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號公路,從大阪府前往和歌山縣的話,也沒有多少路。
只是警察署出動的警車似乎有點多,和歌山內,六座山之間的山區公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輛警車。
府內但凡有點名氣的極道組織,皆是聞風而動,車隊人流,一望無際,不時地看到有雅庫紮成員在經過警車的時候怪叫豎起中指。
“真叫人火大啊,這些傢伙”
“好啦好啦佐之介,今天是長瀨家聚會,這些傢伙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啊算了算了。署長比我們要苦惱的多呢。”
“說的是呢。”
小警察們一想到如臨大敵的署長還要向警視廳打報告,向縣內幾個部門做講演,多好心裏要舒服一些,這種時候,官員們更加頭疼呀。
再說了,他們不過是公務員罷了,等到下班的時候,如果不是看在加班費的份上,他們纔不願意在山道上吹冷風喫速食麪呢。
大阪府內,坐在計程車中的某隻禽獸男正在無奈地手指頭敲着窗戶玻璃,堵車啊臥槽,坑爹啊臥槽,煩躁啊臥槽!
老子趕了這麼久的路尼瑪堵車啊有木有!沒天理啊有木有!
很想拍桌子罵孃的某隻大叔只能嗚呼哀哉如之奈何,最後連司機也開始煩躁起來,最後比陳老闆先罵起該死的市政廳
好吧,心理平衡多了。
拿起電話,陳昆對司機說道:“這樣。從這裏插過去,在這裏停下就可以了。”
“誒?可以嗎?”
大丈夫!萌大奶!
陳社長這光景都快哭了。
“歐桑。我趕時間。”
“哈依,客人既然這樣說了。那麼我就”
兩張一萬元。
“哈依!哈依!請放心吧,這條路我是非常熟悉的,客人請絕對放心。”
人世間最純潔的事情,莫過於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輛小出租車就像是泥鰍一樣,直接從人行道上躥了過去,而不遠處一位警察叔叔將哨子吹的震天響,不過司機大叔顯然是老油條了唔,貌似全世界的大叔司機都是老油條。
擦着一條巷子。兩邊圍牆中的樹葉擦掉無數,籬笆上躥出來的一層層枝椏都被刮的面目全非。
與此同時,陳昆拿起電話,也不知道是打給誰,然後說道:“你們到了沒有?”
本物三丁目的一處圖書館前,出租車勉勉強強從小巷子中躥了出來,然後在人行道上打了一個滑,正好甩尾過去落在馬路上。
很顯然老手了。
開門下車,司機大叔一對氪金狗眼頓時鼓在那裏。車門打開,外面站着一排恭敬而立的制服成員,一個個面目嚴肅神情彪悍。
等到陳昆下車之後,纔是一羣人大聲道:“don!歡迎回來!”
這時候司機大叔才整個人哆嗦了一下。陳昆站起來的時候,一旁豐臣六平將風衣披上,陳昆將墨鏡從風衣口袋中拿了出來。戴上,然後說道:“人都到齊了嗎?”
“哈依!”
“跟我走!”
“哈依!”
等到一羣人浩浩蕩蕩離開。出租車大叔才喘着粗氣,連連撫胸。而這時候,一輛警用機車停在了他的旁邊,將一張罰單拍在了車窗上。
r1200gs,好車。
將藍白頭盔戴上,已經預熱完畢的重型機車嗚嗚作響,堪比超跑極速引擎轟鳴聲的這輛藍白鋼鐵萌物,實在是讓陳社長嗨到不行。
美女和美車,死工科生恐怕會糾結,然後被美女騎着美車碾死。
也就只有工科生在美車和美女之間還會猶豫,所以死工科生像陳老闆這樣被一甩再甩最後變成二逼青年歡樂多也是咎由自取的麼?
