多大的動靜,但是這時候,也沒多少時間給他盤算。
曲間磊放出了神識,也不管對方能不能領會,“比上次......更強的那種氣息!”
這塊道碑震動了兩下,明顯是有一些反應,可惜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曲澗磊思索一下,又表示一句,“我放開一點洞府限制,前輩稍微剋制一下。”
外面不管是融合點,還是五安真尊身處的空間迷陣,距離他其實都很遠。
然而大世界的天傾氣息,那真不是開玩笑的。
他只是距離較遠,而不是不在天傾的影響範圍內,更無法逃脫瞬間的因果鎖定。
前半截道沒有反應,不過好在也沒有繼續震動。
“我就當前輩同意了,”曲澗磊心念一動,稍微降低一點洞府的隔離權限。
距離確實相當遠,可是下一刻,道碑再次震動起來,同時再次發出了氣勢。
氣勢不是很強,但是震動相當激烈。
緊接着,被封印的半截道碑,都顫動了起來,明顯是出了什麼狀況。
曲澗磊心念再動,又調高了洞府的權限,哪曾想,後半截道碑躁動得更厲害了。
前半截沒有被封印的道碑,震動倒是沒有加劇,但是明顯地掙動起來。
它想向後半截道碑的方向靠攏!
掙動兩下之後,它提升了威壓,傳來了非常明確的不喜之意。
“你倆不是見不得嗎?”曲間磊見狀,只得將造化羅盤和禮器全部祭出到洞府外。
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曲真尊在瞬間,放出了手上的兩件法寶。
“不是吧?”七葉真君見狀愕然,“你想......救人?”
他的本體此前是跟着去了少女星域,但是回來之後,也知道了團隊的大致佈置。
方案都已經定好了,此刻的五安真尊,只能憑藉自身的實力嘗試脫身,其他人不得干預。
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風險太高,沒必要把更多的修者摺進去。
但同時還有其他的考量,比如說參與的人多了,天傾的發展,也可能出現變數。
簡而言之,這是要做一次力爭完整的測試,掌握更多的表象之後,制定進一步的方案。
沒有誰希望五安真尊隕落,但也不應該有誰橫生枝節。
“我......模擬一下,”曲洞磊的虛影回答道,同時身體開始漲大。
而此刻的洞府中,曲間磊已經將前半截道碑也封印了起來。
然後他將兩截道碑擺在一起,進行了二次封印,同時撤掉兩截道碑此前的封印。
這倆如果繼續相互不待見的話,那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他絕對不想讓兩塊道碑當着諸多修者的面,公然鬧彆扭!
兩塊道碑再次發出了劇烈的震動。
不過這一次,相互之間竟然沒有排斥,反而......隱約有相互靠近的意思!
曲澗磊這次用的是九重封印之術,見狀毫不猶豫,直接解開了一層封印。
然後他發出神識,“兩位前輩能控制好就控制,不能的話,我帶前輩們遠離。”
就他這道神識,惹得兩塊道碑齊齊震了數下,彷彿在說:神特麼兩位前輩!
明明道碑就是一塊,哪裏來的兩位?
不過曲澗磊已經顧不上它倆的反應了:留給五安真尊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的主要注意力,再次切換到洞府外的虛影,繼續拔高中,同時悄悄發出神識,“老祖?”
“你這氣息......不對呀,”太元海能感覺到不妥,“怎麼感覺一陣一陣的?”
“還是修爲太低,”曲澗磊苦笑着回答,“那可是道碑,不是短期能驅動的。”
事實也差不多,那兩塊道碑雖然不鬧彆扭了,但是也沒有好好地整合在一起。
總是感覺相互間配合得很彆扭,前半截的碑體狀態明顯好一點,可是後半截不太服氣!
前者對於曲真尊借用氣息,配合得比較好,但是後者就是一抽一抽的。
不是徹底抗拒,但總是彆彆扭扭的。
“你這狀態……………”小姐姐明顯地猶豫了,“讓我怎麼佔算?”
