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次奧......”紅臉真君聽得一呲牙,這尼瑪都是什麼事兒!
在修仙界,某個界域宣佈某人是公敵,這種事不多見,但也不算稀奇。
成爲了公敵的修者,別去對方的界域即可——最多最多,再加上對方幾個友好界域。
但是成爲連星的公敵,那就太嚴重了,基本哪個界域都去不了。
沒有任何一個世界希望,僅僅是路過的修者,就把天傾氣息招過來!
迄今爲止,連星修者對已知的世界,行事都很剋制。
哪怕被歧視了,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會強壓怒火忍着。
然而,那是因爲不剋制不行!
天傾已經是傾覆級的內憂了,大家忙着找解決方案還來不及,難道再去招惹諸多外患?
然而,誰要真把連星修者惹惱了,他們爆發起來,是個人都要頭疼。
這種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所以就算是鍾靈界的守門真尊,見到連星的大尊,最多也只能吐個槽——怎麼又來了?
現在波平真君,居然發出威脅,要定義界域公敵,這種事,真君都要躲着走!
別說自家界域可能受牽連,只說連星想要強行將什麼人扯進天傾因果,那就很難扛得住。
或者哪個連星修者想不開,在真君附近玩個自報,該怎麼處理?
坤修真君聽到這話,是徹底不做聲了,她只是氣昏頭了,而不是傻!
可是再大的火氣,聽到這種威脅,也足夠讓她冷靜下來了。
她甚至有點慶幸,剛纔自己沒有不信邪,強撐着講完一句話!
紅臉真君也冷靜下來了,沒辦法,你味兒大,你有理!
他實在沒辦法繼續強硬了,“波平道友,此前連星來無涯求助,我們也配合過吧?”
“我沒有否認,”波平真君沉聲回答,“不說結果如何,貴方確實提供了一些幫助。
不說結果......那就是沒結果,事實上說起這事,他並沒有什麼感激。
“不過,我們是付出了代價的,也不欠你們什麼!”
可以想像一下,做爲甲等世界,看到遠不如自家又陷入天傾的連星,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修仙界之間相互幫助,那是傳統,他們也不希望對方破罐子破摔,訛上自家。
當然,還有一些高階修者,願意仔細研究一下天傾的機制——這種人客觀存在。
沒拒絕就很給你們面子了吧?紅臉真君暗暗腹誹:咱兩個界域此前交情深嗎?
不過現在,沒辦法這麼說,“我現在就想請教波平道友一件事......兩個問題。”
“你們在這裏要做的事,是不是跟天有關?如果不是,我們願意協助。”
波平真君沒有回答他,而是微微頷首,“那麼,第二個問題呢?”
“既然跟天傾有關,又有百友商盟的因果......貴方的行爲,會不會給無涯帶來隱患?”
此前繞了那麼逗圈子,無非是氣場的爭奪,無涯的真君們,來之前就做了全面的分析。
“隱患誰說得準?”波平真君懶洋洋地回答,“只是無涯的物產豐富,我們路過一下。”
紅臉真君聞言微微頷首,他知道該怎麼聽這話,“那就是可能存在隱患。”
“既然如此,我就要請教道友一個問題,你們不停在附近也可以的吧?”
波平真君待理不待理地回答,“已經是第三個問題了。”
“不過答案送你了......我們停在這裏,也是可以的!”
“距離無涯太近了,”紅臉真君正色發話,“百友商盟,也不是無涯本土發展起來的。”
“我們可以勒令他們賠償,然後將他們的總部驅離……………夠嗎?”
波平真君怔了一怔,然後笑了起來,“我以前對無涯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現在有點擔心,有人破壞連星的大事,能給出一個讓我安心的建議嗎?”
他看得很清楚,曲真尊和對面坤修真君的仇,結得不小!
別說什麼事情揭過就沒事了,他知道那女人的性格,不是個心胸寬廣的。
其實雙方都不是善茬,大君行事,追求個念頭通達,難道真尊就不在意了嗎?
至於說涉及連星挽天傾,沒人敢去破壞?那更是天大的笑話!
波平自己就是真君,很清楚大君一旦較真,心眼會小到什麼程度。
紅臉真君又有點忍不住了,“波平道友,你們明知道,在這裏行事,可能影響到無涯......”
“此事,我可曾追究?”
“那你就追究吧,”莫比烏斯環出聲了,“我也不想留下後患!”
波平考慮的是連星界,他考慮的是自身壽數。
他循規蹈矩了一輩子,都這個時候了,任性一把不行嗎?