寧肯“搞機”的助理機械工程師先生就差給這輛r1200愛撫了,坐上面,哎喲臥槽,人機結合實在是太經典了,這馬達的聲音,這排氣管,這鏡面聖品啊。
“搞機”的拓展涵義其實就是搞一搞機器什麼的
純爺們兒的羅曼蒂克,便是這雄渾的工業力量麼。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等着雄渾工業力量灌注靈魂什麼的。
長瀨川那個女人最終還是頂不住家族的壓力,選擇了回來啊。
心念至此,陳昆也沒有多說的,前往和歌山,只是一種選擇,作爲社長而言,這也是必須應該做的事情。
沒有理由自己的員工突然消失然後就不聞不問,更沒有在員工需要幫助的時候視而不見。
而且,他可是爺們兒,這世界上,讓娘們兒哆哆嗦嗦惶恐不安的爺們兒,都不是純爺們兒。
如果背上插着極樂往生的大旗,那活脫脫就是關西某某著名極道組織,雅庫扎領袖人物某某某某騎着r1200奔和歌山去也。
二十九號公路蜿蜒而去,石巖山、青山、靈之森、函谷,這些山道可不是那麼好玩的地方。
傳說中的所謂髮卡彎啊什麼的,就在這裏。
當然了,你要說頭文字d在這兒拍,那肯定不可能,因爲論誰在這兒玩漂移都得跪,許多山道就特麼一輛小貨車可以過,因爲來這兒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和歌山內那些武家纔來。
以武會友,以武論道什麼的,然後一個個擺開道場,你裝逼我裝逼大家裝逼,你高興我高興,大家都高興。
你吹捧我是武道宗義天下無雙,我說你義理高舉乃是虎千代再生。
總結草泥馬的!
其實海這邊海那邊的江湖中人都是一個德行呀。
想當年,老頭子拎着兩把鋼刀跑淮左裝逼,一猛男大怒。曰:匹夫焉能稱英雄乎!
年輕氣盛的老頭子笑而不語,手起刀落。曰:吾取汝首級,探囊耳。
後來吧。趙炳坤就被民國政府通緝了。
這就是江湖。
老頭子每次說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咬牙切齒暗暗罵娘,然後提醒徒兒們:你們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激動,否則你懂的。
當時昆哥心說,老子懂個蔡國慶啊,然後魯師兄在牢裏就說了:哥出來之後,準備修電瓶車。
可想而知當時對陳總舵主幼小的心靈是多麼大的衝擊,直到他被甩了三次之後。感情上的全軍覆沒宣告高帥富路線的全面失敗,這就是個資源爭奪的問題,乃至於看見大奶子女人走不動腿的日子也是有過的。
純爺們兒該是個什麼樣兒呢?陳總舵主想過,但是他身長不是八尺,腰圍也不是八尺,拎着兩斤節操在人世間走動的時候,老天爺和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於是漂洋過海來這裏玩了一次心靈上的蹦極運動。
萬幸,東瀛大地。竟然是讓他如魚得水。
曾幾何時,他爲了掌握一門外語的目的僅僅是爲了看兩部沒有字幕的無碼片而已,時光流轉,到了今天。嘴巴啵滋啵滋往外冒着各種詞彙,吆五喝六的,全部都是這東瀛關西的極道成員。
這種原本應該在做春夢時候裝逼的場景。竟然就這麼真的發生了。
師傅說的對,人在江湖。備不住就一飛沖天成大鳥兒了呢?
這會子他也不需要手起刀落殺人如屠一豬狗爾,既不是當陽橋前張三爺。也不是千裏走單騎,一身綠袍面似重棗。
這年頭,他那點肉搏本身能喫個什麼飯?可該出手時,還得出手。
尤其是,有那麼一個東瀛的閨女眼淚婆娑地和他說了一通心裏話之後,那眼巴巴的表情,就彷彿是期待着一點狗餅乾的小犬。
讓陳總舵主想起了一部電影。
導盲犬小q。
長瀨川這樣彪悍颯爽的大姐頭,能夠冒出那樣的萌物眼神,你能說這是一種女員工對男社長的仰慕之情,尊敬之誼?