“我再試一試,不行就算了,”曲澗磊也沒轍了,這兩位前輩還真是......
既然是這樣,他的本體也不猶豫了,“兩位前輩,如果短期內無法磨合,那就對不住了。”
對方的身份再怎麼尊崇,終究是寶物,是任由修者來使用的,而不是修者被它倆使用。
就像道碑斷裂,不也是因爲有人拿它鎮押異常,才導致的後果?
曲間磊絕對不相信,鎮押少女星域的恐怖存在,是道碑自行做出的決定。
不需要從道碑的特質來分析,只說斷成兩截之後,相互不怎麼合拍,就能看得出來。
一邊說,他一邊就打算將兩截道碑重新封印......操控不了,那就只能不操作了。
五安真尊的命是命,但器靈也是生命體。
讓小姐姐佔算某個極端不穩定的狀態,萬一出現強烈反噬,算誰的?
然而就在他打算動手的時候,前一截道碑傳來一段情緒:壓制得太狠!
太狠?那是肯定的,也是必須的!九重封印只解開一重。
沒辦法,你這氣息太強了,一旦解開封印多了,封鎖不住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下一刻,曲間磊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硬生生地停手。
“我再解開一層封印,如果你倆的磨合,還是不好的話,那就真的算了。”
說完他也沒等待回覆,直接解開了第二層。
沒辦法,現在五安真尊的情勢已經非常危急了,再等一等,沒準就可以喫席了!
反正外面還有羅盤和巨斧的掩護,冒險試一試吧,總好過“孩子死了,來奶了”。
他心裏不是很抱有希望,但是不試一試,總感覺自己......沒有盡力。
難道後半截道碑的狂躁,真的是因爲自身被限制,無法發揮實力對抗天傾?
他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前半截的表態,讓他忍不住心存幻想!
果不其然,第二層封印才解開,後半截道碑猛地躁動了起來,感覺都快要衝破封印了。
然而,也就是那麼僅僅一瞬間的事,然後它的氣息迅疾地下降。
兩截道碑,竟然又湊得近了一點,兩者的氣息,隱約也有點交融的意思了!
有所交匯的氣息,跟此前的感覺又不一樣,隱約中,竟然讓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恍惚!
有點像喝酒喝飄了,又有點像在沙漠中快渴死的時候,看到了海市蜃樓。
經常死而復生的朋友都知道,就是那種靈魂脫離了肉身,強烈的不真實感。
“我去,還真是這樣?”曲磊果斷切換主視角,把關注放到了洞府外的虛影上。
他悄悄地表示,“小姐姐,就這一次了,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今天他的一系列行徑,已經算是非常冒險了,他不想作死到無藥可救的程度。
“這氣息......”小姐姐欲言又止,不過毫無疑問,以她的感知,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你再等一等,那個小真尊,還能堅持一小會兒。”
曲間磊也清楚,道碑的氣息還不算穩定,忍不住又想一下:要不要解開第三層?
但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那我再穩一穩。”
與此同時,洞府內的兩塊道碑,氣息開始融合,但是兩者,還是不能很好地契合在一起。
前半截還在持續表示,希望進一步放開禁制。
曲洞磊也真是無語了,“早知道這樣,你倆以前折騰什麼,現在知道配合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塊斷碑的氣勢,有意無意滯了一滯,似乎有點疑惑:你在說什麼?
曲間磊也懶得理會,耐心等待太元海的回覆。
小姐姐的佔算很快,很明顯她也清楚時機的寶貴。
“可以嘗試,你倆相加是中上兇......還有降低的空間。”
要知道,此前五安真尊入局的時候,佔算的結果是上中兇,這幾乎不存在幸理!
如若不然,大家怎麼會爲他打造那麼多的保護手段?
曲洞磊也深知這一點,聞言只能苦笑一聲,“這就......不得不入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