壽數將盡的大能,心態真的很容易走極端,道心破碎走火入魔的都不少,他算好的了。
“道兄的心情,我很理解,”玫琦真君忍不住了,“可是你們的選擇,確實先造成了隱患。
莫比烏斯環淡淡地發話,“你怎麼會認爲,我是打算跟你講理的?”
“無涯是甲等世界,可以輕看連星,那我出身鍾靈,不把無涯放在眼中,也很合理吧?”
玖琦真君還真就沒轍,人家說得有錯嗎?
無涯修者小看其他修仙界,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那麼,憑什麼不忿鍾靈界的小覷?
“那這樣,前輩給個解決方案出來吧,我們肯定不能容忍貴方待在這裏,這是大前提。”
認慫就認了,但是底線......他必須堅持。
莫比烏斯環不緊不慢地回答,“你們還是自己想個法子,打消我們的顧慮......你說呢?”
“不用打消,衝我來,”寒黎這次是徹底槓上了,“我跟曲真尊不一樣,家裏真有長輩!”
“那位坤修前輩,我把信息給你......去跟我家長輩談,可好?”
“我跟玄尊談什麼?”修真君現身了,一臉的陰沉,“我不像你這麼沒大沒小!”
“玄尊?”聽到這話,連曲澗磊這一方的修者,都震驚到了。
怪不得這傢伙這麼能作死,原來腰板真的夠硬實!
尤其是筱遊的眼光,是要多複雜有多複雜了,“有點過分吧?”
寒黎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衝着坤修真君微微一笑,“那你還去嗎?”
“我對你,從來沒有說過這話,“坤修真君一閃不見了,“這件事,我斬因果了!”
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主要到了這個時候,她真的清醒了!
撇開那位挽天傾的,撇開鍾靈界的兩名大君,只說這位......就是她惹不起的!
尤其糟糕的是,她非常清楚,自己此前不依不饒的態度,將這兩位惹惱了!
至於說大君在意的念頭通達?她當然也在意。
但是隻有內分泌沒有腦子的大能,終究是少數,更別說她就是無涯界的土著。
出身於甲等世界的修者,未必就沒有血性,就會輸給乙等丙等世界的修者。
可毫無疑問的是,他們接觸過更多的高階修者,更清楚那些大能的恐怖之處!
眼界高那麼一半個圈層,傲慢是真傲慢,懂事也是真懂事!
這不是?倉促離開之際,她都不忘聲明一句——————我要斬因果了!
就像曲澗磊在黛珠板塊遇到的祈思真尊一般,發現涉足不該摻和的局面裏,直接爆分身。
真君想要斬因果,付出的代價,未必比真尊爆分身少。
但是對方明顯不打算善罷甘休,這時候狠不下心來,也許以後......就沒有以後了!
波平真君眉頭一揚,有點微微的訝異,然後抬手掐算一下。
最後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小輩面前......何必跑這麼快呢?”
紅臉真君不動聲色地發問,“道友,這是在我無涯門口,如此可夠?”
哪個大君不要面子?在家門口掩面而走,已經是非常恥辱的事了。
你還委屈上了?波平真君看他一眼,“若是我說不夠呢?”
他不忿無涯的優越感,已經很久了,以往是懶得計較,畢竟客觀上講,人家條件確實強。
現在都這樣了,對方如果說兩句軟話,也就算了,可是忍氣吞聲得這麼明顯,當我瞎嗎?
“那就沒辦法了,”紅臉真君淡淡地表示,幼年就形成的認知,他的架子實在放不下來。
“如果你們還有什麼不滿,可以去找她,現在,還請諸位離開!”
他依舊在頑強地堅持底線,而且看他的態度,是不惜爲此一戰。
然而,他非常聰明地忽視了曲間磊,也沒有針對寒黎。
無涯對上連星,該戰就戰了,但是把那倆牽扯進來,事情真就不可收拾了。
“好了,”玖琦真君出面打圓場——無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君能不懂這配合?
“波平道友,有什麼要求你只管提,能做到的,我們儘量滿足。
這話他自己說得也窩心,但是沒辦法,人生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
波平真君內心深處,何嘗願意跟無涯全面開戰?
尤其現在挽天傾多少有點眉目了,終究還是正事要緊。
只不過他有覺悟,整個團隊裏,自己的身份最合適做惡人,正好藉機發泄一下舊日怨氣。
他看一眼寒黎,“這位小友,怎麼也得賠一件分神寶物,至於說讓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