騙人的,其實就是一米七八黑絲大長腿心裏有點姦情,想要勾引陳老闆,但是因爲種種原因,最後不得不選擇不勾引,無他唯勢爾。
大勢所趨啊。
老頭子曾經又說過:人在江湖由不得老子。
於是陳某人只好追着身不由己的長瀨川,自己也是身不由己起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飛則已一飛撞牆,此乃二逼青年的專有標誌。
你特麼的扔下大幾千萬乃至上億好幾億的軟妹幣,然後漂洋過海找一隻明顯不是軟妹的妹子,這特麼該多腦抽的事情啊。
但身不由己麼,多牛叉的理由。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自己的變態。男人變態有什麼錯?letsgo!
所以,當陳社長愛撫着r1200,這藍白的羅曼蒂克,當然不是胖次的藍白條紋,秋山澪那種是萌,昆哥這種猛。
太空頭盔一戴,數月前那條在名古屋至東京都高速公路上的飛車好漢終於顯露真身,也就是在一分鐘之後,【豐臣百人衆】這羣原本囂張無比,現如今被調教的就差讓魯大師兄揮舞皮鞭玩抽打playing的牲口們,目瞪口呆了。
“不、不可能!”
就好比熱血漫畫中的龍套。
也好似反派小弟之類什麼的,反正氪金狗眼瞎了幾十只,寶馬重型機車一騎絕塵,飄然而去。
二十九號公路之上,一段傳說又要開始。
曾經讓名古屋全體暴走族跪下的賤人在加檔之後,排氣管中隱隱噴射的火苗兒是一種絕對牛叉的風範。
吾視天下,竟無敵手焉。
某隻禽獸裝了一手好逼。
豐臣六平一衆儼然明白過來,魯師傅的師弟,果然也是深不可測唔,果然一平哥哥被揍個半死是活該麼?
不知道爲什麼,從抖s體質被硬生生調教成抖m體質的豐臣六平如是想道。
那銷魂的寶馬重型機車聲音呼嘯而過,一路過去。儼然就是一道白色閃電,忽閃而過。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約束力,警用車輛在後面追趕。但只是一眨眼,就只剩下了喫灰塵。
對於別人來說,高速行駛時候的一點點顛簸都是極大的危險。
但對於臂力強勁的暴走族高手來說,這纔是瘋狂飆車的魅力所在。
oh~yes~
“大谷隊長!二十九號公路有暴走族!”
“啊啊啊究竟又是誰啊,該死的,打個電話問問,是哪個組織的,如果有什麼爭鬥的話,快點結束。”
“可是隊長我們不是應該出警嗎?”
“隨便開輛警車叫一下就行了。”
“可是”
“你難道沒有聽明白我的話?”
“哈依!我明白了。”
大谷拓也搖搖頭。看着熱血沸騰的年輕警察說道:“真是的年輕人啊。”
“莫西莫西,我是大谷拓也。”
“爲什麼這麼多暴走族出動?”
“那個這麼多?”
副署長大人親自打電話過來,還真是讓人不慎惶恐呢。
不過
“納尼?!”
畫面上,一閃而過,竟然是風雲而動數百輛機車。
機車中間還穿插着大量的三菱跑車,甚至還看到了一輛evo
大谷拓也不敢相信這一切,而在那輛evo中間,一人耳朵上掛着藍牙耳機,咬牙切齒地罵道:“混蛋。一水流院的這些白癡!讓他們走開!”
“那個好像是【豐臣百人衆】六番隊隊長六平。”
電話那頭如是說道。
“我要去追那輛bmw!讓他讓開!”
