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頭髮的老者聽到中年男子的話臉上的皺紋似都擠在了一起,半天才得舒展,他滄桑悽然地說道:“好孩子!”便再次閉上眼睛。
莫小寶也沒有多麼兇殘多麼惡毒,漠然的走到那個老者的身邊,蹲下,一掌輕輕拍在他的腦門,就此無了聲息。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看着這一幕終於慟哭,這個漢子留下了滾滾淚珠“師父……走好!我這就來陪你!”說罷看着莫小寶,沒有仇恨沒有不甘“來吧,別讓師父等的……太久!”
等到莫小寶悉數將那些古武者殺死,起初求饒的那個傢伙已經臥在地上嘔吐起來,他低聲嘶嚎着有眼淚流出,但這都不能改變他貪生怕死的事實,莫小寶暫時把他放在了一邊,走到劉老爺子身旁“老爺子,願意跟我們回江平嗎?”
劉老爺子自然懂得莫小寶這句話的意思,雖然他不清楚彭荻花自報家門時所說的祝融族彭家到底是有什麼底蘊,但那種古武門派就少不了相互的鬥爭廝殺,仇怨不斷,更何況強者如雲的修行界。無緣無故死了一個弟子,那個彭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吧,這也是劉老爺子默許莫小寶將這幾人都滅口的原因,斬草不除根,只能招來更多的麻煩和危險,這一點,見識過太多蒼茫世事的劉老爺子很清楚。
劉老爺子微微笑了笑,神態像是從魔族殺戮中清醒過來的佛陀“我老了,你肯定看不出來我其實比陳老頭的年紀大了二十多歲吧。”
莫小寶不知劉老爺子此言何意,只是靜靜地傾聽。
劉老爺子此時把目光看向彭十三,彭十三和劉森似有感應般抬頭看着他們的師父。
“我很感謝你在我的有生之年給我找了這麼一個好徒弟,我想用剩下的時間帶他走走,在我人生的最後幾年幫幫他。”劉老爺子說罷抽起了菸斗。
“師父!”劉森和彭十三同時呼道。
“十三,可願跟爲師去見見世面?”劉老爺子轉頭看着彭十三。
“十三願意!”彭十三鄭重道。
“哈哈哈,好!”劉老爺子笑得很開懷,他臉色突然一陣紫紅“咳!”
“師父!”
“老爺子!”
衆人驚呼,劉老爺子這次一口咳出了鮮血。
“不打緊,不打緊。”劉老爺子向衆人擺了擺手“老毛病了,剛纔動手的時候真氣動盪太過厲害,就把這舊傷重又提起來了。”
“小寶。”劉老爺子說罷看向莫小寶“你覺得該怎麼做就去做吧,我們等下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就離開。”
“嗯。”莫小寶應允一聲,便讓林昕扶着劉老爺子進屋休息。
劉森傷勢較重,莫小寶和彭十三也一起將他扶進屋中,莫小寶用真氣幫他治療了一下內傷,便和彭十三一起出去將那幾具屍體擺在一起,倒上了化屍粉。
那個叫六子的年輕古武者一直趴在地上,不只是在懊悔還是羞愧,莫小寶沒工夫搭理他,也沒放他走。他本身重傷在身,想走也走不了。
期間莫小寶陪着劉老爺子去跟陳老道了個別,回來時天色已晚,劉森的身子也恢復了一些,衆人便決定離去。
還在那輛黑色路虎空間足夠,莫小寶林昕彭十三劉森老爺子五個人倒也不算擁擠,至於那個六子,莫小寶將他仍在車後座,只要死不了就行。
幾人在上車的時候突然想起,劉森畢竟有傷在身,開不了車,這車有誰來開呢?
莫小寶彭十三都不行,劉老爺子也不會開,就在劉森決定還是有自己開,實在堅持不住就半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林昕小聲說道:“其實,我會開的,只是沒有駕照。”
“沒問題!”莫小寶笑道“不開出道去就行。”
就這樣,幾個大老爺們就讓林昕這個柔弱的女子給他們充當司機,這也實在太丟面子了一些。
當車進入平江市來到林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夜風有些微冷,幾個人從車中走出,林家別墅門口,林仲海在翹首等待。
“劉老,好久不見。”林仲海見到劉老爺子連忙熱情地去打招呼。
“又麻煩林先生了。”劉老爺子微笑着道。
“哪裏哪裏,昕兒在你那這段時間纔是打擾您老人家清修了。”林仲海邊說便將衆人請進屋,家中的保姆也沒睡,林仲海讓她半夜起來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車廂勞頓,現在都餓了吧,來來來,喫點飯菜填補一下,我準備了好酒,老爺子,咱們喝幾盅?”
“好,那我就嚐嚐林先生的好酒。”劉老爺子也不客氣笑着說道。
這頓飯莫小寶和彭十三喫的比較匆忙,簡單的填了一下肚子就跟林仲海要了個司機,開着劉森那輛路虎離開了。總不能還要林昕繼續給他們當司機是不,這小妮子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也累了。
一個普通的小區,此時已經三點多,周圍壓根沒人,一輛黑色的路虎緩緩在小區不遠出停車。
莫小寶與彭十三下車,打開後車廂,將那個六子拉了出來,伸手指了指這個小區“是這裏?”
那六子點了點頭“三單元B棟102室,他身子半癱,師父費了不少心力給他救治,住在一樓可以每天坐着輪椅出來轉轉,方便。”
莫小寶與彭十三對視一眼,莫小寶說到“你在這裏看着他,我進去把那個傢伙解決了。”
“好的。”彭十三沒有多說。
不多時,莫小寶就回來了“是那個人,不過現在化成風了。”這話聽得彭十三脊背發涼。
“哈哈,不是怕了吧?”莫小寶笑聲有點乾澀。
“後面那個怎麼辦?”彭十三問道。
“找個沒人的地解決了,也讓他隨風而去吧。”莫小寶把玩着手裏那瓶化屍粉。
“嗯。”彭十三早就料到莫小寶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六子,貪生怕死的人,連自己癱瘓的師兄都給出賣了,這樣的人殺了倒也乾淨。
林仲海的司機很懂事的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一直幫忙找了一個偏僻的護城河畔,莫小寶在六子的慘叫和求饒聲中將他做掉,一陣黑風在護城河畔飄起。味道刺鼻。
莫小寶點燃了一根菸,輕吸慢吐,煙霧繚繞中抬頭看了看周圍的風物,感受着這個城市的夜風。
江平,我回來了。
修行界,我來了。(未完待續)