豐臣六平接到了另外一撥人的示意,看到來者之後,打了個收拾,然後豐臣家的機車隊讓出了一條只容許一輛機車通過的通道。接着一輛機車躥了出去,是一輛r1,火紅色的r1。
“六平兄!”
高速運動中。對方撥通了六平的手機。
“怎麼了?”
“可以讓開一條路嗎?”
“不行。”
豐臣六平如是說道。
“why?”
“沒看到前面有豐臣家的貴客在嗎?”
豐臣六平如是說道。
掛斷電話之後,這輛火紅色r1減速後退。然後那條通道瞬間消失,再度恢復成了密密麻麻的機車呼嘯而過。
而後面更爲壯觀的是。數百輛機車犬牙交錯,還有不少超跑裹挾其中,顯而易見,是豐臣家的人正好撞上這羣上了二十九號公路的人。
藍白bmw重型機車一騎絕塵,以極快的速度刷爆了和歌山縣內的暴走族記錄,嗚嗚作響的馬達簡直就是最強壯有力的猛男,活塞運動最爲激烈的鋼鐵之軀,讓沿途幾乎所有暴走族都聞風而動,甚至在路口上,能夠看到不少暴走族好手都抱着頭盔準備親眼目睹一下何方神聖。
但銀白色的bmw只是一閃而過,颳倒了兩輛停放不穩的機車之後,眼睛一眨,已經不知道在何方。
“噢噢噢噢噢噢厲害!超級厲害!”
“追上他!”
“太厲害了!”
“絕對高手!”
“這個傢伙肯定是要去和歌山!”
“頭兒,這個傢伙已經破紀錄了。”
“我知道!追上他!我要結識這個人,太厲害了!”
太空頭盔內,陳社長的雙目沉穩如水,簡直就是一副死魚眼,體內的腎上腺激素顯而易見已經飆升的讓他自己都有點覺得喫不消。
平常人恐高,覺得自己會掉下去摔死。然後怕高速,覺得自己會一撞成肉渣。
正常。
所以一般來說,這些飆車的高手,大多數都是變態或者不正常。
要麼是精神上,要麼是心理上,肯定有一方面是非常狂躁變態的。
社會上絕大部分人都有精神上的隱疾或者精神上的問題,套用一個詞兒,精神亞健康。
然後這種人一旦有了一種渠道發泄,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所以很多變態殺手,比如說割喉男什麼的,平時可能就是斯斯文文悶聲色狼,但下起手來,絕對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昆哥是什麼呢?不是精神上有問題。
他是純天然的變態。
放漫畫裏面,一羣大叔控的蘿莉肯定追他追到死。然後颯爽地抱着蘿莉浪跡天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其實社會羣體中,有那麼一點兒變態的人,纔是真正的社會主體和絕大多數人羣。
完全正常的人是不存在的。
就好比昆哥騎着雅馬哈在金陵城躥仙林大學城裝逼,結果被警察叔叔攔下來直接鎮壓,之後換上二手電瓶車的牲口,能不變態?
好在當時的車不貴,二手的125而已,也就是在窮哥們兒面前裝逼,想要弄個女神,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但昆哥之所以牛叉,是因爲他用二手125可以玩彎道貼地外加直線不偏兩公裏。
大上海落戶那會兒,好歹也是小綿羊突突突突突五十cc不錯了。
可惜,進市區就被鎮壓了,只能繼續二手電瓶車的幹活,偶爾去南匯那邊消遣,纔會租一輛500cc重型機車,還是沒改裝的那種,過一把癮。
無人的四車道上,誰知道哥的寂寞?誰知道哥的風騷?哥的走位?哥的操作?
於是當一雙雙氪金狗眼眼睜睜地看着一道銀色閃電以風騷的走位穿梭在寂寞的車輛之間,然後絕塵而去,讓人不免有一種絕望,這種車技着他媽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老子趕時間,老子會隨便告訴別人嗎?
“追上那個傢伙”
“追上他”
“噢噢噢噢噢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